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吃虾吗?我给你剥。”
他记得乌鸦最爱吃这个?,特别拜托谢白塔在今天给自己带了一盒。
乌鸦,或者?是天灾,母鸡蹲在床头?柜上?,闭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谢央楼毫不意外,天灾一直这样,前面九次露面,谢央楼都没?有成功撬开它的嘴,这次一定要成功。
于是他快速剥开虾皮,将一只熟透鲜美的虾递到天灾的鸟嘴边上?。
天灾纹丝不动,稳如入定老僧,打死都不愿意睁开眼看一眼谢央楼。
谢央楼也不恼,继续拿着虾在天灾嘴边打转,乌鸦最爱吃这些?美食,他不信虾肉都递到嘴边了,还唤不起天灾这具鸟类身体的肌肉记忆。
一人一鸟僵持了十分钟,天灾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瞪他,谢央楼无辜眨眼,手又往前面递了递。
他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让天灾瞬间恼火,“人类,离我——”
它张嘴的空隙,谢央楼眼疾手快把虾塞进它的嘴里。天灾下意识叼住,砸吧了两下,吞了下去。
唔,味道还不错,果然人类这个?种族天生就爱折腾这些?吃的。
天灾有点走神。
见它上?当,谢央楼轻咳一声,伸手挡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回答我的问题。”
“……?”
天灾立马张嘴要把虾肉吐出来?,谢央楼眼疾手快捏住它的嘴,“你可是天灾,你得要面子,不能不讲道理。”
“……”天灾臭着一张脸,愤愤道:“人类果真狡诈。”
不过?它也没?再?多说什么,算是同意了谢央楼的要求。
诡计多端的人类稍稍掩盖面上?的喜色,问:“容恕是去找你了吗?”
“嗯。”
“他还好?吗?”
谢央楼很担心,容恕已经?走了一个?月,调查局曾经?试图寻找过?他的踪迹,但一无所获,只有从海岸边回来?的人说,大海像疯了一样,狂风暴雨和滔天巨浪接连不断,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每天都有惊恐的诡物逃窜上?岸。
海水压抑又混浊,带着不祥的气?息,现在媒体都在传真正的世界末日要来?了,海底的诡物潮上?岸是要摧毁表世界。
依据这些?信息再?联想谢央楼在那晚看到的虚影,不难猜测容恕和他口中的怪物起了冲突。而且冲突还不小,恐怕已经?到了生死决斗地?步。
果然,天灾的回答印证了谢央楼的猜测。
“还没?死。”
它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谢央楼正想再?仔细询问,就听天灾接上?一句冷嘲热讽的话,
“但他很快就会死了。”
谢央楼思绪一断,急忙询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你所想,人类。”天灾抖抖身上?的羽毛,站起来?身,大概是换了个?芯,所以整只鸟也变得威武霸气?起来?。
“他为了保住你选择挑战我,但他太弱了,他抛弃了自己的身份和力量,即使我给了他一部分力量,他也赢不了我。”
w?a?n?g?阯?f?a?b?u?y?e?????μ????n?Ⅱ??????⑤???c????
谢央楼沉默,“宝宝出生后?,我一定会死吗?”
天灾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谢央楼,谢央楼皱了皱眉,总觉得天灾的眼神有些?反常,但他又说不出来?。
“人类不可能在孕育卵后?活下来?。”
“可我感觉我现在很好?,我甚至比之前都要强,”谢央楼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这个?猜测真的是对?的吗?”
这个?问题谢央楼一直想知道答案,容错那份有关寄生的推测内容太模糊,给不出人类孕育卵之后?的症状。另一位知情的封太岁,谢央楼怕引火上?身,威胁到宝宝的安全,也没?有见面的想法。
所以目前信息来?源只剩乌鸦壳子里时不时醒来?的天灾。
“告诉我,你会说谎吗?”谢央楼收回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灾。
天灾对?他的期许没?有任何回应,“不会,我从不说谎,我陈述的都是事实。”
它啄了啄自己的翅羽,再?抬头?时主动跟谢央楼搭话。不知道是不是谢央楼的错觉,他总觉得天灾的目光闪烁了两下。
“你的疑惑容恕也问过?封太岁,你想知道封太岁是怎么说的吗?”
谢央楼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知道?”
天灾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的强大自然是你们人类无法想象的。”
大概是怕谢央楼不信,天灾又补了一句,“我时时刻刻盯着容恕,自然知道所有。”
……时时刻刻?谢央楼的脸色有点古怪,不过?他没?有多想,“封太岁是怎么说的?”
“他说,在生物界里,很多雌性在受孕后?都会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她们会保护幼崽,这是母亲的天性。”
虽然母亲这个?比喻放在他身上?有些?怪怪的,但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
谢央楼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询问另一个?问题,
“如果容恕输了,他会怎么样?”
“被我吃掉。”
“……吃掉?”
“他被人类的躯壳束缚,懦弱又愚蠢。他不承认自己是怪物,也不承认自己是人类,这种不选择的行为,是懦弱;他放弃卵来?换你这个?人类的生命,是愚蠢。”
天灾瞪着谢央楼,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他因?为对?自己怪物身份的厌恶而诞生了我,他厌恶人类,所以我也厌恶人类,他想拥有一个?同样作为触手怪的后?代,所以我的目的便是让卵成功孵化。”
“而他,背叛了我们的愿望,所以我会吃掉他,来?保证卵成功孵化。”
说着,它扭过?脑袋,突然发问:
“人类,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央楼一愣,他没?想过?天灾会主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以前听容恕模棱两可的描述,以为天灾是容恕分裂出来?的第二个?人格,但人格分裂产生的两个?人格是互相独立的,容恕和天灾之间似乎更?为复杂一点。
容恕为主导,天灾看似强大却一直在遵循容恕的意志,这不像是人格分裂,更?像是幻想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谢央楼抿直唇角,他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天灾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收回目光,继续说:
“我从他的愿望中诞生,由所有他厌恶的东西组成,我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也是他执念的化身,我拥有绝大部分力量。我会遵循他的意志,监督他的执行,直到实现我们共同的愿望。”
谢央楼指尖一缩,“你是愿望?”
“不,”天灾看了眼谢央楼,又母鸡蹲回去,“我想容恕更?愿意称呼我为怪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