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她心想宋珩说在?京中有人脉,依目前见到的这些人来推断,庞正其对?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刁难,应该算一位,以及眼?前这位徐舍人,说不定都是他们一伙儿的。
这么一想,不禁暗暗猜测宋珩的身家背景。他说他全家死?绝了,谈吐学识俱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探探他的背景。
到了宫里?,沿途都是徐长月领着她过去。
虞妙书不敢乱瞟,心想京城确实繁华,若她能从牢里?苟出去,定要好好逛一逛天子脚下的寸土寸金。
想当初古闻荆告诉她京城的房价昂贵得咬人,干了几十?年都不容易挣到一套房。她却运气好,一来就?包吃包住,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好像也不错嘛。
虞妙书天生有一股子乐观劲儿,只?要刀没落到脖子上,就?能活蹦乱跳。
这是她每一次面临烂摊子还能稳住心态的秘诀。
对?于她来说,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算了,从不内耗钻牛角尖去纠结什么,胸怀豁达。
此刻杨焕正在?午休,徐长月把她领过去后,让她在?偏殿等?候。
秦嬷嬷是个人精,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浴火重生,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命人备了茶水。
虞妙书简直受宠若惊,小声道谢。
殿内清净,焚了静心安神的熏香,宫女们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虞妙书有些不自在?,就?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她自然也知道老祖宗们豪气,偷偷瞥殿内布局摆设,无不透着奢华。
大理石地板擦得锃亮,硬是不见一丝尘土。朱漆柱子雕梁画栋,宫殿和陈设以木制为主。墙上的画作意境风雅,桌台上摆放着瓷器玉器,她所?见到的全是钱。
妈呀,香炉里?烧的是钱,墙上挂着的是钱,桌上摆的是钱,就?连那硕大的柱子也充斥着金钱的味道,人家上头的雕刻用金箔嵌合,处处透着奢华。
如果能见到二老,她铁定要跟他们吹牛,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正瞎想着,内殿那边传来动?静,想来是杨焕起了。
秦嬷嬷过去伺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嬷嬷来偏殿,说道:“陛下已经起了,二位且过来罢。”
徐长月看了虞妙书一眼?,她绷紧了皮,知道到了靠嘴忽悠的时候了。
去到内殿拜见女帝,杨焕坐在?榻上,一袭常服,头戴幞头,是男装扮相。
虞妙书跪拜一番,杨焕命人看座,虞妙书再次受宠若惊。
挥退闲杂人等?,秦嬷嬷亲自到外?头守着,不想让旁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徐长月站到杨焕附近,不敢离她太近,因为对?方?是坐着的。
杨焕倒也没有兜圈子,言简意赅道:“想必徐舍人已经把朝臣联名上书的事情同虞氏你说了。”
虞妙书点头,毕恭毕敬道:“回禀陛下,犯妇已知。”
杨焕严肃道:“我新即位,大赦天下,也可免你死?罪,不过你总得拿出点本事让我瞧瞧,到底值不值得满朝文武保释你。”
虞妙书忙表忠心道:“犯妇必当为陛下披肝沥胆。”
杨焕:“目前我有一困境,你虞氏可解?”
虞妙书:“陛下请讲。”
杨焕:“国库亏空,朝廷穷得叮当响,我若想在?短时日内填补国库空虚,你可有法子解决这道难题?”
虞妙书心中一琢磨,果然是要用她搞钱。
这题我熟啊!
她认真想了想,又不敢冒进,试探问:“陛下若想快速填补国库空虚,是文斗还是武斗?”
这话杨焕听不懂,看向徐长月,两人相视,显然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徐长月问:“此话何解?”
虞妙书:“犯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焕:“你但说无妨。”
虞妙书开始给她分析目前的局势,说道:“眼?下陛下才?登基,无论有什么策略,当以朝廷□□为重,若想□□,就?得用文斗。”
“我要□□。”
“正所?谓新皇即位,新朝新气象,犯妇以为,陛下可给文武官员和皇亲国戚添俸禄许些甜头,以示陛下知晓他们的辛劳。”
听到这话,杨焕愣了愣,倒也不笨,“此举目的何在??”
虞妙书微微一笑,“给了甜枣,自要打巴掌了。”
杨焕:“……”
徐长月:“……”
虞妙书继续道:“陛下要快速筹钱填充国库,但又不能引起满朝文武怨声载道,犯妇有一计可献。”
杨焕的胃口被?带起,忙道:“你说。”
虞妙书:“挑软柿子捏。
“士农工商,朝廷素来重农抑商,士人是朝廷之根,只?能查贪官污吏惩处,眼?下陛下要□□,恐引发动?荡,不可用。
“农民疾苦,脸朝黄土背朝天,赋税繁重,经不起额外?征收压榨,亦不可取。
“匠人就?不用说了,没什么油水可供朝廷取用,唯有商贾,可供陛下宰肥羊取之。”
杨焕微微皱眉,“如何宰?”
虞妙书:“汇中商会。”
听到这四个字,徐长月颇觉诧异,虞妙书道:“商贾重利轻义,据犯妇所?知,京中的汇中商会聚集了各行各业巨贾。
“这些巨贾联手?垄断商贸往来,且与京中权贵盘根错节,势力极其庞大,若任由发展,日后必生动?荡,陛下可适当打压,宰几头肥羊填充国库。
“此举对?朝廷没有任何损害,从中获取一二十?万贯钱银应该不成问题。”
杨焕缓缓起身,虞妙书也连忙起身。
杨焕背着手?来回踱步,扭头问:“除了捏软柿子外?,还有巴掌呢,又是何物?”
虞妙书:“借贷。”顿了顿,“朝廷可以在?短时日内空手?套白狼借到大量钱银应付亏空,此举可以避免铸造钱币带来的物价疯涨,从而影响到老百姓生计。”
杨焕皱眉,“如何借贷?”
虞妙书野心勃勃道:“犯妇有一问题想问陛下。”
“你说。”
“我大周百姓靠什么来庇护?”
“自然是朝廷。”
“那朝廷又是靠什么做依存?”
“自然是百姓。”
“那百姓与朝廷之间相互结合,又叫做什么?”
杨焕铿锵有力回答道:“家国。”又道,“有国才?有家。”
虞妙书激动?道:“陛下英明,倘若国家欠了老百姓的债,这些债主可会盼着国家垮台?”
徐长月皱眉道:“放肆!”
杨焕打手?势,接茬儿道:“若我大周垮台了,老百姓到哪里?去收债?”
虞妙书笑着道:“陛下言之有理,常言道,欠债的才?是大爷,若国家发布借贷,以国做背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