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容恕意外。
“我?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说着他看向?容恕有?点脸红,“我?们挤一挤,你在意吗?”
“……?”容恕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棺材上,陷入沉默。
“没关系。”就是挤在一个?棺材而已,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混乱了。
容恕走到棺材旁,谢央楼一把推开棺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眼棺材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没有?猜错才鼓起勇气面向?容恕,张开双臂。
“……这是干嘛?”
“抱一抱。”谢央楼虽然有?点羞耻,但还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妹妹给?的交际书上说,在面对这种大家都不情?愿但不得不的事情?时,要主动且大方,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容恕沉默,他有?点想直接打穿这个?记忆迷宫,谢央楼这种模样真的比脸红发情?的他还让触手怪觉得蠢蠢欲动。
他在作弊,可耻!
容恕这样想着,上前一步抱住他。
相比起他的身高,谢央楼要矮很多,抱着他的时候脑袋只能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容恕一边感觉着人类的温度,一边把手缓缓放在对方腰上。大概是因?为对方经常训练的问题,腰要比看上去瘦一些。
唔,拥抱人类好舒服。
舒服得他触手都要钻出来了。
但是不行,要是在谢央楼面前露馅,对方可能会直接锁喉。
容恕静静抱了会儿,然后琢磨出点不对劲。
他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跳到棺材里。”谢央楼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脸红,带着人后退。
容恕陷入沉默。
既然都是要跳到棺材里,为什么就得抱一起呢?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谢央楼一小身板就拉着他往棺材边撤。
“等等、等——”
“嘭”的一声,两人抱在一起砸在棺材里。
这下好了,让人心?动的拥抱成了抱在一起摔跤。容恕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这简直太蠢了。他为什么能干出抱着人一起摔跤这种事?
“对不起,我?搞砸了。”
躺在棺材板上的谢央楼不干和容恕对视,耳朵已经完全变成浅粉,看着就很好捏的样子。
容恕沉默不语。
“真的,我?——”
他非常诚恳地道?歉,用?非常纯真的口气说这种话,容恕只觉得触手越来越蠢蠢欲动,他没忍住打断了对方,
“别说了。我?们该出去了。”
说着他坐起来将?棺材板拉上,搂着漂亮人类用?胳膊肘狠狠朝棺材底一磕。
这时谢央楼却突然喊了他一声,“容恕,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什么?”然而已经晚了,白光闪过记忆,迷宫破碎,容恕只看见对方耿直又笨拙地揪着他的衣服,像把自?己关在窗帘布里出不来的笨拙猫咪。
瞬间,失重感传来,容恕来不及多想,只能低声说了句,
“抱紧。”
白光闪过,两人落了下去。
此?时公寓二楼走廊,陆壬正漫不经心?倚靠在墙壁上,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
已经彻底诡化的白兰虚弱趴在走廊里,白尘正瘫坐做她前面,手里捧着一把刀刃上刻着细小文字的匕首。
“匕首我?已经给?你了,动手吧。”陆壬蹲下,用?蝴蝶刀轻轻勾起他的头发。
“我?……”白尘攥紧匕首,闭紧眼颤抖着,冷汗忍不住从额间留下。
“还在犹豫?”陆壬伸手握住白尘攥紧匕首的手,带着他往前推,“你忘了吗?她已经不是你的母亲了,它是个?怪物,你只要杀掉她你就可以彻底解脱。”
“不、不……”白尘失声痛哭,陆壬却没有?因?为他的反应停慢动作,反而加快了推动。
“对,就这样,你做的很对。”陆壬像魔鬼一样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蛊惑着。
突然匕首停住,刀尖悬停在白兰额头上,白尘拉住了匕首。陆壬挑挑眉,把手收回,就见满脸泪痕的白尘仰头看他。
“杀了她,一切就都能恢复正常吗?”
陆壬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看着他不再说话。
“好,”白尘却像是得到了答案,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握紧匕首。
“对不起了,妈妈,”他走到白兰旁边,低声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
话还没说完,他挥动匕首,朝白兰的颈部扎了过去。
随着他的动作,走廊远处的墙角“咯吱、咯吱”走出来一只小人偶,它脸上带着诡异笑容静静地看着白尘的动作。
白尘用?力刺了下去。
突然,天花板传来一阵巨响,墙灰和砖块一起掉落,白尘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谢央楼就从烟雾中飞出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匕首。
人类的动作很帅气,要是放在平常容恕一定会夸一下,但现在他一个?触手怪怀抱空空落在废墟里发呆,半晌才挥开烟雾。
谢央楼刚才说的什么?他说想和自?己交朋友。他想和一个?怪物交朋友!
容恕微微吸了口气,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不论是当人的时候,还是当触手怪的时候。怎么会有?一个?人类想和怪物交朋友?
容恕捏了捏鼻梁,对方甚至连他到底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真是笨,就跟梦里那只猫一样笨。
白尘因?为惯性?摔在地上,没来得及喊痛就发觉谢央楼握着八卦伞站在他身前。
“……房主?”他挫败地坐在地上,大概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谢央楼没有?管他,而是提伞直冲陆壬而去。
伞刃破空的声音响起,陆壬仓皇躲闪,踩在破碎的砖块上险些没站稳,最?终还是没躲过被谢央楼踢了一脚。
“别!”锋利的血丝匕首一顿,停在陆壬脖颈前。
陆壬吞了口唾沫,“你这匕首看着就不一般。谢队长,你可别手抖,我?们可是认识的。我?还在老头葬礼上冒着被你家那个?恐怖管家赶出去的风险带你离开呢。”
“我?不认识你。”
“行,你拿着刀你说了算。我?们先冷静。”
谢央楼才不跟他胡扯,“我?问你答,你是走阴人吗?”
“是。”陆壬做出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白尘的那场冥婚是你做的么?”
“是。”
白尘不可思议地扭头,“你干的?”
陆壬耸耸肩默认。
谢央楼在他们之间扫了眼,继续问:“你背后的组织是什么?”
“这个?,”陆壬的眼神瞥向?一边,“不能说。”
他的目光暗示完全没有?遮掩,谢央楼跟着他的目光过去,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