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人?祸的双生子能融为一体,如?果封阎能篡夺封太岁的眷属控制权,那封太岁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读取封阎的记忆。
也就?是说?,封太岁知道九鼎上有自毁的窍门,陆壬拓印的纹路很有可能是假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等等!张九烛!”
谢央楼喊了一声,但已经?晚了,张九烛已经?举起短刀,朝鼎砸了过去。
谢央楼顾不得别的,甩出血丝想把他拉回来,谁知道血丝还没甩过去,张九烛突然脚下一滑,脑门直接磕鼎上了,手里的短刀也脱离了原先的轨迹,甩到?了地?上。
谢央楼:“……”
“哎呦,我这倒霉怎么这时候犯了?我磕哪儿了?”
张九烛摸着脑门摸到?了一手血,他抬起头?来,此时天?上的漩涡已经?消失了,眼看黑海的水要再?次冲下来,张九烛急得满地?找刀。
没想到?他刚低下头?,鼎就?发出“嗡——”的一声。
低沉悠远,响彻人?间。
鼎裂了。
没有了阴阳阵盘的支撑,黑海逐渐消失,天?空渐渐恢复了原样。
废墟里时钟“铛铛铛”的敲了七下,自从天?灾降临起就?一直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晓光。
人?们望着天?空呆滞了片刻,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欢呼。他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着庆祝灾难的离去,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唯有谢央楼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天?空沉默不语。
第113章请神降临(完结)
回城的时候,调查局从废墟里找出几架还?没报废的直升机,众人先合力把病号送上去,最后才是?程宸飞一行人。
由于人手?短缺,灵岩驾驶的直升机。
程宸飞拿着平板在接收各个分部的消息,再次确定所有可?以探查到诡物都被黑海带走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放几年前他都不敢想还?有这样的事。
张九烛坐在程宸飞旁边,正拿着绷带往自己头上缠。
程宸飞拍了?他下的肩膀,“我听说最后是?你拆的九州鼎?用脑门?”
“额,是?,局长,您总不会要?治我毁坏文物的罪吧?”
“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程宸飞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得亏你的倒霉体质发挥作用了?,封太岁真?的在那个鼎上做了?手?脚,差点咱们就?又要?栽个跟头。”
“……局长,”一向热情开?朗的小伙却不怎么高兴,他把陆壬的笔记本?交给程宸飞。
程宸飞看着笔记,“我至今不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他明明不用……”
他叹了?口气,最终把笔记收起来。
张九烛见他动作,又问:“那大佬他还?能回来吗?”
“……”
程宸飞沉默了?,他抬头望向后座,谢央楼正坐在最后排望着窗外出神。
“那片海关上了?。”
封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的座位上,“封太岁用了?天灾和**两股力量才打开?黑海的通道?,现在这个世界还?存在什么伟力能再次打开?那片海呢?”
几人都沉默了?。
程宸飞的目光再次扫过谢央楼,压低声音,“以后还?是?少在他面前提容恕的事,省的他难过,还?怀着孕呢。”
“至于他肚子里那个小崽子,还?有你们两个的事,我会再去和局里面谈。我想,经过这次,局里大概会改变对你们的态度,林老应该也会站在你们这边。或许有些东西改变是?很难的事,但起码在向好的方?向变不是??”
程宸飞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混杂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里,谢央楼孤身一人坐在最后排,抬手?从自己染血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这是?前不久乌鸦给他的。
他轻轻打开?那张纸,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随后他向后倚靠在座椅上,再次望向舷窗外面的云海,抓着纸张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腿上,也将?纸张上的内容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最开?头几个字是?:
请神。
·
黑海,那是?一片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海。
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什么都有,就?连封太岁到最后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找什么了?。
他在海水里飘荡了?很久,最终飘到了?一个小岛。
这是?他最初进入黑海时落脚的地方?,说是?小岛也不准确,实际上它非常小,顶多算块礁石。但它确实是?在这片海里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了?。
封太岁借助海浪的冲力,把自己拍上礁石。
礁石上,趴着一个长着许多触手?的黑色小章鱼。
他用触手?圈着一朵和他一般高的红玫瑰,正小心翼翼在给它捏花盆。
礁石上已经摆满了?花盆,高的矮的圆的方?的摆了?一排。封太岁瞥了?那些花盆一眼,问:
“你是?容恕?”
小触手?怪没否认,他转过身体,用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封太岁,“新身体用的舒服吗?”
白色的杏鲍菇没有回答。
他没有脸,只有四?根纤细的菌丝当做四?肢。
容恕看不见封太岁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来,封太岁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欢迎来到黑海,”他随口说,然后再次转过身去,“这里是?黑海里唯一一块陆地。”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杏鲍菇咬牙切齿。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变成什么,你就?得变成什么。”容恕几根触手?在泥上翻飞,很快他又捏了?一个三角形的花盆出来。
他把新的花盆放到一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泥,“你送了?我那么多份大礼,这是?给你的回礼。只要?在黑海,你就?永远都是?个蘑菇。”
杏鲍菇可?以称作脸的区域,扭曲了?一下,“你看上去对我很不满。”
容恕置若罔闻,他显然不想跟蘑菇说话,把蘑菇晾在一边,专心致志地为红玫瑰捏新的花盆。
封太岁也难得没自讨没趣,礁石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海浪在不断地拍击着海中唯一的礁石。
“我们进来多久了??”
容恕正沉迷了?艺术创作,被他突然打断有些不爽,但听到他的问题还是勉为其难地回答:
“这里和外界的流速不一样。”
他用小触手?摸摸面前红玫瑰,红玫瑰的花瓣是?由血丝构成的,像心脏一样微微跳动的,小触手?的眼睛暗了?暗,有些失落,继续说:
“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
“你带进来的那些诡物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