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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骗婚了 第一卷 第3章 引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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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鸥不睡觉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6:03 来源:源1

第一卷第3章引狼入(第1/2页)

段元叡常说,他这个义子不是铁打的,是炼出来的精钢,手腕很硬。

月上梢头,西山南面传来阵阵挖土声,士兵们挥舞着木铲,汗如雨下地掘墓。

陆沧把韩王身首分离的尸体往坑里一丢,抱拳对下面弯了弯腰,静静地站了片刻,这就算行礼了。而后他嫌挖坑的声音吵,自个儿卸了铠甲,去树下盘腿坐着,把刀往地上一插,闭目养神。

棺材是叶万山第一次带兵出征前埋下的,里面还有他给自己准备的陪葬——老婆的发簪,孩子的手帕玩具,黄泥捏的金元宝,这样死在战场上被人捡回来,把他往里一丢就行,不麻烦。那时云台城里没有能打仗的将领,朝廷也不派人来,可赤狄的进攻实在猛烈,百姓就快活不下去了,他还有尚未及笄的闺女,他不想闺女被赤狄兵糟蹋,孩儿她娘就是在一次劫掠中被掳走的。

叶濯灵记得她爹说,没有将军怎么办呢?咱好歹是个王爷,也混过军营,抄家伙带人上吧。

“封建诸王,以藩屏周”,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白吃俸禄,百姓供了咱们这些上等人,才留一点麦子养活自家。爹爹十几岁给地主当佃农,大夏天汗流浃背种地,可辛苦了,天上掉馅饼被人拉去当王爷,望着一桌精米白面都舍不得下筷子,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命真好,要惜福。

回忆断在了爹爹面目全非的脸上。她前几天哭得太厉害,此刻看到他躺在棺材里,反而没有嚎啕,只是咬紧牙关,努力克制自己伸出的手。

爹爹身上有好多伤口,她怕弄疼他。

他的眼睛永远闭上了,他宽厚的肩膀再也不用去扛那么重的担子了。五年来,这场景曾经好几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当噩梦成了真,她发现自己的哀痛沉凝成了一团灰土,压在心上,重得她动弹不了,连呼吸都艰难得像濒死挣扎。

于是她不再看这口棺材,让士兵将棺盖钉上。谋反的王爷没有葬礼,反正贫穷的王爷也没有余钱给自己准备葬礼,就这样吧。

他这辈子的功绩,云台城的百姓记得,她也记得,她会给他立一座碑——在报仇之后。

叶濯灵望向树下那人。

怎么可能不报仇?她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他送到阴曹地府,让他在阎王面前承认自己杀的是个好人。

什么谋反?爹爹连段元叡和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大半辈子都在镇守边疆,只不过她哥哥拜了先帝的外祖父为师,她家才和朝局扯上了关系。先帝死于段元叡之手,段元叡迟早要找个由头把旧外戚除掉!该死的明明是他,还有砍了她爹的燕王,这助纣为虐的禽兽,为奸臣卖命!

她暗暗冷笑起来,想起梦里她爹说的:最多十年……在她看来十年都不用!大周这样对待守边境的功臣,离亡国不远了。

陆沧似有所感,突然睁开眼,她慌忙把视线投向别处。士兵们正在挖坑埋葬韩王府的护卫,他们动作娴熟,已经快完工了。

“郡主。”陆沧唤她。

叶濯灵没想到他会叫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不肯再靠近了。

“本王奉命行事,逝者已矣,你节哀。”

她表情木然。

陆沧不以为意,又闭上眼休憩。

该死的走狗。

叶濯灵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他,你等着,我要让你死得身败名裂!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士兵们干完活儿,向陆沧的护卫禀报。那个叫朱柯的贴身护卫沉稳老练,依次检查过十二个坟包,用脚踩踩土壤,还用刀把坟头杂草清了清,然后才来回话。

“王爷,埋好了。”

“你们明日送些祭品过来。”

陆沧拔刀站起身,把叶濯灵一拎,提溜到马背上,自己跨坐到她身后。

他没穿盔甲,高大的身躯蓦地贴上来,她脑门一炸,身子下意识往前挣去,还没动两下,一只大手就牢牢按住她左肩,将她压在身前,把缰绳一振。

“再动,就摔下去了。”

黑马咴律律叫了一声,撒开四蹄跑起来。

他力气好大!

叶濯灵被马颠得七荤八素,要不是他按着,真得从鞍子上飞起来,混乱中放弃了行刺的想法。就这么个身高八尺的大块头,一座石山似的,闭着眼睛都能射箭挥刀,抬抬手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不能硬碰。

要识时务。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柔顺地靠在他胸口,声线被颠得断断续续:“殿下今晚进城吗?”

“嗯。”

顺杆子爬的禽兽!

她恭敬道:“那妾身给殿下安排厢房。”

“你捡间空房与我和两个护卫住,明日扫出一间上房给段珪,其余五个将军住下房即可。”

得寸进尺的禽兽!

她半谦虚半诚实:“寒舍简陋,衣食紧缺,还请殿下和诸位将军多多担待。”

“嗯。”

陆沧忽然想起她说府中只剩九个仆从,这人数连办顿喜酒都够呛,“操办婚事一切从简,我住你屋子便可,护卫和下人一处,免得多打扫一间。”

色迷心窍的禽兽!

叶濯灵抖着嘴唇,半天才说了个“是”字,在心里用匕首把他戳了个稀巴烂。

他又道:“我睡得浅,你不要碰我,免得受伤。”

这禽兽还装自己是正人君子!

她小声道:“一切听从殿下旨令,妾身不敢造次。”

陆沧皱眉,“是令旨,不是旨令,我朝只有陛下的话才是旨令。你嫁与我,需谨言慎行。”

这禽兽不仅装自己是正人君子,还咬文嚼字装自己是忠臣良将!

叶濯灵低下头,看起来很委屈:“妾身七岁才跟家父入王府,没有先生教,殿下见笑了。”

陆沧道:“无妨,少说话即可。”

……他在嫌她话多。

叶濯灵看明白了,在心中把戳得稀巴烂的禽兽又五马分尸抽了三百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引狼入(第2/2页)

他以为她想说话?!

月至中天,城外的帐营陷入沉睡。黑马驮着两人穿过城门,沿寂寥无人的大街向前走去,经过破旧的砖瓦民居、荒废的县衙、杂草丛生的城隍庙,来到韩王府门口。

这是城中最大的宅邸,两百年来居住了十三代韩王,可惜叶氏子嗣凋零,疏于修缮,后来又经历过赤狄的洗劫,再也看不到昔日的辉煌鼎盛了。“敕造王府”的牌匾上扎着白绫,两座石狮子守大门,一个缺了只耳朵,一个缺了只脚,有个白发老翁正在台阶上拿钳子拨弄火盆,纸钱的烟气飘摇而上,散在夜空的深渊里。

老翁年逾古稀,什么阵仗都见过,看到马上的郡主和陌生男人,拜了三拜。他把两个护卫领进门,王府尚存的八个仆人跪在影壁后,有男有女,除了两个丫鬟之外,其余都上了年纪,要不就是身带残疾。

不需陆沧吩咐,朱柯和时康两个护卫就道声“得罪”,上前挨个搜身,确认这些人身上没有利器和毒药。

“郡主,您的房是哪间?”时康问。

这话问得很冒犯,但如今她也没资格教训陆沧的人。好在她献城前就想到房里要被搜,早就处理过了,连狐狸窝都是干净的。

她唤侍女:“采莼,你带两位大人把全府都看上一遍,明日我和王爷成婚,将军们都要来观礼。”

说罢便带着陆沧到二进院子,给他指认:“那是家父的主屋,东边是家兄的,空了几年,西边是妾身的。”

王府的布局大多一样,陆沧自己家也是这么住,只是华丽多了。

“浴房在何处?”

“拆了当粮仓,厨房生火烧水,抬到屋里去。”

叶濯灵不想跟他废话,叫另一个侍女,“银莲,王爷要沐浴,去准备。”

陆沧本想说打几桶井水便可,余光扫到她沾满黄沙的脚,便罢了。

总不能让这丫头也跟他一起洗凉水,冻病了再让军医当男人治,半条命没了,还成什么亲?

“你先洗漱更衣,我去喂马。”

陆沧把她从马背上提溜下来,自己牵马走入后院。叶濯灵看得清清楚楚,那毛色莹润如丝缎的黑马分明在她落地时翻了个白眼,用头蹭了蹭陆沧的肩,好像不屑于驮她这个罪臣之女。

……禽兽的坐骑也是狗眼看人低的禽兽。

她骂了今晚最后一句,抹了抹脸上的灰,一脚踹开房门,正看到里面的护卫在翻箱倒柜地检查,珍藏多年的书本、画卷都被凌乱地扔在桌上,就像毫不值钱的灰渣。她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抱着蹿到她跟前的小雪狐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时康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郡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叶濯灵猛地抬头,他“呀”地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放在了刀柄上,然而眨了下眼,那凶狠的目光就不见了,只有无尽的委屈,好像他看错了。

时康比她还小一岁,没见过女人变脸,摸摸鼻子,“我……我叫王爷来。”

叶濯灵扶着侍女坐到椅上,喝了口热茶,苦涩的味道流进喉管,“我只是有些头晕,早点歇息就行。大人搜完再去报给殿下,不好吗?”

小狐狸嘤嘤叫着,尾巴不安地绕着她的腿。

时康“喔”了一声,瞧一眼她,又瞧一眼乱糟糟的桌面,这回倒腾柜子的动作温和多了。

一柱香后,房内搜查完毕,他拱手告退,出了屋子,长长呼出口气。

后院里只有一人一马。

陆沧说是喂马,其实府里没有行军用的粮草,这马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干巴巴的草根,只喝了几口井水。

他坐在井边,披着月光,吹着夜风,捏着沙包,就这么干等着,想等到那丫头洗漱完歇下再去沐浴,沐浴完就在她房里随便寻个地方倒头睡了,以免两人干瞪眼。

井里的月亮消失时,护卫来了。

“王爷,我搜郡主和韩王的屋子,大哥搜别处,没发现可疑之物。”时康干劲十足地汇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不过我在郡主的房里看到了这个。”

他将自己的揣测讲了出来,“小人以为,她愿意遵从大柱国之命嫁给您,是想伺机杀您,要么是眼下,要么是以后。也许她还在什么地方藏了把刀,房梁上、地砖下、暗格里,都有可能,这些我们一时没法查完,但您明天就要跟她成亲。王爷,您别跟她睡一张床,谁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陆沧好笑:“这次出来,有长进了。你从何觉得她要杀我?”

时康把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给他看,“郡主房里有很多这样的话本,我翻出来,她还不乐意,足见她的重视。我看到了这本,这卷是说一个和亲公主在新婚夜刺杀草原可汗,她把刀藏在了牛角做的酒杯里,这样喝交杯酒的时候,她叼着匕首抹了可汗的脖子。”

陆沧:“……嗯?”

时康又道:“还有这本书的第四卷,讲的是一个落难千金替父报仇,嫁给政敌的儿子,怀孕后下毒杀夫,又勾引公爹,说孩子是他的,让婆婆把公爹一刀捅死了。”

陆沧的脸色很难看,“我让你搜检,你就看这个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给我!”

时康信誓旦旦:“王爷,我没在查房时看。这些话本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正好搜到,想起里面的故事,所以提醒您。有道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都栽在美人计上,郡主知道,您也要明白才行。”

陆沧“啪”地将那本书扔在地上,冷声道:“够了。你有没有发现她举止奇怪?”

时康想起郡主进门时的情形,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王爷不就是怪他想得太多吗?

犹豫过后,他摇头:“没有。”

陆沧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些杂书,兵法不读,四书五经也不读,整天得了空就看这些?退下!”

他捏了捏眉心,疲惫止不住地从骨子里泛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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