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之重瞳临世 第283章 吸收拓印祖符

两人后半程的对话并没有为三女所知，正如之前的大多数时候一样，这一男一女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一直在避开她们。

如果不是谢澈那张早已在灵院出名的脸以及那一双寻遍全院之书，也无法找到“重瞳”二字的眼睛，杨冬三女甚至都要怀疑那男子还是不是她们所熟知的那个人。

明明她们与他才是出自同一灵院，明明她们与他还同乘一艘浮舟，明明还在他的房间相聚，明明才刚刚找到彼此，明明……

如果不是对方第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如果不是对方为她们护法；如果不是对方祈求这个女子保护她们；如果不是……

可为什么与那个女人相比，她们看起来却像是那个局外人，那个陌生人。

疑问一直都萦绕在三女每一人的心头，可她们却又十分默契的闭口不谈，甚至连彼此之前的传音都未曾动用过一次，只是沉默地看着一男一女表情与眼神的变化。

就在刚刚，在绝美少女冷淡的表情之中，隐藏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随后插在少女发髻的发簪陡然落下，随后灵光大放。

刹那间，久违的光明像是核爆般炸开，眼前突然就被一片茫茫的雪白覆盖。待到几息后，眼睛逐渐适应，却见到了令她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光与暗，这对亘古不变的老冤家，此时又开始了属于它们的较量。

像是被镶嵌在空中的古符文，此刻像是活了过来，墨色的纹路竟是流淌着诡异的光泽，发出“滋滋”的异响，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

而每一声异响，都牵引着空间中各种黑暗生物的神经，随着异响它们开始低吼、狂吠。那符文正是这片黑暗的根。

领域之外，黑暗生灵的嘶吼声已经连成了一片混沌的咆哮。那些刚被净化的残骸尚未散尽，更庞大的阴影便从更深的黑暗里爬了出来——有的生着九头蛇身，鳞甲上覆盖着凝固的黑血；有的长着蝙蝠般的膜翼，利爪撕开空气时带起刺耳的尖啸；甚至有几头身躯堪比小山的巨兽，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它们眼中没有理智，只有被光明激怒的狂躁。

被黑暗污染的蜘蛛也变得愈发可怖，先前磨盘大小的体型在此刻只能算幼崽，新爬出来的家伙足有房屋高，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凶光，口器里吐出的不再是黑丝，而是粘稠如沥青的毒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滋滋冒烟的深坑。它们密密麻麻地缀在岩壁上，如同移动的黑色潮水，朝着领域边缘涌来。

“噗——”

一头生着骨翼的黑暗生灵率先冲破了光幕外围的涟漪，它利爪上带着能撕裂法宝的黑气，眼看就要扑到林静面前，却在触及圣洁领域的刹那，整个身躯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铁块，瞬间蒸腾起滚滚黑烟，连带着那对骨翼都寸寸化为齑粉，连一声惨嚎都没能留下。

紧随其后的巨大蜘蛛喷出毒液，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在离领域还有三尺之地时，被光芒蒸发成一缕刺鼻的青烟。

可更多的黑暗生灵踩着同类的残骸涌上来。它们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依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领域边缘的光芒开始微微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不断投下巨石，每一次冲击都让光幕上的符文黯淡一分。林静握着发簪的手指也泛起了一丝苍白——维持这样的领域本就消耗巨大，而黑暗的反扑，比她预想中更疯狂。幸好这支发簪内储存着足够多的能量，还用不着让她来承担。这样虽然轻松，但也意味着一旦能量耗尽便得不到补充。

古符文还在不断滋生新的黑暗，岩壁上的墨色纹路甚至开始顺着领域的边缘攀爬，像是在寻找光明领域的破绽。领域内的圣洁光芒与外界的浓稠黑暗形成了鲜明的界限，一边是净化一切的温暖，一边是吞噬一切的冰冷，两者碰撞之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发出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

林静抬头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或许她也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这一切都被三人尽收眼底，生与死的表演在就在她们眼前尽情上演，但是没有一人敢为之称赞。

“我们身后已无退路。”林馨看了看他们的身后，来时的通道也因为空间的坍缩而崩坏，他们已无生还的可能。

“我的保命灵符无法催动！”这件事才是真正摧毁罗真真希望的。早在她前年拜师时，林长老就曾赐予一道保命灵符为其护道，先前情况虽然危急，但灵符仍有一丝感应，但如今却是宛如死物，无论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呤！

极致的音爆穿越而来，三女来不及反应，便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耀眼的光芒中，直直的冲向了半空中的那枚古朴的符文。

“谢澈！”

三女顿时惊慌失色，那道身影太熟了，正因为熟悉，如今才更显得失态。

“不是才劝过了吗，怎么还是……”林馨捂着朱唇，担忧早已不见踪影，恐惧占据了上风。

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毫无征兆地从眼前炸开圣洁之光，而是一种极致到暴虐的亮——本该在地表升起的大日，而今被人捕获并掩其光芒却猛的十分，瞬间吞噬了所有黑暗。光芒尖锐得如同无数根金针，狠狠扎进林馨的双眼，她甚至来不及闭眼，眼中便只剩下一片惨白。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齿间溢出，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可那光芒却穿透了指缝，顺着手臂蔓延，连带着整个视野都陷入剧烈的灼烧感。原本因铃铛的阻隔都显得分为安静的空间，在此刻崩塌，耳边黑暗生灵的嘶吼声刚刚入耳，便传来被碾碎的惨叫。

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擂鼓般作响。短暂的失明如同坠入另一片深渊，比先前的黑暗更令人恐慌。待到重新掌握光明，却是看见黑暗生灵的溃败，没等她高兴几许，唯一的男性却是不顾劝阻，朝着黑暗的源头飞去。

……

“林静？林静！”明明刚刚还在身边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谢澈看着周遭深不可测的黑暗，陷入了一阵迷茫。不止是林静，还有林馨、杨冬和罗真真三女，四个人竟是没见任何一人的身影。

“看来我是到了另一处空间。”环顾四周，谢澈最终得出了结论。

但是自己不是去炼化黑暗祖符的拓印符吗？怎么会……

如果谢澈的记忆不曾出错的话，武祖炼化祖符之前，都获得了祖符前任主人的认可与赐福，当然武祖本人的才情与意志才是重中之重，但不可否认前者提供了巨大便宜。

现在在谢澈眼前的，并非祖符，而是脱胎于祖符的拓印符文。炼化拓印符也需要经过考验吗？

他想不通，这毕竟不是一板一眼的小说故事，而是千变万化的真实世界，或许就该如此。

来不及多想，谢澈的目的可是吸收、炼化黑暗祖符的拓印符，林静可是切切实实叮嘱了他，要尽快。

于是环顾四周，打量起这处空间。

这是一片混沌的世界，天与地不分，犹如鸿蒙未开，无论是远端还是近前都是一样的。

回想起武祖炼化祖符的场景，谢澈便也学着他的样子，静下心来，安然的注视着这片空间。

平静如水，波澜未起，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直到一声炸响。

嘣！

毫无征兆的，混沌开始翻涌。在那汹涌波涛的源头，谢澈看到，一种暴虐而邪恶的波动。

原来充满这片空间的不是混沌，天地也并未鸿蒙，而是最初、最纯净的黑暗。

那引起天地剧变的源头，却是散发着令人不爽的能量，一股被天地所厌恶，引起世人恐惧的波动——魔气。

自汹涌源头不断冒出浓郁的魔气，同时一股阴冷之感附着在他身上，冷漠、厌世、破坏……无数种邪念也随之缠绕而来。如果不是重瞳秉持本心，他或许就被魔气侵蚀的失去了神智。

“这就是域外邪族所赖以生存的力量吗？当真是罪恶无比呢！”作为贯穿了斗破五部曲中反派最多的种族，其力量果然惹人反感。

只是黑暗祖符的拓印符中怎么会有魔气？

在他疑惑之际，一道几乎化为实质的手掌从下方冲天而起，朝着他的面部狠狠抓来。

身形一闪，轻易的躲过了攻击，目光也随之下移，而后一股浓浓的震撼冲击了他的心神。

覆盖了整座世界的地狱冒着血色凶光，暴虐的魔气被地狱压制的无法动弹。

而那地狱，也并非实质，而是无尽黑暗所化。

魔气本如沸腾的黑浪般翻涌，带着焚天灭地的凶戾，所过之处连岩层都被腐蚀出焦黑的沟壑。可此刻，这片滔天魔气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硬生生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抬头望去，黑暗能量凝结成千万根倒悬的骨刺，尖端滴落着粘稠的血珠，每一颗血珠坠落，都砸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冤魂被钉在骨刺之上，永世承受剐心之痛。两侧的岩壁扭曲成狰狞的鬼面，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无声地咆哮着，将血腥气与绝望感揉碎在空气里，压得人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它不是蛮力，而是源自黑暗最本源的暴虐与冷酷——像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凝视，无数只枯瘦的鬼爪在撕扯，将魔气中蕴含的凶性一点点剥离、碾碎。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魔气，此刻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在地狱般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边缘不断有黑气被黑暗能量吞噬、同化，化作地狱的一部分。

魔气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魔影在挣扎，它试图凝聚起更磅礴的力量冲破压制，可每一次发力，都会引来黑暗地狱更猛烈的反扑。骨刺震颤，鬼面狞笑，一股比刚才强盛百倍的压抑感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将魔影的身躯压缩、再压缩，几乎要被碾成一缕青烟。

血腥与残暴不再是虚幻的感受，而是化作实质的枷锁，缠在魔气之上。黑暗能量流淌过的地方，魔气的凶戾被硬生生扭曲成绝望的哀嚎，那些曾以毁灭为乐的魔性，此刻正被更本源的黑暗凌迟，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

这座由黑暗能量铸就的阿鼻地狱，不吞噬，只镇压。它要让底下的滔天魔气永世沉沦在这片黑暗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蚕食、同化，最终成为地狱砖石的一部分，在无尽的血腥与压抑中，感受比毁灭更可怕的绝望。

地狱上像是林木般树立着无数的黑暗之塔，上面布满类似黑暗祖符的符文，显然是座庞大阵法，只是光罩已现黯淡裂缝，魔气正从中渗透，试图逃离地狱。

无数魔气从黑塔中涌出，却全被锁链吸收，古老符文闪烁间，魔气尽被净化。

“这是一座镇魔狱。”沉吟许久，谢澈终于看清了下方的一切，“黑暗祖符，镇压邪魔。这一幕似曾相识。”

虽然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但谢澈终究还是看透了。

这是黑暗祖符拓印符中的空间，一种久远岁月的重现或投影，亦或者某种未来的再现。反正不是他的记忆，他可从未与最大反派有过哪怕一丝的关系，就只能是来自祖符了。

地狱中心，林立的黑暗之塔在微微颤动，其上的符文也在散发着某种讯息。这一切都被谢澈捕捉到，“带走它，镇魔狱便会彻底崩塌。”

这枚符文藏着黑暗祖符的本源奥秘，若能炼化，他便能一步登天。

可闪烁着微弱光亮的符文还在发烫，将他的眼睛灼得生疼，那是力量的诱惑，是摆脱弱小的捷径。

可域外邪族的铁蹄，曾踏碎过三千下位面的苍穹。

那些自域外而至的生灵，有着一切让人生厌的骨刺与复眼，体内流淌着能腐蚀法则的邪能。他们掠过之处，星辰熄灭，江河断流，繁华的城池在邪能冲刷下化作白骨堆砌的废墟，哭嚎与绝望成了每个被侵略位面的主旋律。有位面的守护者燃烧神魂祭出禁术，却只在邪族巨擘的狞笑中，如烛火般爆成碎片；有年幼的孩童被邪能侵染，化作失去理智的傀儡，反戈向自己的族人——那是连轮回都无法洗涤的血腥。

最黑暗的时刻，邪族的先锋已撕裂大千世界的界壁，污血般的邪能顺着裂缝流淌，侵蚀着这片万族共存的净土。彼时天地哀恸，万族惶惶，直到那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至强者挺身而出。

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百年。至强者们以精血为引，燃烧本源，甚至献祭了数座古老的圣山，才终于将邪族打退、镇压、斩杀。可代价是，大千世界的至强者十不存一，许多传承断绝，时至今日，还有无数的战场遗迹上游荡着不屈的战魂。

这是万族的生存之战，是用尽血与骨才取得的艰难胜利。

私心与大义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他抬起头，望着那片因裂缝扩大而愈发黑暗的天空，眼中一半是对力量的渴望，一半是对苍生的悲悯。

魔气的腥甜涌入鼻腔，与他喉间的血气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滋味。

魔气源自域外邪族，那群踏碎万千位面的恶魔，是大千世界生灵共弃的种族。若为私欲毁了镇魔狱，无论这是现实还是幻境，自己都将遭受无尽的惩罚与煎熬。

“真是的，我只是想炼化一枚拓印符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