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走前?,结果怎么都不协调。
宋珩被气笑了,她像偏瘫似的,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固执用左腿走前?。
他数次想把她拎进屋去?,但虞妙书坚持自己没醉,能?走进去?,硬是“身残志坚”进了厢房。
宋珩扶她坐到竹榻上,虞妙书渴了要喝水,他取来温水喂她。
喝了水,宋珩放碗盏时,虞妙书冷不防道:“魏老儿?真有?意思,他说我若得黄郎中青眼,日?后便有?机会进京。”
宋珩愣住,扭头道:“你说魏司马有?心抬举你?”
虞妙书点头,“对。”
宋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坐到凳子上,严肃道:“那明?府想不想进京?”
虞妙书的思维极其清醒,默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珩淡淡道:“明?府确实没醉。”
稍后胡红梅送来解酒汤,已经放凉了,虞妙书老实饮下。
宋珩道:“今日?天晚了,明?府早些歇息,明?日?还得上值。”
虞妙书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我现在没有?睡意,宋郎君陪我唠唠。”
“我怕你明?日?起不来。”
“起不来就告假。”
“……”
宋珩无奈叹气,“你唠吧,想唠什么只管说。”
虞妙书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害怕?”
宋珩:“???”
虞妙书:“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不想见黄远舟,因为他是从京城来的。”
宋珩沉默了阵儿?,才道:“我是真病了,胡妈妈可以作?证。”
虞妙书笑,露出大白牙,“你若不怕,明?日?可敢去?上值?”
宋珩:“……”
虞妙书:“这阵子黄远舟都会在衙门,宋郎君是不是一直躲着不见人?”
宋珩抿唇不语。
虞妙书指了指他,许是吃了酒话特?别多,有?时候明?明?不想说话,却控制不住。
“娘子说你是从京城来的,穷困潦倒,且全家都死了,我猜你多半背了人命官司。”
“……”
“我是不是猜中了?”
“……”
“你肯定在京里头得罪了人。”
宋珩似笑非笑,抬了抬下巴,“继续说,我都听着。”
虞妙书却闭嘴,因为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话似乎不该说。但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说话自然不会像平日?那般谨慎,就算心里头意识清醒,言语却像开?了闸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倒。
见她不吭声了,宋珩的耐心好得不像话,抱手问:“怎么不说了?”顿了顿,故意诱导她,“我知道,明?府心里头其实对我有?点想法。”
话语一落,虞妙书连忙摆手,“我对你没有?想法。”
宋珩愣了愣,失笑道:“是看法。”
虞妙书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碎嘴,宋珩存着坏心思,继续诱导,“想来最初的时候,明?府曾对宋某生过疑虑,对吗?”
门口的胡红梅怕虞妙书失言,忙咳了两声,提醒她别踩坑。
哪晓得虞妙书一脸天真问:“胡妈妈嗓子不舒服吗?”
胡红梅:“……”
要命!
宋珩的视线落到胡红梅身上,温和道:“我知晓分寸,胡妈妈不用担心。”又道,“你在外?头候着罢,若有?什么动静,也好提醒。”
胡红梅为难道:“天色已经晚了,郎君明?日?还要上值,还是早些歇息罢。”
宋珩淡淡道:“明?日?告假也无妨。”
胡红梅再次看向虞妙书,“郎君该早些睡了。”
虞妙书诚实道:“我不困。”
宋珩抿嘴笑,“你瞧,明?府说她不困,还能?继续唠唠。”
胡红梅:“……”
真的是要命。
她望着那个?眼神分外?清澈的人,心里头把刘二?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最后只得勉为其难退了出去?。
室内灯火跳跃,宋珩有?心套虞妙书的话,继续道:“我知道,在来奉县的时候,明?府对我有?看法。”
虞妙书想说什么,却忍下了。
哪晓得宋珩直言道:“你怀疑我杀了人,对吗?”
虞妙书:“……”
宋珩看她的视线带着窥探,“我知道,路上你对我一直都不信任。”顿了顿,以话套话,“我其实也不信任你。”
这话虞妙书不爱听,瞪大眼睛道:“你凭什么啊?”
宋珩见她憋不住了,循循善诱,“因为有?人说明?府烂泥扶不上墙,能?躺着绝不坐着,性子懒散,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哪个?这么缺德诋毁我?”
“你不管,但后来我觉得明?府非但不懒,并且还挺会来事儿?,宋某心中不禁疑惑,到底是谁在撒谎。”
那时他说话的语速极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虞妙书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是虞妙允对原主的评价,她想辩解什么,却克制的选择了闭嘴。
宋珩挑眉,“明?府,这个?问题是不是值得好生唠一唠?”
“我想睡觉了。”
“你不困。”
“我困。”
“你难道不想问一问我为什么从京城流落到乡县吗?”
“为什么啊?”
话语一落,虞妙书就捂住嘴,心里头暗骂:死嘴,别叨叨!
这不,宋珩看着她笑,“你看,我就说你不困。”
那男人极其狡猾,每每到她警惕选择闭嘴时,他就抛出一个?疑问来勾起她的窥探欲。
两人心中都藏着秘密,就看谁先捂不住。
虞妙书其实在倒豆子了,但宋珩听不懂,她东拉西扯提起春来居的餐食,说样样都带着镬气。
宋珩困惑问:“镬气是什么?”
虞妙书诧异道:“你镬气都没听说过?”
宋珩:“不懂。”
虞妙书拍大腿,“哎呀”一声,道:“镬气都不懂,乡下人,跟你解释不清。”
宋珩:“……”
他自小博览群书,真没听说过什么镬气。
虞妙书一个?劲儿?重复她干了三碗饭,数次提到“爆炒”二?字,还有?什么“感?动得流泪”,听得宋珩云里雾里。
那春来居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让她回来神魂颠倒?
还有?什么土著、老古董、封建大爹,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叫人摸不着头脑。
宋珩憋了满腹疑问,原本想套她,结果反把自己给整懵了。
那个?镬气究竟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宋珩:所以,镬气到底是什么?
虞妙书:???
第37章贪官的境界
第二日一大早刘二就过来了,张兰不放心,怕虞妙书?耽搁了上值,差他送衣物过来。
当时虞妙书?还没醒,胡红梅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