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衣角,一双手几乎就要把那块布给揉烂了。
“我只问你,”郑南楼的声音低而冷,配着手中四溢的寒芒,足以让人胆战心惊,“关于镜花城的消息,究竟是谁让你给我的。”
说完,又补充道:“你别想骗我,我可是刚从那里回来。”
女人几乎要和眼睛变成一个颜色的脸终于朝着郑南楼的方向转了过来,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好半天才中勉强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郑南楼忍不住皱眉,隐隐有些不耐:“不知道?”
他又向前了半步,悬霜被重新抬起,剑尖直指女人的喉咙,却又在距离皮肤不足寸余的地方停住,宛若只要女人再说错一个字,他就要这么直接刺下去。
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才得以稳住了声音继续道:
“无目族探听消息的方法,除了一些眼线之外,最重要的只有一个,我们一般称它为——”
“神谕。”
她缓缓地说出了这个词,语气中似乎带着些敬畏和忌惮。
“无目族因为天生无目,所以对其他方面的感知都要比别人强些,经常可以在梦中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告诉我了那些关于镜花城的事,并且强调,都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郑南楼收了剑,低头认真审视着女人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她说谎的证据,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听起来像是你编的。”他试探性地说。
女人却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几分:“这就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死死地盯着郑南楼,白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一点诡异的幽光:
“但能进入无目族梦境里的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郑南楼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是吗,我不太信。”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便忽地被人扣住了手腕。
女人用冰冷的手死死地拉着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上面的红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东西......这东西......”
郑南楼被她弄得心烦,立即便想把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可女人却怎么也不放开。
“这东西......你出个价,想要什么都可以。”她急切地说道。
郑南楼却只是用力地从她的桎梏里挣了出来,头也不回道:
“不卖。”
女人在后面大叫:“我还有事,还有事没说.....”
但郑南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走到乌川边上的集市时,忽然就听到旁边有人叫道:
“河面!河面上着火了!”
郑南楼脚下的步子立即顿住,下意识回头看去,乌川河深处不知何时竟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冲天,几乎将半片夜空都给染红了。
他陡然一惊,旋即就又将兜帽扯低了些,转身就钻进旁边的人群中去了。
可走了好一阵儿都总有“尾巴”甩不掉,看来在盲市上的事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女人没骗他,真有人出了悬赏要他的命。
郑南楼没办法,只能暂时带着身后的人在临川城里兜圈子,却眼见这越跟越紧,脚下不免带上了些灵力。
一直走到某处巷口,郑南楼到底是坚持不住,扶着墙低头吐出一口血来。
先前在镜花城受的伤还没好,他被推入传送阵离开之后,便急着想要查明这背后的事情,才来到了这盲市。
方才在船上和那女人周旋,不过苦撑着一口气,才没有露馅。这会儿灵力用多了,心口便止不住的疼。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地大了起来,他竭力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暗忖如今剩下的这点力气能够他跑出去多远。
实在不行,只能拼死......
正这么想着,肩膀上忽然就攀上了一只手。
郑南楼心中一紧,手中立即灵光涌动,似是要召出悬霜剑来,却又被人给扣住了脉门,生生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脸。
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郑南楼并不记得这张脸,却恍惚觉得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眼......有点眼熟?
那人冲他眨了眨眼,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听我的。”
说完,便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朗声道:
“道友,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喝了这么多?赶快回去休息吧。”
也不等郑南楼反应,他就催动灵力,带着他离开了那处,七拐八拐地绕进一处僻静的院子,抬脚“咚”的一声就门给踹上了。
那人这时才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转身看向郑南楼,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勾出一抹冷笑,尖利的虎牙在唇缝中一闪而过: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下郑南楼更肯定了,这副看着就欠揍的样子,他一定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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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进入妄玉故事线~~
第76章76血咒
那人说完了话,还颇为挑衅地冲郑南楼挑了下眉毛,眼尾飞起的弧度里都透着一股子的幸灾乐祸,看上去像是对他如今这“落魄”境地十分满意。
郑南楼见状却没说什么,反而转头就在院子里挑了个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了下来。W?a?n?g?阯?f?a?b?u?y?e?????????ε?n????????????﹒??????
那人看他这个反应,脸上的表情到底支撑不住,复又收了起来,忍不住蹙眉问道: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郑南楼正掐诀清理自己嘴角和衣服上的血迹,闻言抬头望了他一眼,就忽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来。
“你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你,看来只能是在藏雪宗里相识的了,你从前也是那儿的弟子?”
他应当猜对了,所以那人并没有反驳,只还是看不惯似的嘟囔了一句:
“这谁都能猜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南楼却还是笑:
“不止。”
“我还能猜到,你我从前关系应当不怎么样,至少,打过那么一架。”
他顿了顿,又故意拖长了语调:
“并且,还是我赢了。”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怒气像是直冲头顶,连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眼见着要发作,突然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强行给忍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几口,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硬邦邦地回道:
“我是谢珩。”
谢珩?
郑南楼确实不记得。
“你是江州谢氏的?来找我报仇?”郑南楼脸上的表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