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
第二天?,沈澈醒来的时候,沈行知已经出门了。当天?下午,沈澈收到了陈家游轮派对的邀请。
这场游轮派对,说是派对,实则是陈家大?少的单身派对。
陈家大?少婚期早早就定?了下来,但先前发生了车祸,又往后拖了一段时间。
据传陈家大?少的生理功能有恙,沈澈之前在宴会上?一起参与赌局的陈家私生子陈清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这陈清佑说来也?有意思,那天?在赌桌上?,沈澈以微弱的赢面?赢了对方后,对方也?不恼,反倒私下还托人又约了沈澈几次,但那段时间,沈澈在养伤,就随机找了个托辞。
后来,对方找了中间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还委婉地问他是不是因为上?次宴会,对他有什么意见。
沈澈回了几句,说实在是有事走不开。
对方也?不知道信了没,只说下次有机会再约。
刚拆开邀请函,沈澈的心跳就止不住地飙升。
书中的剧情似乎像开了挂一样,也?许是因为他的掺和,剧情一直在朝另一个方向?前进?,但又不断地修正。
而?这场游轮派对,是书中的一个小的剧情点。
季北辰不幸坠入公海,在海上?飘了几天?才?被人救起,左腿受了伤,险些截肢。
可他明明记得,这段剧情应该在后边季北辰不动声色地动了季峥的货,季峥恼怒,在游轮上?做了手脚,季北辰才?不幸跌入海。
季家环港项目的事被压了下去,没见报,沈澈找了机会等沈行知回来后旁敲侧击了些许,才?得知季家前段时间项目确实出现了些问题。
“听说是国内的供应商合作出了些问题,不过最近好像已经解决了。”
沈行知没多说,又将话题转到不久后的游轮派对上?。
“小澈。”沈行知忽然说,“知楠过几天?回来了,那天?晚上?应该也?在,你们应该还没见过吧。”
沈澈垂眸,没吱声。
沈知楠,那个因机缘巧合抱错了的假少爷。
沈行知想了想,拍了下他的肩膀:“知楠是个闷葫芦性格,小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在,他喜欢看书,长大?了非要去学地质学,后来留校当了老师,现在更是满世界的乱跑。”
“以前的事,大?哥很抱歉。”沈行知轻叹,轻声说,“大?哥无所谓你们能不能成为朋友,但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沈澈抬眸。
“往后,你永远是我弟弟,知道吗。”
似乎是不太擅长说这类的话,沈行知微微转过头,借着?摸小猫脑袋的同?时摸了摸沈澈的头。
“哦,还有一件事。”沈行知想了起来,眯起眼睛,“那天?晚上?,离季北辰远一点。”
沈澈张了张嘴,又很快闭上?。
他倒是也?想离季北辰远一点啊。
明明是季北辰在黏着?他。
季北辰不在国内,但会每天?借着?给小猫送东西的理由在沈澈面?前刷存在感。
有的时候当下最流行的奶茶,又或者是京都新开的零食铺子,每天?换一个花样,沈行知虽然不说什么,可每次都冷冷地抬眼睨着?他。
沈澈心底发虚,只好将滚滚迅速塞到对方手中。
小猫可以治愈一切。
今天?是一大?捧粉色绣球花。
绣球花浓郁,沈澈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对方很快便回道:【是漂亮小少爷和他的花。】
季北辰很会说话,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无价之宝,季北辰也?会将话语间的主语落在他身上?,就好像因为是他,所以绣球花也?好,几千万的钻石戒指也?罢,因为有了主人所以才?能显现出它的价值。
沈澈默默挪开视线,又看了眼屏幕,弹了下小猫滚滚的脑袋。
滚滚就脑袋一歪,尾巴尖向?上?弯起,似乎是生沈澈的气,尾巴重重地落下又高高地扬起。
傲娇小猫和他的大?狐狸尾巴主人。
也?许是因为季北辰养大?的,滚滚多少和他有几分相似。
沈澈有的时候莫名?在一只小猫身上?看到季北辰的影子。
小猫会委屈巴巴地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那双浅色眸子带着?不曾遮掩的愉悦和无辜,耳朵尖微动,会藏在沈澈怀中黏着?不出来。
没有人会不爱小猫。
滚滚是一只很活泼的小猫,像极了它的妈妈。
沈澈记得,季北辰是在街巷的末尾捡到了滚滚的妈妈。
那个时候,高三的季北辰已经尽量低调,可他实在是太出众了。
金发蓝眸的阴鸷少年,季北辰没有朋友,他是季峥取笑逗乐的玩具,即便有的时候不是季峥的本?意,可想讨好的季峥的人太多了,不知是从哪传出来的,欺负季北辰就能让季峥入了眼。
对这些依附于豪门的边缘氏族,和中心圈走得越近,能带来的益处自然也?就多。
直到有一次,季北辰发了狠,将人按在雪地里?狠狠地揍了一顿,自己也?差点进?了ICU,但季北辰依旧不服输,裹满血液的拳头一个劲地砸下去。
后来,季北辰被季家关了大?半年,季家把?事压了下去,之后,再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他。但同?时,季北辰被全校孤立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不敢搭理他。
季北辰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天?空飘落了一层淡淡的雪花,他在北方飘雪的街巷缓缓行走,一只打着?抖的小猫偷偷地跟在他身后追着?他。
季北辰猛地停住,冷冷地看了过去。
但小猫却完全不怕人,走了上?来,绕着?他转圈,黑色的毛发被雪花沾湿,向?下渗着?水,季北辰冷漠地看着?他。
小猫不理他,大?着?胆子踩着?他的鞋往他裤脚里?钻。
冰冷,潮湿。
季北辰弯腰,推开小猫,可一摸就发现不对劲,小猫浑身冰冷,打着?颤。
也?许是因为生日的缘故,季北辰想起了很久都不曾想起的母亲。
他的妈妈应该很恨他吧。
如果没有他,她的人生应该会完全不一样。
不然,都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在梦中见过她。
一面?都没有。
不过,也?该怨他的。
妈妈在隔了千里?的海岛上?,他回国这么久,直到这几年,才?能在她忌日的时候,偷偷去看她。
小的时候,季家看得很严,季北辰闹着?要出国,季家一听是她的忌日,生怕惹怒了女主人,不敢让季北辰闹腾,便会在那天?将他锁起来。
后来,季家不怎么管他了,季北辰便偷偷用攒下来的钱买张机票。
去妈妈的城市,去妈妈的学校,去妈妈以前住的老房子。
老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