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换上了林晚所赠全套新衣的雷米也恰好办完事回来了。
他穿着崭新的牛仔裤和羊毛大衣,脸上红光满面,走路带风,看起来比平时年轻的好几岁。
走到摊位旁边,他就搁那儿故意晃悠,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雷米?你这身行头…可以啊,哪弄的?”立刻有人拉住他问道。
雷米嘿嘿一笑,指了指林晚的摊位,“就那,新来的中国朋友那边买的,料子好,价格实在,关键是穿着舒服暖和。”
瓦特和雷米,一个现场买家秀激情安利,一个**广告满意展示,瞬间将摊位的气氛推到了**。
好奇、从众以及对实惠好货的需求,驱使着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
“给我拿一条这个尺码的裤子看看。”
“这大衣有更大一号的吗?”
“两件一起买,真的还能便宜?”
几人顿时忙得不可开交。
林晚负责主要介绍、报价和促成交易,她的口齿伶俐,算账飞快,笑容始终不变。
而秦汉和王磊则负责拿货、维持秩序,两人高大的身材也让人安心,宇子则来回跑动,从仓库后面补货。
看见不断涌来的人群,他们就知道。
生意,爆炸了。
而与此同时,在商场的另一头。
康斯坦丁·瓦西里耶夫正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神情漫步在嘈杂的市场里。
他今天是被苏宛若软磨硬泡拉过来的,说是要买一件独特的小首饰。
不过他对这种平民市场并无多少兴趣,尤其是那混杂着各种味道的空气钻入他的鼻孔中时,让他不禁微微颦眉。
而这时,苏婉若看中了一个摊位的琥珀胸针,正在细细挑选。
“康斯坦丁,你可以在附近转一转。”
闻言,他便信步走开,随意看看。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踱步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并非平常普通的讨价还价、互相谩骂,而是一种充满了活力,甚至有些狂热的气氛。
好奇心涌上心头,康斯坦丁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棚子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在那里叫好声、询价声不绝于耳。
“什么人能在这地方搞出那么大动静?”康斯坦丁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不过他个子高,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见摊位后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康斯坦丁认得她,那是林晚。
“是那个暴力女?”
前两天苏婉若回来了之后,她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屈辱的语气,详细描述了在服装店遇到林晚,以及林晚在服装店暴力将徐文辉他们胖揍一顿的事情。
在苏婉若的描述里,林晚就是个粗鲁暴力、毫无教养、嚣张跋扈的乡下丫头。
对此康斯坦丁自然是不屑一顾。
但此刻康斯坦丁看到的林晚,却与苏婉若的描述大相径庭。
她穿着没有像苏婉若那样华丽,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羽绒服,头发简单扎起,脸上的灿烂笑容丝毫不带着虚伪。
林晚的身边站着那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中国男人,也都在有条不紊地帮忙,一眼看过去,整个团队配合默契。
更让康斯坦丁震惊的是摊位的火爆程度。
他看到穿着新衣的瓦特在里面兴奋地比划,以及另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雷米在人群中得意地展示,促使着一个又一个人们在那边掏钱购买,脸上洋溢着近乎疯狂的神色。
一个来自中国的女留学生,竟然在莫斯科混乱的跳蚤市场,把一件普通的衣服卖出了抢购的效果?
康斯坦丁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
他见过太多想要通过他或者他的家庭获取利益的女孩,她们矫揉造作、卖弄学识、假装清高……
但实际上,像林晚这样撸起袖子,在泥泞的市场里,靠着自己头脑和汗水实实在在挣出一片天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可比听歌剧、参加沙龙那些无聊的活动有趣多了。”
康斯坦丁抱着胳膊,靠在远处的一根柱子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买卖。
就在这时,苏婉若终于选好了胸针,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找了过来:“康斯坦丁,我买好了,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真不好,哎?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柜台林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一僵,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方才低价买下胸针的愉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又是林晚!
晦气,真晦气,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这个煞星?
她仔细瞧了一两眼,看见林晚此刻竟然真的像一个商贩一样,在脏乱的市场里忙得热火朝天,而且生意居然还这么好。
莫非林晚这几天忙来忙去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
来不及思考,更让苏婉若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康斯坦丁,她费尽心思想要抓住的这匹野马,此刻竟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晚,脸上那种感兴趣的神情!
糟了!
苏婉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的厌恶和不安。
她轻轻拉了拉康斯坦丁的衣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娇嗔和催促。
“康斯坦丁,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吵了,我有点不舒服。”
康斯坦丁这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苏婉若有些发白的脸,心中不觉有一点好笑。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好啊,走吧。”
摊位前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苹果牌的知名度虽然远远比不上李维斯,但是质量摆在这边。问价的毛子一听说这些货在南国都有价无市,心里也是蠢蠢欲动。
尤其是那些手里有些积蓄,或者急需一件体面衣服的苏联人,掏钱那是相当的爽快。
一件件牛仔裤、一件件羊皮大衣以着惊人的速度买走。
厚厚一沓卢布,面额从10到100不等,就被林晚仔细地收进贴身的腰包里。
傍晚收摊时,秦汉他们四个人看着包里那堆成小山般的卢布,手都在抖。
晚上回到旅馆。
几人蹲在地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数,越数那眼睛瞪的就是越大。
“秦哥,这一天顶得上我们在燕京干上一年了吧?”王磊的声音发颤,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顺子也闷声说道,“这钱也太好赚了,俺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条路子呢?”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