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把鼎留下。”封阎厉声道。
“呵,”封太岁转过身,置若罔闻,“你想要那些尸体就拿去吧,反正东西无穷无尽。”
“……什么?”
封阎刚疑问出声,就见一堆小人偶抱着各种残肢叽叽喳喳冲上来,高?举过头顶献给封太岁。
“这是……人?”
封太岁歪过头,面具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活的?,说不定还有你的?同事们。这世上薪柴这么多,人类耗不过我的?。”
封阎:“你疯了!”
“你又?何时正常过?在外面混的时间长了,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封太岁低声笑着,他轻轻抬手,乳白色的?恶心菌丝立刻从血水中钻出涌进人偶供奉上来的?新鲜残肢里。
血雨重新滴落,砸在封阎的?鬼面上。
封阎阴沉着脸,手腕一翻,狠狠踏在鼓面上,鼓声中断了线虫的?吸食,他长袖一甩,地面的?血水朝封太岁身边的?人偶泼过去。
人偶一沾到血水就开始融化,连带封太岁那些线虫都开始腐烂。
冀州鼎少?了这些线虫压制,金光重新亮起,就连哀鸣也变成了山河间的?回响。
“……”封太岁的?笑声慢慢停止,他扭过头,语气依旧是斯条慢理,空气中的?血腥气却在一点点变重。
“你真?是不听话,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吗?”封太岁语气骤冷,“我亲爱的?——”
“弟弟。”
他闪现到封阎的?身前?,染血的?面具此时爬满了乳白色菌丝,并从中央裂开一张布满密齿的?大嘴。
“欢迎回家。”
·
程宸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在漫天血雨中,封太岁的?身体从中央裂成两半,血肉模糊,从中央探出一些红白交加的?恶心触须将?封阎的?半个身子拽入腹部,远远看去就像上半身连体的?双头畸形儿。
封阎半张面具被毁,看见他来了,眼?睛刚转动了下,就被彻底拽入腹中。
“封阎!”
程宸飞下意识将?降魔杵砸过去,却在半道上被血雨弹开。等他再?去看,封阎已经消失了,只留封太岁一个人狂笑着站在血雨里。
“你来晚了。”
封太岁突然将?头扭过来看他,不待程宸飞反应过来,铺满山石血水就抬升而起,将?整个冀州鼎笼罩起来。
“不好!”
程宸飞抬腿要追,还没等他迈出去,喊声就戛然而止。他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菌丝从山石缝隙里遗留的?血水里爬出来,包裹住他的?双腿。
下一秒,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伴随着剧烈的?痛疼袭来,程宸飞咬住手臂才没叫出声,等他惨白着脸把菌丝全都撕扯下来,那边封太岁已经带着冀州鼎消失在夜幕里了。
“该死!”程宸飞坐在地上狠狠锤了一拳。
漩涡之下,半夜苏醒的?容恕穿着睡衣站在船舱外,他面前?依旧是客厅里那个鱼缸,只是鱼缸里的?画面不是岛屿上的?庄园,而是一处停着越野车的?里世界。
陆壬的?小人正靠在越野车门边,他等了会儿,忽然察觉到空气中闪过些波动,陆壬瞬间翻出以衣袖里的?蝴蝶刀,警惕起来。
而就这一个转身的?功夫,原本空无一人的?越野车上突然传来封太岁的?声音。
“走吧,东西到手了。”网?址?发?B?u?页?í????ü???ě?n?2???2???.??????
陆壬一惊,下意识握紧蝴蝶刀,听到是封太岁的?声音又?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封太岁屈肘撑在车窗上,似乎正在眺望天空。他脸上的?面具菌丝夹着血色正缓慢退到边缘,陆壬的?目光在蠕动的?菌丝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把目光掠开。
“会长,大巫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哦?他学的?挺快。”
封太岁还在眺望窗外,陆壬瞥了外面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
“是的?,白尘是个好苗子,他加入失常会的?决心大家也有目共睹。”
“好,很好,”封太岁的?语气意味深长,他向后一靠,仰起头,“戏已备好,就等好戏——”
封太岁的?声音戛然而止,血液从面具后流出,最后几个字眼?咽在了喉咙里。
他缓缓低头,只见自己胸口?处被一根漆黑的?触手捅穿,血液大股大股涌出,瞬间将?车座沾湿。
“会长!”
陆壬一个急刹停车,转身去看封太岁的?时候,就听封太岁爆发出一声大笑,他嘴张着,血液就沿着面具不间断得流,
“哈哈,这就是天灾吗?”
封太岁仰着头,笑得歇斯底里,目光却穿过面具和车顶与鱼缸外站立的?容恕对?上视线,
“你是来报复我的?吗?我可?是听说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在海上闹出了好大一场戏——”
容恕面无表情,又?一根触手捅穿封太岁的?胸膛。
封太岁身形一晃,嘴里又?吐出一大口?血,但他非但不恼火,反而更加兴奋,
“看来你不想跟我聊天,正好我也不希望我们这样隔空说话。所以,我正式邀请你到失常会来,”
“见证我伟业的?诞生!”
封太岁狂笑着,乳白色的?菌丝瞬间爬满面具,尖叫、哭喊与大笑穿过里世界回荡在千里外的?沉船里,容恕眉头一皱,瞬间抽回触手。
“啪——”
鱼缸的?玻璃爆裂开来,容恕的?触手也在这时划破虚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紧追不舍的?乳白色菌丝。
那菌丝发出诡异的?尖叫,朝容恕脸飞扑过来。
容恕侧身一闪,与此同时谢央楼闻声赶来,甩出几道血丝将?那股菌丝钉到了墙壁上。
但这还不算完,菌丝的?感染性非常强,一贴到墙壁上,血色的?黏稠液体就渗透出来,几乎眨眼?间船舱壁就被同化的?血肉模糊,甚至还长出了人的?眼?睛和手臂。
谢央楼一惊:“这是?”
“看上去能长成一个‘人’。”
容恕眼?睛微微一眯,抬手攥拳,硬生生将?墙角那块畸形血肉捏爆,而后又?将?船舱恢复原样。
谁知?还没等他拍拍手上的?灰,就又?听见自己的?副脑在精神海里尖叫。
【啊!什么脏东西!快滚开!我不干净啦!】
容恕:“……”
他扭过头就发现,自己刚才用来偷袭封太岁的?那两根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恶心的?白色菌丝膜覆盖,那黏膜上甚至还挂着恶心的?人体器官。
“啧。”
封太岁怎么能恶心成这样。
容恕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直接隔空把这两根倒霉触手拽下来。
“这是封太岁?”谢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