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饰品,你可以带些走。找机会跑出去,逃离这里,把它们拿去换钱。”
“您这是什么意思?”
“之后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弗奥亚多视线低垂,苦笑道,“逃跑吧,不要再回来。”
“那您怎么办?!我不可能背叛您跑掉!”
“这不是背叛,这是我的命令。”
“我做不到。我拒绝执行您的命令。”
弗奥亚多叹口气,眼泪猝不及防流下来。
艾尔西斯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他再也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几步上前,把弗奥亚多抱进怀中。
弗奥亚多抓住他的衣角,身子不停地抖,一点温度都没有的躯体冷得艾尔西斯激灵。他把对方抱得更紧,却根本不能温暖这具冰凉的躯体。
弗奥亚多把脸紧紧埋进他的怀中,强行伪装的冷静像产生裂痕的墙,骤然因这拥抱受到冲击一般倒塌,露出藏在墙后无尽的悲伤,这些悲伤则将过去骄傲张扬的青年狠狠击垮。
对方大声哭出来,撕心裂肺,灵魂似乎都在痛哭。艾尔西斯觉得自己的内脏绞痛起来,喘不过气,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死了,妈妈突然死了。”
“他们说是我做的,她吃下我准备的东西,七窍流血,死得很惨。”
“艾尔西斯,真的是我吗?是不是我不小心?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弗奥亚多哽咽,更痛苦地咳嗽起来,推开他,向来挺得高直的脊背深深弯下去,边咳边呕,朝地面吐出透明、酸臭味刺鼻的胃液。
艾尔西斯手忙脚乱,四肢仿佛不归自己控制。
“别哭,殿下别哭,您先镇定下来,我给您倒水,您吃点东西吧……”他蹲下来,卑微地恳求,“国王陛下一定会还您清白的,您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您是无辜的!陛下肯定会抓到凶手,为您讨回公道。振作起来,您多久没吃东西了?这样肯定不行,我喂您,您快坐好,我喂给您吃……”
弗奥亚多捂住脑袋,歇斯底里:“不要!不要管我!你走吧艾尔西斯,这件事和你、和其他人都无关,你们不该像我一样被软禁起来。听我的,快跑,艾尔西斯,快跑吧——”
“不,绝不!”
他拭去眼泪,刚唤一声“殿下”,冷漠的声音打断他们:
“一个小时到了。”
几名士兵面无表情走进来,强行分开他和弗奥亚多,把他拽出房间。
“殿下!殿下!”他一边被往外拖,一边急切地大喊,想留在弗奥亚多身边去苦苦哀求约奥佩里派来的士兵,但没有人怜悯,那些人无情地按国王要求行事,拖拽着,把他关回房里。
又过半月,弗奥亚多杀害王后的嫌疑无法洗清,证据确凿,罪名彻底成立,百姓的怒火被点燃,众人高举正义的旗帜,要求弗奥亚多得到最严厉的惩罚。国王定下他的罪,敞开圣索丹王宫的宫门,请来德高望重的魔法师,当着所有的人面,下令他们剥离弗奥亚多身上的力量。
而包括艾尔西斯在内,弗奥亚多的所有仆人均被绑缚手脚,运到现场,目睹惩罚实行的全部过程。
日光照射圣索丹王宫每一个角落,年迈憔悴的国王一声令下,接着,无数魔法的光芒亮起来,刺痛双目。
惨叫声回荡在王宫上空,艾尔西斯拼命想要挣脱锢在脖子和四肢上的锁链,但他被人狠狠摁在地上,只能绝望地仰起头,哭着看见他的殿下失去一身荣光和骄傲,戴着镣铐,明明穿了衣,却宛若衣不蔽体,没有尊严可言。对方在众人围观中跪着、匍匐着,不断痛苦地嘶叫,最终丧失意识。
“我无法原谅自己的儿子,”约奥佩里心痛不已地说,“也无法理解他会做这种丧失人性的事,这样的惩罚远远不够,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赫伽利的一员,并且,我决定,必须将他流放,永远逐出圣伦特!”
艾尔西斯憎恨地看着那矗立在日光之下的人,强烈的刺激让他回想起遗失的那一点记忆。
"你们疯了吗?怎么可能是他做的!!你们都疯了!疯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没看到他晕过去了吗?他在哭、在流血啊!”
“你们都不长眼!我呸!”
他嘶吼反抗,士兵用棍子猛敲他的后脑勺,他嗅着飘来的浓烈血腥气,强撑,终是昏迷过去。
两个帮助弗奥亚多制作点心和果汁的仆人作为帮凶判处死刑,他日将在圣洛索亚中心广场斩首示众。瓦努戈作为弗奥亚多贴身侍从自然也难逃同样的责罚,但他不堪受到如此羞辱,也不愿认罪,选择在监狱中自尽。
如果愿意承认弗奥亚多私底下暴戾、邪恶、心狠手辣,并发誓忠心国王、费伊德尔和奎伦,那么无辜的仆人可以只受一点小罚,得到释放,继续留在王宫做事。
大部分人为了谋求活路照做,艾尔西斯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同弗奥亚多一起被拘禁在圣洛索亚监狱。
这座监狱常用来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被分开关在两间相连的房里,这片区域内只有他们,阴冷潮湿,让艾尔西斯想起住在研究院时的那个小房间,而弗奥亚多要在这里待到流放的那天。
“艾尔西斯,艾尔西斯……”
“我在,殿下!我在,我就在旁边!”
弗奥亚多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他回应着,希望穿过镂空铁门的手能够到他心爱的人,可惜手掌在墙壁上拍了一层又一层的灰,他始终碰不到隔壁的人,也没办法看见对方。
“艾尔西斯,”弗奥亚多问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对!对!殿下,您好好休息,我一直在这里,我陪着您,和您一起流放。”
弗奥亚多又哭了,抽泣着,胡言乱语,说好又说不好,让他跑又让他留下,劳累疲惫,昏睡前依然喃喃着他的名字。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了,无穷尽的黑暗在入夜后随幽冷的空气侵袭一切。他蜷缩在地,心疼地想,他无所谓,但他的殿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半梦半醒间,锁住的门好像开了,过于扎眼的火光让他不适,艾尔西斯刚睁开眼,塞梅尔拎着马灯,面上挂着没有情绪的笑容,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
“请随我来,”塞梅尔轻声,“国王陛下愿对你网开一面。”
第99章勇者与魔王-2
“呸,狗屁约奥佩里,谁要他网开一面了??他对我做的事有够恶心,我不去,滚开!”
“抱歉,”牢房外还有两名士兵,塞梅尔示意他们行动,“这可由不得你。”
他们拽住他身上禁锢他使用魔法的特制锁链,像拖一条垂死挣扎的牲畜,拖着他往外走。艾尔西斯抗拒,大声向弗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