——不过是条无人疼爱的野狗,竟敢假惺惺忠心于他又不念旧情背叛他,那么,再次见面之时,他一定要杀了他!
弗奥亚多大喘着气,猛地自困住意识的梦境中抽离。沉重的躯体压在身上,有力强壮的手臂紧缠他的腰,沉甸甸的双腿夹住他的下肢,让他动弹不得。
重而热的东西压在弗奥亚多的胸口,他摸上去,毛绒的发丝,是一颗脑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一时分不清交错的梦境与现实,那股恨意盘踞着,弗奥亚多握住对方温热覆薄汗的后颈,本能掐紧。艾尔西斯脑袋动了动,但没醒,只是鼻息洒在他的胸前,像一条对危险毫无知觉、熟睡在主人身边的忠犬。
眉心不知何时紧皱,他展开眉心,放手,改而重重在艾尔西斯脑袋上拍了一下,整晚没开过口的嗓子有点哑:“起开,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这才动了身体,调整姿势,懒散地抬眸看他。
这个供人睡觉的舱室实在是太小了,仅供一人休息的床就占据了房间二分之一的面积,更别提他要和艾尔西斯在这张床上挤着睡。
船只摇晃不停,休息一晚,身体习惯船晃动的节奏,他不再感到晕眩,思考和行动都恢复正常。弗奥亚多抬起没被艾尔西斯困住的一只手,用劲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衣服全乱了,被压了不知有多久的胸口留着红色的印子,**的部位也被艾尔西斯的大腿压住,心里咒骂着,弗奥亚多试图撑起身体挣脱束缚。
可惜艾尔西斯被他弄醒了,尚未清明的疯狗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抬头凑向他。弗奥亚多一偏头,干燥的唇便印在他的脸上。
“脏死了……”弗奥亚多厌弃道,“说过了,没漱口的臭嘴不要碰我。”
艾尔西斯愣了下,扭过上半身,长臂轻松一勾,放在房间唯一一张桌子上的水壶便进了他的手中。他喝了几口水,又在自己包裹里找出水果硬糖,咬碎了咽下,再重新凑过来。
惊愕着艾尔西斯什么时候还买了糖,弗奥亚多被迫和充满了水果香甜味道的嘴唇接吻。
艾尔西斯这家伙真的是——醒来非要做这种事干什么?!看来昨夜晕船时他迷糊间主动反亲艾尔西斯的行为给了对方某种信号,艾尔西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厚颜无耻!
房里很闷,空气潮湿,夏热沸腾着,身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黏糊湿润,他被按在床上和人亲了一会,唾液润湿了喉咙,舌头都被吮麻,等嘴唇似乎肿了一些时,艾尔西斯才依依不舍退出了沾着甜腻香气的舌。
他骂了一句,艾尔西斯也只是勾勾唇角,**过分浓烈的眼神在他敞露的锁骨和胸口停留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什么时候买的糖?”弗奥亚多坐起身,整理衣服,问。
“阿罗吉特,和你分开的那会。”
“还买了什么?”
艾尔西斯说:“没买了。”
弗奥亚多狐疑,艾尔西斯未必说的是真话,不过买了什么,他如今管不着。
艾尔西斯站在床边,弯腰,习惯性地给他更衣。
……也行。这个弗奥亚多不介意。
套好上衣,换到裤子时,艾尔西斯对方半跪在床前,捧起他的一只脚。
弗奥亚多低头,艾尔西斯把黑色的裤子套上他白皙的脚,手再顺着脚踝,看不出有意还是无心地蹭着他的腿,慢慢向上。
他挑挑眉,踩住艾尔西斯的腿根,脚往里碾了碾。
“大早上的,精神这么好。”他是挑衅讽刺的语气,不是赞扬。
艾尔西斯脸不红心不跳:“意外。”
对方微微仰头,视线自他的小腿肚向上爬,一路经过膝盖与大腿,最后落于同样的位置。
弗奥亚多直接拿睡瘪的枕头拍在他脸上,嫌恶地抽回脚。
他避开艾尔西斯,有条不紊换好衣服,艾尔西斯拿着枕头,揉了揉脸,坐在床边,把枕头盖在腿上,挡住某个地方,有点郁闷地说:“你先出去吧。”
“等等,”弗奥亚多想起什么,“莱赛斯特给的那片树叶,你还给他了吗?”
艾尔西斯一愣,说:“没有。”
“放哪了?我去还给他,”弗奥亚多抓起他的魔法口袋,“这里面?”
艾尔西斯点了下头,没有任何阻止他翻找的意思。
弗奥亚多没客气,他翻看一遍艾尔西斯都带了什么在身上,看到某样东西时,他微怔,而后眼神幽深地看向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伸只手出来。”
被下达命令的人极其听话,弗奥亚多冷着脸抓住,紧接着,咔的一声,圆环形的制品铐在艾尔西斯手腕上,他拿着另一端,质问:“这是什么?”
艾尔西斯笑而不语。
这是什么?想给谁用?怎么用?这些不需要特意问,想到艾尔西斯在露辛希时说过想把他们铐在一起的疯狂言论,弗奥亚多就已了然。这应该也是艾尔西斯在阿罗吉特时买的“好东西”,遗憾房间没有合适的东西能用来铐住艾尔西斯,他只能慢条斯理地将艾尔西斯两只手铐在一起。
“弗——”
“把房间的结界解开。”他堵住艾尔西斯的发言,拿起桑加雪犀角树叶。
艾尔西斯戴着手铐,低头,露在外的耳根微红,一言不发地解除了结界。
弗奥亚多开门:“你好好享、受。”再啪地重重一合。
海天一色,露天的甲板上,莱赛斯特吹着海风发呆,不知怎么回事,整个精灵看着有点虚。弗奥亚多喊了他,把树叶还给对方,物归原主。
莱赛斯特欣喜若狂地捧着叶片亲了几口,精神好转不少,对他说:“谢啦!”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莱赛斯特“嗯哼”了声:“早上好。”
“你也是。”
莱赛斯特先把宝贝之物收起来,再转头,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的绿眼睛看向弗奥亚多。他挺直身体,想说悄悄话似的,朝弗奥亚多招了几下手,示意他走近一点。
弗奥亚多微顿,走过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精灵说,“你到底是怎么……”他停住,左右看了看,确定海盗们听不清谈话,接着问:“怎么活过来的?”
“……我们也不是很熟。”
莱赛斯特撇撇嘴:“不熟就不能问?”
W?a?n?g?址?f?a?b?u?y?e?í????u???e?n?????②?5?????ō??
“那你问了,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
“好吧,不过你们为什么也要去龙岛?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弗奥亚多沉默不语。莱赛斯特见他不回答,也不恼:“好歹是一起去龙岛的朋友,没必要那么冷漠嘛,你看,我都告诉你我要去龙岛的原因了,你却不愿意告诉我。”
“抱歉,我不是很想将这个原因告诉他人。”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啦。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