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给变得暴躁的小猫顺毛。毕竟无论时?间长短,离别终究会到来的。
活到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再担忧春光长短。一段美好的春日景色,总比继续待在回忆里?,透过小窗审视、怀疑、反复担忧窗外来人是否值得交付下一个全心忠诚来的轻松。
才经历过现世波澜的孩子们总归还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放松心情才能冷静地继续走下去。
“小猫是善良有责任感的好猫,一直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所以?才会这么担心,嗯嗯......真?好啊。”
猫毛散热慢,脑袋嗡嗡响,狸花猫意?识到自己突然又被夸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一会。
人,味道好闻的肯定是好人。猫知道你一定是在好好跟猫解释另一种好东西。但是猫脑袋热热的,好像没交小猫上网费,加载的那个圆圈圈它一直在猫脑子里?转。
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鹤丸,脑海里?骤然闪过灵光。就像小猫的wifi一灭,他这边的wifi就终于抢到信号了,大脑的信号一下连接到猫星。
“等等!所以?————”
白发金瞳的付丧神话到嘴边,紧紧盯着因为自己突然出声回头看过来的狸花猫,语气?透着不可置信。
“主公您刚才的意?思?是觉得,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的感情太过.....太过高于刀剑付丧神对自己的感情,不好吗?”
就像一架天平,刀剑付丧神通常将过多的自己、生怕不够地全数堆放到审神者那一端。而属于自己那一头,却只是最基础的希望与?请求,甚至不求回应。
关?于这一点,从未有任何一方觉得不对,甚至时?政还会把刀剑付丧神的忠诚天性当做吸引审神者入职的卖点。
站在年迈的人类手边,狸花猫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这个说法,对表情空白的鹤丸点点头,又摇摇头。
“喵呜。”不是说这样不好。
狸花猫当惯了片区里?的猫老大,甚至经常有猫把幼崽放到它面?前,吃饱了之后猫妈妈再把幼猫叼回去。所以?猫对赤狸“刀剑即是家臣”的教育方式适应良好。
小弟全都忠诚能干,猫一来就从老大的位置直升龙椅,这还不算好,那猫岂不是下一步要攻打天庭才叫好?
“喵喵喵。”
刀是小弟,猫是老大,猫负担得起的就不是负担......也不对,不是说刀是负担......
猫尾巴在身后用力拍打桌子,狸花猫努力组织语言想?要跟自己的刀解释清楚,毛茸茸的猫脸上表情严肃又纠结。
刀,猫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因为猫真?的只是一只猫,猫还没上过人学。
但这样的态度在刀剑眼中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包丁藤四郎“哐当”一声,手里?之前拿着勾引小猫的点心碟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眼眶红的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
“主公,您......我们是给您带来负担了吗?是因为擅自在您身上放定位符咒的缘故吗?”
不是???这又给猫干哪个频道来了?有点眼熟,猫又要成花花渣猫了?
还在想?改怎么猫语转接人话的狸花猫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对伤心的包丁果断摇头。
“喵,喵喵!”猫没有,猫不是,猫是好猫你不要瞎说!
狸花猫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上一秒猫还在跟老爷爷同事掰扯“限时?体验卡究竟对刀剑是好是坏”,以?及因为人话与?猫话沟通差异引出的观念差异。
怎么突然猫就后院起火了,刀还眼睛红红的找猫要说法?
旁观小猫急得转圈圈,年迈的审神者原本低垂下去的眉眼又一次浮现笑意?,伸手费力抱起尾巴尖尖炸毛的狸花猫。
“哈哈哈,小猫以?后会是一个好审神者的。不过要想?当好一个妖怪意?义?上的‘首领’可是会很辛苦啊。”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刀剑明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却愿意?来到这里?,等小猫变成真?正的妖怪,或许会自己明白,现在就不要勉强自己脑袋冒烟了。
“喵?”人怎么知道的?
人能看出来猫不是真?正的妖怪,甚至还见过合格的妖怪首领吗?
被两手叉腰抱起来的狸花猫两只爪子软软地搭在老人手臂上,绿色的猫眼睛盈满困惑,面?前的老人无疑只是一个真?正的、年迈的人类。
“老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笑出满脸褶皱却在无声叹气?的老人低下头,额头蹭了蹭狸花猫脑袋上的花纹,不再解释。
......人,猫将贷款起诉这种说话只说一个开头就赶猫走的行为!
被无良老爷爷勾起好奇心就立刻放生送客的狸花猫气?鼓鼓的趴在包丁藤四郎怀里?,任由鹤丸和包丁说也没漏气?。
两刀一猫走过赏花的廊下,走过回廊转角,看见坐在地上望天的髭切。
金色棉花糖一样的太刀单腿屈膝,倚靠在身后的墙上。发白的极化外套与?不同寻常的长款黑手套,都表明他不是生活在这座本丸的其他同振髭切。
狸花猫登时?站起来,绿色的猫眼睛直勾勾盯着这振髭切,刚张开猫嘴想?问问,就被一道白影挡在中间。
被包丁藤四郎匆匆抱走的时?候,挣扎着挤出扁扁的猫脑袋,狸花猫看见那振髭切坐在地上,气?势却丝毫不弱身前站着的鹤丸。似乎察觉到它的眼神,偏过头扬起一侧唇角,竖起黑色手套包裹严实的食指,示意?“噤声”。
背对着狸花猫的鹤丸国永突然转身,本体太刀“啪”的一下打在髭切竖起食指的手上,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狸花猫望着大步跟上来的鹤丸,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选择相信鹤丸不是故意?的,只是误伤,毕竟小猫的心生来也是偏的。
传送阵白光消失,两刀一猫回到万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中午。
“呼.....还以?为至少要打一架呢,还好还好,要是主公有一根猫毛不是自然脱落的,药研尼绝对会没收我所有收藏的......”
包丁藤四郎重新?踩上万屋的街道,这才终于放松下来。脱力地松开手让怀里?紧紧抱了一路的狸花猫下来。
狸花猫歪歪脑袋,看看他,又抬头看看鹤丸,发现他们竟然都这么想?的。
“喵,喵喵喵。”人没有恶意?,髭切身上也没有。
只是味道有点奇怪的而已,就像赤狸家的三日月和莺丸骗猫喝的那个会回甘的苦茶,但是不用担心打起来。
鹤丸垂眸盯着猫看了好一会,忽然长叹一声气?。俯身将一脸茫然的狸花猫抱上自己肩膀,摸了一把猫后背权当安慰自己。
“主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