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像是在嘲讽。
“封太岁!封太岁!你敢骗我?……!”
谢仁安歇斯底里地?尖叫,谢母化作的?菌尸又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胸膛,将心脏掏了出来。
谢白塔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谢仁安的?模样,她闭上?眼,听着谢仁安的?惨叫哀嚎,听着他的?声音渐渐减弱,最终消失。
她想?,不知?道如果妈妈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些事,还会?不会?给谢仁安换寿。死在母亲尸体的?手下,也算是把命还给母亲了吧。虽然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谢仁安死后,谢母的?菌尸就转向了在场其他人。封阎直接甩出一滩血将它锁住,而后封阎就挥袖转身挡在了门口,
“这位女士,你来破鼎。”
“啊?”谢白塔满头雾水,话还没问完,眼睛就猛地?瞪大。
透过封阎与门的?空隙,她看见密密麻麻的?尸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这里,白花花一大片。
“破鼎,”封阎挥手甩出大片鲜血,封住圆塔的?所有窗户,“九州鼎只有人类能破,我?来挡住外面的?尸体。”
说着他看向困住谢央楼的?那口鼎,手腕一翻,铃声响动的?同时?,血丝涌上?鼎身纠缠住菌丝。没了菌丝的?威胁,这个人类可以随意靠近九州鼎。
封阎深深地?望了眼这位谢央楼的?妹妹,转身去守门。
“等等,”谢白塔喊住封阎,“怎么破?”
封阎大抵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刚甩袖把门口的?尸体甩出去,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片刻,他反手扬起一面血墙,强行堵住门口,转身来到鼎前,
“九州鼎的?力量来自九州大地?,无坚不摧,人类先祖为了九鼎被煞气污染,特?地?在上?面设置了窍门。只要煞气侵染九鼎,九鼎会?开启自毁模式。封太岁他不知?道这些,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破开这个祭祀仪式。”
“那你怎么知?道?”谢白塔下意识反问,这种事关九鼎应该是调查局的?机密,没几个人知?道的?那种。
“程宸飞告诉我?的?,”封阎回答,“鼎上?刻着你们?人类的?伏羲八卦、阴阳五行,只要用?你们?人类的?术式推演出正确的?窍门,只要轻松的?力度就可以击毁,但——”
“每口鼎的?窍门不一样,他没告诉我?怎么在哪里。我?以为……”封阎欲言又止,看了眼谢白塔。
谢白塔抓狂,“不是每个加入调查局的?人都会?八卦啊!”
“……现在就算你会?也来不及了,”封阎看了眼鼎,他能感?受到鼎里谢央楼的?气息在剧烈起伏,而且从刚才开始那只幼崽的?哭泣声就在他们?脑海里消失了,这口鼎对天灾幼崽的?影响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于是封阎不在等待,直接将手摁到自己的?胸口,挖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封阎把心脏递到自己面前,谢白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的?半颗心脏,”封阎手一翻,那颗心脏就变成一把正巧合适女士抓握的?短刀,“虽说九州鼎克制邪物,但它到底只有一个鼎,用?这个应该可以强行击毁。”
乌鸦在诡物方面的?知?识懂得比谢白塔多,问:“这样你会?死吧?”
“什么?”接过短刀的?谢白塔手一哆嗦,眼前这个人很可能跟他哥有血缘关系,就这么消失了他哥会?难过吧。
“死不了,你们?太小看**的?生存能力了,只要这世?界上?的?阴暗还存在,我?们?就永远都会?有复生的?那天。”
塔外的?尸体还在不断撞击门窗,封阎掏出心脏后,缠在门口上?的?血墙变虚了些,尸体上?的?菌丝趁机沿着缝隙钻了进来。
封阎转身要去挡,容恕的?声音就突然出现在几人脑海。
【不用?那么麻烦】
【蠢鸟】
被点名的?乌鸦打了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主脑的?意思。它本身不能预知?和容恕有关的?事,谢央楼怀了幼崽自然也在这个范围内,但谢白塔不在呀,她才是执行人,从她身上?下手,可行。
于是它飞到谢白塔面前,血红色的?眼球扫过谢白塔全身,谢白塔只觉得脑袋一沉,身上?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而后乌鸦就绕着鼎飞了一圈,指着一处,“这里。”
谢白塔没有迟疑,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就冲了过去。
鼎内,谢央楼又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没法从鼎内破开,他的?体力也已经耗尽。
最重要的?是,从刚才起他就听不到宝宝的?哭声了。
“宝宝,你怎么样?说句话,宝宝?”
谢央楼喊了几声,心里越发着急,调动身上?的?血丝朝宝宝探过去。
这一探才发现宝宝原本白白的?一小团,染上?了混浊的?暗红,它长大了不少,但也虚弱了很多。
宝宝察觉到谢央楼的?血丝,亲昵地?贴上?去。
【妈、妈】
谢央楼听到宝宝说话时?松了口气,但听到他虚弱的?小奶音心又提了起来。
普通的?催生绝对不可能让宝宝这么虚弱,封太岁这个仪式一定还有别的?用?途。
谢央楼迅速思索着,却发现肚子里宝宝突然丢开他的?血丝,蜷缩起来。
“宝宝,怎么了?”
【宝、宝、丑】
它这是在嫌弃身上?的?暗红色丑,谢央楼正想?安慰他,就听他又说:
【困、想?睡、脑脑里、别的?、家伙】
“你是说脑子里别的?意识?别睡!千万不能睡,妈妈跟你说话好不好?”
【唔……】
宝宝听到谢央楼要陪他说话有点开心,但也只是开心了一小会?儿,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谢央楼的?心瞬间凉了,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开始往自己的?四?肢上?划血口,血液一见空气就钻出来,它们?按照主人的?意志贴在鼎的?内壁上?,准备进行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
耳边、眼前仪式带来的?幻觉还在折磨着谢央楼,在大量血丝离体后,这种精神?的?上?折磨更是到达了顶峰。
谢央楼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体,他抬起手,正准备引爆血丝,冰冰凉凉的?触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又轻轻滑到他眼睛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哭声和幻象消失,只留了下一片白茫茫。
【别怕】
几根触手从谢央楼的?戒面上?伸出来,轻轻抱住了谢央楼。
谢央楼情绪忽然平静下来,他鼻头一酸,声音闷闷的?,“容恕,我?听不见宝宝的?声音了。”
【……他没事,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