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点缀其上。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红灯一秒秒倒数,路面不断溅起水花,顾西靡垂着眼,睫毛挂着水珠,正以相同的频率抖动。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林泉啸会去什么地方?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林泉啸总是在他身边。
玩消失他很擅长,但他不清楚对林泉啸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想逃吗?还是在赌气?
绿灯已亮起,面前有三条岔道,无论走哪一条,都会遇见下一个十字路口。
顾西靡踌躇不前,就在这时,后方隐约传来几声猫叫,他转头看向花坛,在雨声中,那叫声太过微弱,他走近,蹲下身,终于看清灌木丛里一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他试探着伸出手,小猫没有躲闪,他便小心地捧起它,那小小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猫毛湿透,他能摸到它的骨架,目光下移,一根铁钉贯穿过它的右腿,这样的深度和角度,只能是人为的。
他将小猫护在怀里,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避雨,他的手和身体也是冰凉的,无法温暖小猫,在雨水中浸泡着,伤口一定感染了,放任不管会危及生命。
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是漫无目的地去找林泉啸,还是救眼下这只垂危的猫,时间容不得耽搁,顾西靡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不分手了,你回来好吗?”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呼吸变得不畅,他立马将消息撤回,关了聊天页面,开始联系附近的宠物医院。
第一家电话无人接听,第二家说台风天暂停营业,他提出愿付十倍的价钱,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要先请示院长,没过一会儿,电话就打来。
医院在一两公里外,顾西靡避开顶风,侧身前行,将猫稳妥地抱在胸前,不敢太用力,伞没有撑开,只是用手臂驾着,当作一道屏障,挡在小猫的身前。
他不相信祈祷,但此刻在末日般的暴风雨中,他睁不开眼,也闭不上眼,只能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林泉啸和猫都不要,所有的不幸他一人承受就好。
到达诊所门前,没等多久,一个人披着雨衣急匆匆地赶来,医生只问了大概情况,便开始着手帮猫处理伤口。
由于只来了一个医生,顾西靡就在一旁充当起助手,按照医生的指示,递送棉球,纱布。
清创结束后,小猫被安置在护理箱中,麻药药效还没过,它睡得很沉,医生说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伤及筋骨,日后那条腿可能行动不便,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有待观察。
顾西靡隔着玻璃看着猫,它不是品种猫,白底黄斑,瘦骨嶙峋的,看上去不超过半岁,如果腿落下残疾,要找到靠谱的领养人,恐怕会很困难。
一定要尽快为它找好归宿,他不想再带任何生物回家。
手机发出震动,他看见屏幕上亮着的名字,心头一跳,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两人异口同声。
顾西靡走出看护区,悬着的心落下了,语气还是透着焦急:“这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这种天气,你出去干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是闷在房间里难受,出去散散心。”
“为什么不接电话?”W?a?n?g?阯?F?a?布?Y?e?i???μ?????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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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电啊,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联系你了嘛,我听他们说你去找我了,你现在在哪儿?”
顾西靡握紧手机,倒吸了一口气,“……有意思吗?”
林泉啸顿了片刻,“你不会以为我在耍你吧?”
“耍我也是我活该,谁让我是惯犯。”
林泉啸明显急了起来:“不是,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顾西靡你到底在哪儿啊?”
“我没事,很快回来。”
顾西靡挂断了电话,立在原地,盯着面前白色的墙壁,放空没多久,医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冒昧问下,你是明星吗?看着很眼熟,刚才怕耽搁时间,一直没问你。”
顾西靡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医生,猫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医生不好再多问:“你放心,我家就在这附近,这几天都是我值班。”
回去的路上,雨势未变,既不用找人,也不用救猫,顾西靡放缓了步伐。
虚惊一场,还挽救了一条生命,今晚怎么说都不算糟糕,但或许因为一直在淋雨,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跟湿衣服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明明知道方向,路却比来时还要漫长。
本该空无一人的街道,有道身影浮现,正向他奔来,挥舞着一条手臂,呼喊声穿透厚重的雨幕:“顾西靡!顾西靡!”
顾西靡全身酸胀,再也走不动。
林泉啸加速跑到他跟前,脱下自己的雨衣,披在他身上,“你没生气吧?我真不是故意耍你,小学生才爱干那种事,你相信我!”
顾西靡看着林泉啸雨水纵横的脸,想到自己应该同样狼狈,不过再狼狈的样子,林泉啸也见过了,害怕也好,怜悯也罢,哪怕提出分手,他此刻也还在自己身边。
再漏洞百出的话从林泉啸口中说出,都会变得可信。
“我相信你。”
林泉啸帮顾西靡戴上雨衣的帽子,将帽绳拉紧,系成蝴蝶结,“你出来干嘛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皮糙肉厚的,能出什么事?你就不一样了,我老远看见你,穿着一身白,就跟一片羽毛似的,我都怕你被吹走。”
顾西靡笑了下,“我也怕。”
林泉啸握紧顾西靡的手,“放心好了,有我拽着你,不会让你飞走的,要飞也得带上我。”
力量似乎能通过交握的手传递,顾西靡的双腿不再酸胀,继续往前走,“带上你还怎么飞得动?”
林泉啸紧跟着他,“那就在陆地上不好吗?”
一个塑料袋粘上顾西靡的鞋底,他停下,抬脚甩开,“你看,地上全是垃圾。”
林泉啸松开他的手,二话没说走到他的身前,屈膝弯下腰,拍拍自己的肩膀,“那你上来啊。”
顾西靡毫不客气地跳上,林泉啸托住他的大腿,往上掂了掂,结结实实地背好。
“羽毛也很重吧?”顾西靡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贴近他的耳边问。
“谁说的?”林泉啸快步跑起来,积水的路面水花飞溅,一颠一颠的,顾西靡被晃得抱紧他的脖子,无奈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
林泉啸这人禁不起夸,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转起了圈,“你不是想飞吗?这就受不了了?”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雨衣上,顾西靡将林泉啸抱得更紧,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也在飞旋,笑声混着雨声,他想起那些在家长背上的小孩,小时候他总觉得他们眼中的世界会不一样,确实不一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