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他是被父母卖掉的孩子,但幸运的是买走他的约奥佩里对他还不错,因此,他对约奥佩里忠心耿耿。
好怪。
艾尔西斯皱了皱眉,把这怪异感觉压下去。
“我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堡,房间的楼层在较高的位置,玻璃窗外环绕群山,恰逢春天,举目是无尽绿色。艾尔西斯完全没有来到这里的印象,在睁开双眼前,他应该在……
在……W?a?n?g?址?f?a?b?u?Y?e?i????μ???é?n????????????.??????
在哪?
塞梅尔说:“一个月前你就和主人一起来这里了,不过,因为你自愿作为受试者帮助主人检验研究效果,所以失去了来这里的记忆。”
“可刚刚不是说,我做了不尊敬他的事,我才……”
“这也是原因之一。”
“那为什么要来这?这是哪?圣索丹王宫呢?”
“主人如今不再是国王,费伊德尔殿下接过主人的位置,成了一国之主。这里是主人在位时建在王城外的一座城堡,去王宫的话,坐马车要三天才到。”
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他回了声哦,默默跟着塞梅尔,走廊里偶尔会有神色、打扮都很古怪阴森的人经过,身上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他跟了会,确定这里的人都在研习黑魔法。
他们从旋转楼梯一层层往下走,塞梅尔告诉他这一个月来他住的房间在哪,然后领他到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透明的玻璃做成鸟笼的形状,黑魔法的痕迹像爬藤缠绕在外,单独创造出空间的笼内,有一团悬浮着的明亮的东西。
是某个人的灵魂。
这是谁的灵魂?
他还没问,房间里有其他人,埋首在角落的书桌上,一手抓着头发,一手用笔乱写着什么。对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下:“你这小——”
塞梅尔轻轻咳了一声。
对方停顿,说:“你竟然清醒过来了?”
这个人的长相和语气令艾尔西斯莫名有些生厌,他记得对方,是巴普扎,在研究院时对他予以关切,类似“父亲”一角的存在。
……是这样吗?
他揉了揉眼尾,总感觉不舒服,处处都给他一种诡诞的感觉,可他在记忆中却找不到任何问题。
大概是他帮助约奥佩里检验研究效果,才会产生不该存在的想法。
他像小时候那样喊了声“巴普扎大人”,巴普扎瞟了他几眼,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低下头继续先前的事。
“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巴普扎共事,接下来也这么做就好。”
“共事?在这个房间里吗?这个灵魂是谁的?”
“一位已故之人的,”他的问题太多,塞梅尔稍稍显现出一丁点不耐烦,转瞬即逝,下一秒又恢复往日平静的表情,“她的存在对主人来说是个麻烦,但恰好不久前遭遇一场意外去世了,主人便收走她的灵魂,用来研究。不过有一点很可惜,这里不是她全部的灵魂,有一小部分在研究中与主体分离并逃逸,暂时还没找到下落。”
总觉得不该对某个人的灵魂做这种事,可他听命约奥佩里,不管约奥佩里做什么,不管对与错,他是没资格评判的。
艾尔西斯问:“找不到的话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逃逸的灵魂不完整,最后的下场无非是消散,成为自然间的能量。”
“那这一部分呢?”
“不是说了吗,主人在用来做研究。”
巴普扎讥笑一声:“你的问题未免太多,塞梅尔,你还有耐心一个个回答他?”
塞梅尔吸了口气,没搭话。
他看了会,心中有个猜想,突然问:“这是玛莲芙莉娜王后的灵魂吗?”
另外两个人一愣,塞梅尔如实说:“是的。”
他的记忆告诉他,玛莲芙莉娜是一位心肠歹毒的王后,依靠家族势力与约奥佩里进行政治联姻,企图在社交界和政治界同时掌握大权,并培育了一名和她一样凶狠毒辣的儿子,用家族背景扶持儿子成为王储,而她的儿子,叫做——
“弗……弗奥亚多。”他呢喃着念出这个名字,心忽然突突直跳。
“你曾服侍这位殿下四年。”塞梅尔盯紧了他的脸,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对。可他……”他想了想,“他对我很不好,喜欢打我、骂我,还让我跪在地上,给他垫脚。”
不知为何,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塞梅尔仿佛松了口气,身体由紧绷转为放松,说:“是的,他不是个合格的王储,甚至还杀害自己的母亲,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被流放了,这个时候,没死也大概快死了。”
他倏然说不出话。
难以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一个对他不好的人快死了,心里出现的感情本应是喜悦,可怪异的是,他不觉得开心。相反,心底深处隐隐有个声音说: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艾尔西斯紧蹙眉心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的头晕乎疼痛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见状,塞梅尔转身打开紧贴墙壁的木柜,里头有装着各种东西、液体的瓶瓶罐罐,他拿出一些,让巴普扎帮忙调配成一瓶药水,再端给他。
“这、是什么?”
“你帮主人检验研究成果会有一点副作用,而它能帮你缓解。”
他没有疑虑,接过,一口饮下。
苦得他想吐。
但如塞梅尔所说,很快,他的头就不再疼痛。
心里也更加坚定王后和王后的儿子对待他人都十足恶毒的想法。
“好多了,谢谢。”
巴普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眸中闪烁疯狂诡异的光。
“你可以先自己到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好。”他点头,微顿,问:“我之后要和巴普扎大人一起共事吗?”
“怎么?你不想吗?”
“我不想研究灵魂,”他说,“我可以做别的吗?”
“要问主人。”
“那我去问问。”
塞梅尔终于不耐烦:“随便你。”
他再次找到约奥佩里,提出自己的要求,约奥佩里问他他想做什么,他说,可以学习现有的魔法,在这个基础上去创造新的魔法,只要不接触灵魂,怎样都可以。
约奥佩里同意了,结束谈话前,对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对弗奥亚多有什么想法?”
对弗奥亚多?他呆了呆,说:“他过去对我不好,我不喜欢他。”
约奥佩里端着笼子看自己养的漂亮小鸟,没再看他:“下去吧。对了,你的剑在你房间的柜子里。”
剑?他想起来是有那么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到房间里找到那把剑,拿在手中仔细地看,意外的,金色的剑格上除了雕刻漂亮的花纹,还刻了一串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