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人海,乐迷们高声欢呼,高举双臂托起他。
顾西靡拿下身上的电吉他,抓了把湿发,演出比起技术活,更像是体力活。一块毛巾扔来,他下意识接住,刚想道谢,林泉啸已经转向另一边的阿折,同样扔了块毛巾。
陈二在人群里被传递了一个来回,顾西靡擦擦汗,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到舞台边,伸手拉他上来。
陈二一身的黑皮因为激动变得通红,一颗卤蛋似的摇头晃脑:“西靡,你要不要试试跳水?可好玩了!”
“感谢各位朋友,今晚很美好,下次再见。”林泉啸站在话筒前,说完,往陈二头上拍了一掌,“他背后还有伤呢,你说话动动脑子行不行?”
陈二摸摸脑壳,“哎呀,我给忘了。”
顾西靡笑道:“我还挺想试试的,下次吧。”
分到手里二百块钱,顾西靡抖抖钞票,抬高放在光下仔细看,他人生中第一笔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
“乐队演出价格都这么低吗?”
“这已经算很高了。”陈二说,“多的是两百块四个人分的乐队。”
顾西靡没想到来这么多人,一晚只有八百,还算是高的。“那玩乐队还挺不容易。”
“谁玩乐队是为了钱?”林泉啸将羊肉卷下进锅里,一半进了清汤锅,一半进了辣锅。
陈二龇牙说:“我就是啊,网吧包夜不用跟父母拿钱别提多爽了。”
“庸俗。”阿折说。
“我庸俗?你不也是为了妹子?”陈二揽过阿折的肩膀,大力揉了几下,“你小子平时在学校跟女生说话都不敢,组乐队不就是为了泡妞?”
阿折缩着肩膀,“你别以己度人。”
林泉啸拿起漏勺正要往锅里探,顾西靡的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指尖刚擦过勺柄,林泉啸手腕一偏,“不用。”
“西靡,阿啸就这样,你让他闲着,他会跟你急,这就是女生常说的什么来着……”
阿折补充:“大男子主义。”
陈二拍了下手掌,“对对,大男子主义,反正我是无所谓,有人伺候,当当小男人也没什么。”
“滚蛋,谁要伺候你?”林泉啸将一勺羊肉卷倒进顾西靡的盘中,“你们要吃自己夹。”
陈二筷子伸进辣锅里,夹起一块肉,嘴里嚼着,嚷嚷道:“肉都老了,队长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
林泉啸一声不吭,又拿起勺子,将锅里的肉都捞出来。
陈二又笑开了,“谢谢队长,队长果然是最帅的,我要是妹子,指定跟你谈!”
林泉啸皱皱眉:“谁看得上你,煤球似的。”
“现在我这种肤色可受欢迎了,古天乐知道吧?”陈二问:“西靡,你说老外是不是就喜欢我这种健康的小麦色?”
“是啊,很多白人都刻意美黑,就是为了追求这种肤色。”
林泉啸正在夹肉的动作一顿,“那你也喜欢长得黑的?”
顾西靡笑笑:“我是喜欢健康阳光的,但不在于肤色吧。”
“诶,我听说国外小孩都特开放。”陈二身体略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手上做了个一进一出的动作。“西靡,你有没有跟洋妞……”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ì????ü?????n?????????5?.???o???则?为????寨?站?点
林泉啸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吃饭你问这些干嘛?”
“我问问怎么了?”陈二没理林泉啸,依旧兴味盎然:“西靡,你跟我们说说嘛,我们这几个都没开荤呢,就当给我们积累积累经验。”
顾西靡喝了口面前的汽水,看向林泉啸,拇指刮了下嘴边的水渍,下唇被碾得变形,一瞬回弹,“那你们看我像是有吗?”
林泉啸脸莫名一热,他转过头,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二:“那还用说,你又高又帅还有钱,全世界的女孩不都喜欢这样的,如果到我们学校,追阿啸的女孩说不定一半都得追你。”
顾西靡还是看着林泉啸,“阿啸,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林泉啸涮着毛肚,不看他。“渺姐不是说你是好学生吗?”
陈二说:“好学生怎么了?你是坏学生,不到现在女孩的手都没拉过。”
顾西靡眉头微扬,“真的吗?”
陈二突然捂着肚子笑倒在椅背上,“哎呦喂!我想起来个事儿,咱们阿啸虽然没牵过姑娘的手,但......”
林泉啸筷子“哐当”砸到碗上,“你屁话说够了没?”
陈二勉强正色,睁着无辜的双眼:“这不能说吗?我以为西靡是自己人了。”
顾西靡表示理解:“没关系,你们乐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火锅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林泉啸烦躁地抹了把脸。
陈二见他松动了,便忍不住大嘴巴:“之前有个美院的男的,说是Freedumb的乐迷,跟阿啸聊音乐聊电影,阿啸把他当好哥们,结果那人喝醉对着阿啸的脸亲了一口,阿啸恶心了一个月,从那以后都恐同了。”
林泉啸灌了口啤酒。w?a?n?g?址?f?a?布?页?????ü?????n????〇???????????o??
“这样啊。”顾西靡手指在汽水瓶上轻点。
“言归正传,西靡,你该给我们分享经验了吧?”
顾西靡笑了下,“抱歉了,我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陈二长长地“啊”了一声。
“你怎么把账结了?”林泉啸从店内走出。
顾西靡拿开嘴里的烟,一缕淡蓝的烟雾升起,“今天是我第一次演出,就我请吧。”
薄荷味飘散在夜色中,万宝路的“黑冰”,林泉啸只见女人抽过。
“那下次你不准偷摸结了,这是我的事。”
顾西靡想起饭桌上那个词,大男子主义,林泉啸会管他的事,都是因为这个词。
“我回去了,不用你送。”
“等等。”林泉啸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
“我想试下你的烟。”
顾西靡手伸进裤兜摸烟,唇间忽地一空,他抬眼,湿漉漉的烟头正被送进林泉啸口中,含住,林泉啸深吸一口,烟雾缓缓溢出,在两人之间缭绕。
“这烟好凉。”林泉啸夹着烟递给他,顾西靡没收,“送你了,抽完吧。”
林泉啸又把烟放进嘴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这个年纪。”
“那你也会喝酒对吗?”
“嗯。”
林泉啸咬着烟,薄荷的凉意窜上脑门,在喉咙里,在肺里,“你真的没有吗?”
顾西靡嘴角轻扯了下,“没有什么?”
林泉啸摘下烟,看看烟嘴上的牙印,又看看自己的脚尖,“就是陈二说的那个。”
“他说了那么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林泉啸抬手用掌根抵住前额,挡住自己的脸,含糊说了两个字,耳尖通红,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
顾西靡亮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