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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两个小孩穿梭在数千尸群和慌乱逃窜的幸存者当中。
罐罐看到在食堂打饭的婶婶被几只丧尸嚎叫着高高举过头顶;
又看到切土豆切得最快的小哥哥绝望地看着一群丧尸啃食他的腹部;
还有白天和他一起玩耍的小胖墩,他圆圆的脑瓜破了个大洞,死死闭着眼睛,稚嫩的脸蛋苍白枯败,像一个漏棉花的小娃娃一样被丧尸争抢着甩来甩去……
小胖墩宝宝等不到爸爸给他带回来棉花糖了。
飞溅的鲜血滴落到罐罐头盔的防风镜上,他的小鼻子被灌满讨厌的醋,弯弯的睫毛没有遮住这场酸涩的小雨。
很快地,罐罐狭小的视线被模糊住了,沉重的脚丫每走几步就会踩到滑腻零碎的“障碍物”,还好有哥哥一直牢牢握着他的手臂。
哥哥说,不,不能发出声音。
不要哥哥被怪物咬,不要做坏宝宝。
罐罐眼泪滑入衣领,紧紧抿好嘴巴,不敢泄出一丝声音。
不出魏承所料,越往盘山公路方向走丧尸越少,两个小孩艰难又缓慢地行走,而前方就是庇护所大门口。
公路围着的铁丝网已经倒塌,两岸就是广袤森林。
只要进入森林他们就彻底安全。
这似乎是末世以来,兄弟俩走得最漫长的一段路。
十步,八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差三步!
草丛里几只丧尸正在专注进食散落各处的守卫尸体,魏承一把抱起罐罐加快速度朝着门口走去。
忽然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小腿。
魏承一个踉跄,险些将罐罐从怀里摔出去。
是一只剩下半截身子已经丧尸化的守卫。
它力气极大,魏承挣扎几下发现根本不敌,而他怀里的罐罐看到这一幕被吓得像只奶猫,失声发抖。
丧尸怒张血盆大口朝着魏承的脚踝咬去之时,他袖口的手枪滑落到掌心,迅速扣动扳机,一枪爆头。
血液脑浆喷溅各处。
巨大的枪声让正在进食的丧尸不约而同站起来,它们嘴边满是血迹碎肉,摇摇晃晃朝着魏承和罐罐奔来。
魏承低声道:“罐罐,闭眼,抱紧哥哥。”
罐罐小小的胳膊紧缠在哥哥的脖子上。
魏承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几只丧尸很快倒地。
最后一只丧尸像是进化出智商,竟然朝着他怀里的罐罐飞扑过去,好在此时魏承一只脚已经踏出大门,咬牙将半扇石门重重一关,那只丧尸被拍出老远,而拐角处正有一群丧尸狂奔而来。
盘山公路全是鲜血残肢,不见丧尸踪迹。
魏承抱着罐罐跨过扭曲变形的铁丝网,拼命朝着草地外的森林跑去。
进入漆黑森林的那一刻,高地庇护所的地图彻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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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小脸绷紧,抖着小手把脖子上挂着的手电筒按开给哥哥照明。
跑!跑!跑到没人的地方才能启动小车!
不知过去多久,魏承口腔中蔓延出一股铁锈味,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晃过一片茂密幽深的树林。
“来,罐罐,下来。”
魏承快速把两个人身上沾满腐肉的雨衣脱下,包裹着血迹斑斑的手电筒以及鞋子手套头盔一起烧掉,好在他们都穿了两套防护雨衣,羽绒服和皮肤没有沾染一丝丧尸血液。
他立刻调出小车,开启隐身以及所有防护功能,带着罐罐坐了进去。
即使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空间,可他们惊犹未定,耳边好像还有幸存者的痛哭惨叫以及尸群的兴奋长鸣。
“哥哥,哥哥。”罐罐快速爬到哥哥怀里,小手背抹着通红的眼眶,抽噎着说:“罐罐可以,可以哭一会儿吗?哭了,还,还是好宝宝吗?”
魏承心疼不已,紧紧抱着罐罐:“可以哭,可以哭,哭也是好宝宝,罐罐就是好宝宝,罐罐很勇敢了。”
“胖胖被,被怪物咬死了。”
罐罐嚎啕大哭,小手胡乱比划着:“胖胖的脑袋流血,他想,想吃棉花糖,胖胖他爸爸回了吗?兰兰老师,她,老师,她被怪物,拖走了,打饭饭的婶婶,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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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才三岁,他的世界太小了,以致于看到任何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死去,他都会很难过很崩溃。
人们在末世里生存,朝不保夕,苟延残喘。
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似乎已经是命运的眷顾。
“罐罐,哭吧,放声哭出来吧。”
魏承拍着罐罐小小的后背,轻声道:“罐罐,你还小,你长大就会知道,在末世里生离死别就像末世前的家常便饭,你还有哥哥,哥哥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你。”
肩膀上的小脑瓜点了点头。
魏承又说:“哭完擦干眼泪,我们要继续活下去,我们还要找到沈叔叔和佚叔叔,告诉他们不要再返回庇护所了。”
现在的庇护所就是人间炼狱。
这两位叔叔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返程回来看到这幅凄惨场景,肯定会冒险进入庇护所寻找他和罐罐。
魏承虽然冷心冷肺,可也不愿看着好心人因他们而死,更何况他对这两位戒心很低。
过了会儿,小罐罐擦擦眼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着哭嗝:“哥,哥哥,罐罐哭好了,我有点想喝水。”
魏承赶紧从安全屋拿出他的小书包,把小狗水杯打开:“来,喝点水,别呛着。”
罐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睫毛湿润,肉乎乎的脸蛋上还垂着几颗泪珠。
“要不要把小杏抱出来陪你?”
罐罐摇摇头:“罐罐难过,让哥哥难过,不想小杏也难过。”
“哥哥和小杏都很爱罐罐,你难过我们当然会难过,如果哥哥和小杏不开心,罐罐是不是也会这样?哥哥刚刚看到安全屋监控,小杏也没有睡觉,它好像也很担心我们,要不要把它放出来呢?”
罐罐想了想:“把小杏宝宝放出来!”
下一秒,一只通体黝黑的立耳小狗就出现在罐罐腿上。
小黑狗哼唧哼唧直叫,圆润的小狗眼上下看着哥哥和罐罐,鼻子还在他们身上嗅闻,好像在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杏儿,小杏儿,罐罐和哥哥没有受伤。”
罐罐打开小书包想拿小狗的玩具,没想到看到那盒白色的巧克力糖果,小声喃喃:“晴晴姐姐,小海哥哥,胖胖……还没有吃呢。”
他抬着脑瓜,泪眼婆娑:“哥哥,领导叔叔,不开门,为什么呢?”
魏承一边启动小车一边道:“幸存者太多了,他们怕这群人当中有感染者,肯定不会开门。”
至于为什么迟迟没有救援,这一点也很可疑。
唇亡齿寒,高地庇护所大领导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