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还在嘴硬,“我只是询问你该怎么做,没有要你论证对方和我的关系如何。”
薄寻已经拧上瓶盖,轻飘飘转身,“顺手的事。”
他说完就抬腿离开,若无其事的态度好像刚刚只是与她对谈交流了几句今日的天气。
俞荷留在原地盘了会儿逻辑,还是觉得奇怪。
薄寻好像不是冲着帮她解决问题来的,说那么多,似乎重点只为了最后那一句。
无聊。
俞荷撇撇嘴,走到茶几旁拿起钢笔就回了房间。
-
翌日是周日,俞荷没有安排,再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已经习惯了白天在家里从来看不见同居室友的身影,洗漱完,就端着杯子懒散地去客厅接水。
三月底的阳光把室内烘得暖洋洋,静湖的波光顺着风漫进来,春意正浓。
俞荷趿着拖鞋站在岛台边喝水,惺忪的睡意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正打着哈欠,突然就听见走廊处传来开门的轻响。
她愣了愣,转头时正撞见薄寻从房间里走出来,上身浅灰色卫衣,袖口随意卷着,难得一见的家居装扮,比穿睡衣时还要松弛。
“你怎么在家?”她一口水差点忘了咽进去。
薄寻看她一眼,声音很淡,“今天是周日。”
“你周日不也去公司吗?”
“收购案结束了,最近不忙。”
薄寻说着,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空空的,昨天那支钢笔显然已经被收了起来。
俞荷并没察觉到他的关注点,眼神若有似无地在他身上瞟了一圈,随后才收回视线。
这样的薄寻,看着还挺年轻,也挺......顺眼。
她意识自己的思想有点危险,立马摸出手机划开外卖软件。
“那个,中午了,我要点吃的。”俞荷装模作样地邀请,“你要不要一起?”
薄寻打量着她快速滑动屏幕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不用。”他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我要做饭了。”
他直接朝厨房走了过来,俞荷“哦哦”一声,连忙举着手机给他腾位置。
要做饭啊......
怎么也不客气客气邀请她一起?
真没礼貌。
俞荷在心底嘟囔了两句,走到沙发前坐下,刚准备好好挑选自己的外卖,玄关后面的门铃突然响了。
她转过头,看向厨房里的高大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俞荷先挑了挑眉,“找你的吧?”
她的朋友没人知道这地址,能来的只有孟助理。
薄寻神色微怔,把冰箱门合了回去,转身去开门。
俞荷已经收回视线。
不知道薄寻厨艺如何,她一定要挑个色香味俱全的外卖!
“哥!”
门开的一瞬间,嘹亮的声音传入耳廓。
俞荷当即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薄寻也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门外的人没等他说话就挤了进来,鞋子一甩,光脚踩在地板上,就大摇大摆地往客厅走。
他拦住人,“谁给你的地址?”
周其乐脸上带着道浅浅的划痕,嘴角还肿着,回答时满不在意,“孟涛啊,我早上去陶瓦庄园找你,不知道你是哪栋,打电话给孟涛,他说你今天不在那里。”
薄寻静默两秒,皱了皱眉,“脸怎么了?”
周其乐已经绕过他的手臂包围圈走到客厅,“别提了,昨晚在酒吧跟人打了一架。”
俞荷接过话:“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他往沙发上一瘫,“电话一挂,看到消防通道里有个男的打女人,我劝两句还溅我一口痰,这谁受得了?当时我就替天行道了。”
俞荷皱着眉凑过去,看他还坐到了自己的手机,立马嫌弃地抽出来,“那你洗澡没啊?恶心死了。”
“洗了!我也没敢回家,昨晚在酒店洗的。”
周其乐摆摆手,又转向薄寻,嬉皮笑脸道,“哥,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住,多我一个不多,就两天,等我脸上的伤好了,我立马回家,保证不耽误你们。”
他来得突然,一开口还就要住下来,俞荷眼珠子转得飞快,屏住呼吸,完全不敢接话。
周其乐至今还以为她和薄寻是真的关门过起了日子。
“不是——”
见没人搭理他,周其乐有些急了,“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朋友,我住两天就走都不行啊?”
不远处,薄寻靠在玄关柜上,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今晚就走。”
“为什么?”周其乐坐直了,一脸不爽。
俞荷在旁边心虚地抿了抿唇。
因为你哥今晚就走了啊。
“因为我今晚出差。”
薄寻抬脚往厨房走,“你晚上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去唐应铮那住几天。”
“哦......”周其乐没反驳,“男女有别是吧?那行,反正我有个地方住就行。”
薄寻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俞荷见事情就这么商定好,悄悄在周其乐身边坐了下来,压着声音:“你不能去住酒店啊?”
“我一个人住酒店害怕。”
“找你的娜娜陪你一起啊。”
“她才不愿意,她最近忙得很。”
周其乐随口说着,目光扫过客厅,突然吹了声口哨,“你们这婚房可以,湖景大平层,视野挺好啊。”
俞荷没有理会他的没心没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她故作不经意地伸懒腰,眼角的余光瞥见薄寻,他竟然已经开始切菜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男人身形挺拔站在灶台前,手腕翻转间,刀切菜板的声音钝厚又规律。
她被这画面震撼了一下。
俞荷一直觉得会做饭的人都有种圣洁感。
周其乐注意到她的失神,顺着视线看过去,“你跟我哥在一起,都是他做饭?”
俞荷回过神,“也不是,我偶尔......”也会点一下外卖。
“你牛逼。”周其乐没听完就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哥做饭是挺好吃,之前我在美国偶尔会去找他,但他只做饭给我吃,从不留我在家住。”
俞荷完全没兴趣听,只无语凝噎。
所以她今天这个外卖还要不要点?
点了关系穿帮,不点人家又没邀请你。
正犹豫着,身后传来声音:“俞荷。”
“啊?”她连忙回头。
薄寻已经卷起灰色卫衣袖口,双手撑在岛台桌面,惯常俊美却疏冷的脸上罕见浮现出几分被阳关浸透的柔和。
“牛排还是牛肋条——”
男人不错眼地看着她,“想吃哪个?”
“......”
俞荷抿了抿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