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怕痛,不会哭,整日阴沉沉的……但阿荷她非要留下你,我不愿意她就跟我吵,我只能顺着她,表现的我很喜欢你,这样阿荷才会开心,实际上我恨不得你去死!”
“你,就该去死!”
谢央楼攥紧了伞柄,他闭了闭眼,转身想离开。
这时,谢白塔突然插话,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哥是吗?”
“我哥小时候经常遭遇各种的意外,比如?高处的花盆突然砸下来,电器漏电。其他人都说我哥是灾星,但实际上我曾经见到过——”
谢白塔的目光落在谢仁安身上,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出现在花盆掉落的那层窗户边,你在维修工走后又进了漏电的那个屋子……所以,这不是巧合,对吗?”
谢白塔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最后带了颤音,也没人听?出来。
谢央楼离开的脚步僵在原地,他先是迷茫,而后才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仁安。
他听?懂了谢白塔话里的意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事情?是在母亲去世之前发生,那时候谢仁安对他的态度,明明不是……
“是啊,”谢仁安大大方方承认了,“阿荷想要收养你,我既然不能明着赶你走,就只好?弄出点意外了。”
“你简直……无可救药了。”深深地无力?涌了上来,谢白塔靠在茶桌边,无声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爸爸会是这样的人,明明小时候他在自?己心目中的身影那么高大。
谢央楼沉默地站着,大概是早就隐隐查觉,最茫然的那会儿过了之后,他居然就这么平淡地接受了。
谢央楼转过身离开,没走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到轮椅前,
“当初那场车祸有人引来了诡物,如?果不是我的话,是你?你想杀我,所以你——”
“不是我!”
谢仁安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他愤怒地嘶吼:
“不是我,我明明只是想你死!我没想她跟上来的!都是你!都是你!没有你的话,阿荷不会死!”
“闭嘴吧!你个杀人犯!”谢白塔吼了一声,她剧烈喘息着,再也忍不住了,哭了出来,“是你杀了妈妈。”
谢仁安死不承认:“我、没、有!”
“你有,”蹲在花架上的乌鸦突然出声,
“因为在那场车祸里真正死的是你,你招来的诡,怎么可能先去攻击别人?”
“你胡说!”谢仁安的神情?忽然变得慌张,他试图从轮椅上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还没想起?来吗?”乌鸦的声音低沉下来,它用猩红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谢仁安,虚无又空洞,
“你的妻子将自?己的寿命换给?了你。”
“而你,早就死了。”
“——不可能!”
谢仁安猛地睁大眼,“不!不!不是这样的!”
他在空中胡乱抓着,身体一歪从轮椅上翻滚下来,“不是这样的!阿荷,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阿荷,你在哪儿?”
他在地上爬着,眼神茫然,神情?恍惚,又哭又喊,显然是精神崩溃了。
谢央楼在原地了站了会儿,忽然觉得花房里闷得慌,转身出了门。
外面失常会的实验楼还在燃烧着,难闻的气息随着风飘到这里,有些呛,但谢央楼没有理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沉默不语。
忽然,耳侧吹过一缕微风,吹散了难闻的烟气。
谢央楼微微侧头,就听?容恕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开心点?】
他说着,一朵迷你的玫瑰就出现在了谢央楼面前。
谢央楼低头去看,发现这小玫瑰居然是戒指上那个小触手怪伸出来的。小家伙朝他眨了个媚眼,又扭扭捏捏把玫瑰往他面前送了送,甚至脸上还有团奇怪的红晕。
带入容恕那张脸,谢央楼失声笑了出来。
“嗯,开心了。”
【呼!妈妈、宝宝、也、在】
听?到谢央楼回答,一直在偷听?的宝宝也忍不住出声了。
它其实听?不懂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妈妈心情?不好?。它在谢央楼肚子里翻来滚去,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父亲大人很厉害,父亲一说话,妈妈就开心了!父亲大人超厉害!
宝宝的小奶音让谢央楼心中一暖,但他还没学会怎么通过脑电波和?宝宝的交流,只好?用手轻轻摸了摸小腹。
宝宝很热情?地隔着肚皮蹭了蹭他的手。
谢央楼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但想起?容恕不久前说的话,唇角的笑又淡了下来。
“你之前说拿到我的档案了?”
【嗯】
谢央楼抿抿唇,垂眸不语。
容恕猜出了他的心思,问:
【不想知道你母亲是谁?】
“……嗯,不重要。”
他眼神稍稍落寞,轻声道:“我有你们就够了。”
【真不想知道?】
“嗯。”
【那我就把这件事忘记喽。我忘记的话,可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谢央楼欲言又止。
【那我开始遗忘了?】
“……等等!我只是现在不想知道。”
容恕轻笑出声:
【好?,等你想知道了我再告诉你。】
他说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祭祀坑,目光正巧和?站在祭祀坑前的封太岁隔空对上。
容恕目光一沉,身形渐渐虚化,下一秒出现在了祭祀坑前,屏蔽了谢央楼,低声道:
“现在,就让我先帮你会会。”
第110章编号X0000
实验楼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炸弹一个接一个引爆,逐渐从实验楼蔓延到整个失常会。
容恕来的时候,封太岁就这样坐在熊熊燃烧的背景里,听他不知名的小曲。
“家都炸了,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听歌。”
容恕收回支撑他飘着空中的触手,缓缓落下。
他的脚踏在地面上的一刹那,灰雾泛起,封太岁手边的录音机就像抽搐了一样发出难听的滋啦声,下一秒就报废了。
“哎,果然凡物没有见到天灾的命,就这么坏了。”
封太岁感叹着,乳白色的菌丝就从地上升起,爬上桌腿,连带矮桌和收音机一起腐蚀掉。
接着他朝容恕伸出手,“欢迎到来,请坐。”
空地上摆了两把红木椅,一把封太岁自己坐着,另一把就在容恕前方不远处。
容恕坐下,和封太岁面对面。他们俩旁边还有一个钟表,指针一格格走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他的目光落在时钟上,封太岁也看过来,“你到的很及时,还差五分钟,仪式就会开始了。”
容恕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