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终于收敛了些,压平了唇角问道。
谢珩听着一愣,立即便脱口而出:“你又做了什么?”
郑南楼却十分无辜地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是谢氏一直在故意找我的麻烦。”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谢珩却像是晓得点什么,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了点了然的神情。
“你不必管......”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被郑南楼接下来的话给直接堵住了。
“......所以我把他们家那座聚灵塔给烧了。”
谢珩原本还在低头从怀里掏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原本有些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克制不主动地张大。
“你说什么?聚灵塔......烧了?”
郑南楼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一样。
“那些人太烦了,老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嚷嚷着报仇啊解恨啊的。”他解释道,“所以,我就选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谢珩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拔高了声音说:
“那也不能烧了啊!你知道那里面都放着什么吗!”
“知道啊,不就是谢氏家传的一些法器秘籍什么吗?”郑南楼看起来颇为理直气壮。
“损了他们的命脉,让他们疲于奔命,不就没时间来找我了吗?”
说完,他终于斜睨了一眼谢珩:“你真是江州谢氏来的?不太像啊......”
谢珩原本还沉浸在震惊、痛心、惋惜的复杂情绪之中,听他这么一说才惊醒般地反驳道:
“我早不是谢氏的人了。”
郑南楼倒是没太意外,又继续问他:“那你现在找我做什么?”
话题终于回归正轨,谢珩也在此刻正色,转头过来看向郑南楼:
“我不是现在才找你,这百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这下轮到郑南楼惊讶了:“我也没躲着你,怎么就找了这么长时间。”
“这里......有点我自己的原因。”谢珩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目光微微有些闪烁,不过立马就话锋一转,“总之,听闻你在怀州现身,我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郑南楼点点头,并不多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是来寻仇的。”
谢珩沉默了一瞬,随即就突然笑了一声,只是那声音明显变得有些凉:
“你猜的并不错,我确实是来寻仇的。”
“不过,却不是我的仇。”
他忽地就往前了一步,走到了郑南楼的近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不公平,郑南楼,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你可以忘记一切活得好好的,而有人却要魂飞魄散,永绝于世间呢?”
郑南楼被他看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就道:
“你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谢珩便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大量的灵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就顺着他经脉钻进了他脑海,如同一股强行挤入的洪流,登时就逼得他眼前一黑,神识便随之坠入了一片虚空。
妄玉推开了玉京峰后殿的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轻响,涌进来的日光照亮了正对着他一方案桌。
案桌的后面,此刻站着一个人。
妄玉的脚步就这么停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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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大量堆叠的云雾萦绕在的他的周围,将他的面庞掩映得虚虚实实,只勉强露出一点轮廓,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妄玉叫他,“掌门”。
掌门似是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你从临州来的?”
妄玉却不知怎的,并没接他的话,反而十分冷硬地回道:
“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多问。”
他说得不客气,掌门却并不生气,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妄玉,你为什么总是如此呢?”
“若是师尊在天有灵,知道你此次前往临州,是为了那人寻解蛊之法,该会有多生气。”
妄玉听到这里,身形似是一僵,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依旧不为所动:
“可是他已经死了,他不会知道了。”
掌门的声音终于在此刻变冷,像是换了一个人般说道:
“妄玉,你冥顽不灵,忤逆师尊,我管不得。”
“但你别忘了,自己的师尊面前许下的血咒。”
说着,他猛地一甩袖子,面前的案桌上,就“啪”的一声掉出来个木盒,盒盖摔开,露出里面红色内衬上放着,一颗白色的蜡丸。
“这事的分量有多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妄玉看着那木盒,冷淡的脸上没露出一丝一毫地旁的神情,而是又抬起眼,望向掌门:
“师尊死后,他又去找你了,是不是?”
掌门却并没有理睬他的这句话,而是答非所问道:
“妄玉,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抬手,袖中灵光大盛,一道血红色的符印凭空显现,悬在了他的身前。
妄玉便在这红光之中,突然低下头,吐出一大口血来。
除此之外,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裳,也跟着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殷红血迹,并在不断扩散,似是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往外渗着血。
很快,他就已经像是换上了一身血衣,血水又顺着他的衣摆滴落,最终在他的脚下,都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紧咬着牙关,发白的唇瓣被咬的鲜血淋漓,也怎么不肯再说出一个字来。
他说不愿,便就是不愿。
掌门见状,又继续催动灵力,符印光芒更盛,直逼得妄玉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那血泊之中,溅起一片刺目的红。
“不论是情蛊,还是证道,都由不得你了。”他说。
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郑南楼猛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了面前站着的谢珩。
这时的谢珩,已经彻底掩去了初见时的张扬。他沉着一张脸,缓缓开口:
“这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偷来的。”
“情蛊之事,从头至尾,他都是被逼的。”
被人强行塞入一段记忆的感觉并不好受,郑南楼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里更是涩得发疼,却还是哑着声音开口:
“这些,我并不记得......”
“不记得就当没有做过了吗!”
谢珩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拔高了声音。
“就算你不记得,你也亲手杀了他。”
杀了谁?郑南楼有些茫然。
妄玉吗?
见他这般,谢珩又继续不依不饶道:
“你以为他种下母蛊,要杀夫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