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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先驱 921非同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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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历史是神秘的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30 19:09:57 来源:源1

现在想来,亚历山大甚至有些庆幸。当初那场混乱里,整座宫殿终究没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可那样的兵荒马乱,也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阿蒙赫拉夫特前一晚或许还没摸清该朝哪个目标下手,他那些自诩“盟友”的人,就已经忙着“弥补”了——不过是借平乱的名义铲除异己,趁火打劫掠夺资源。

就这么一夜之间,西利玛苦心经营半生的势力,被拆得七零八落,毁得干干净净。

唉,这就是战争的悲剧。连带着那些无辜的人和事,都成了附带的牺牲品。

刀刃劈向敌人的时候,也总会切碎无数普通人的生活,让多少人的心血在暴力里化为乌有。

“她手下剩下的人,全都倒戈了。”伊纳亚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像是刚说了太久的话,喉咙里蒙着层灰。

“现在他们要么效忠阿萨兹德大人,要么效忠……法扎帕夏。”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她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尾音拖得有些迟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藏着件难以启齿的龌龊事。

亚历山大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的王太后西利玛,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原本还带着几分颓唐的目光,猛地因愤怒而阴沉下来,黑海深处酝酿着风暴,随时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她放在膝上的手也猛地攥紧,指节用力得泛出青白——显然,在她心里,法扎帕夏的倒戈远比旁人的背叛更让她痛恨,那是盟友从背后捅来的最卑劣的一刀,又狠又准。

亚历山大对此只能苦笑一声。

他不太赞同那位老人用这种“偷猎”似的方式拉拢人心,未免急功近利,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但转念一想,也能明白其中的缘由。在权力这盘棋上,人人都想抢占最有利的位置,谁都不肯落后一步。

他自己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掌控朝政。

这就意味着,必须夺取太后手中残存的影响力。

如果任由西利玛重新壮大,以她的手腕和根基,迟早会成为阻碍他前行的巨石。

权力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西利玛正努力重建家园。”伊纳亚夫人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无奈,说一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但许多原有的贵族已经不在了,要么死在了乱里,要么早就逃得没影了。

而且剩下的人,都对她的诡计心存戒备——毕竟在宫里混久了,谁不知道这位太后手段厉害。

现在想再像以前那样蒙骗他们,可没那么容易了。的确,进展比预想的要慢得多。”

她说完,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凝固了,西利玛和伊纳亚夫人都抿紧了嘴唇,唇线绷得笔直,默默品尝这苦涩的现实,连呼吸都放轻了。

“另外,我听说殿下也遇到了一些经济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亚历山大的背后传来,碎冰撞在玉盘上,一下子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另一个甜美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柔得像蜜,腻得能粘住人的耳朵。却让伊纳亚夫人不由得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谁?怎么敢突然插话?

只见那位突然开口的女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出于某种原因,决定加入这场谈话。

她先是向西利玛投去恭敬的目光,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优雅得体。

而后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眼神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看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听说啊,”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谨慎,怕被墙外头的人听见。

“从前疯王在世时,对公主殿下可是百般宠幸,单单是私下里赏下的钱,就够寻常贵族挥霍几辈子了。

殿下就是靠着这笔钱,才养着那支遍布宫廷内外的线人大军——上到侍卫统领的茶歇闲谈,下到洗衣妇晾晒衣物时的窃窃私语,没有她不知道的。

可现在……”她顿了顿,飞快地偷瞥了眼窗外垂落的金丝帘,怕被什么人撞见。

“陛下却……似乎连这笔开支都快承担不起了。我爷爷在国库当差,说库房里的金锭子,都快能数清个数了。”

如果说之前太后西利玛的恼怒只是被火星燎了衣角,那这番话便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让她瞬间从里到外都透着尴尬。身为皇室最尊贵的贵妇,她的一生都在金丝楠木的屏风后、天鹅绒的地毯上维持着体面——宴会上要比谁的宝石更璀璨,闲聊时要论谁的绸缎更顺滑。

少了这些,她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太后。

可如今被人戳破“没钱”的窘迫,精心绣制的锦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子,狠狠刺着她那比珍珠还易碎的自尊心。

幸好,说这话的是老友的女儿,一个还带着点稚气的小姑娘。

又是在这只有她们两人的暖阁里。西利玛捏着手中的玉如意,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纹路,终究没让怒气冲出口。埃扎娅夫人——也就是那小姑娘的母亲,算是捡了个便宜,没因为女儿的口无遮拦受到责骂。

“钱……”

另一边的偏厅里,亚历山大听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紫檀木扶手。心里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过去的盘算里,竟漏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这些日子,他眼里只有阴谋、忠诚、权力的棋盘——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谁在暗处布下陷阱,谁又在明处虚张声势。

他总觉得像太后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捧着金碗吃饭,那些供养线人、打点下人的开销,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富人不会在意洒在地上的几枚铜板。可他忘了,再华丽的宫殿,也得有银钱支撑烛火燃烧;再庞大的线网,也得靠俸禄让节点保持活跃。

女佣要胭脂水粉,仆人要养家糊口,警卫要酒肉犒劳,哪一样离得开钱?

“如果我来赞助殿下呢?”

亚历山大的眉峰轻轻挑了一下,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像藤蔓似的缠上了他的思绪。

他有足够的财力——家族几代积攒的商路、遍布城邦的庄园,足以让他像填池塘一样填满太后的钱袋。而他要的,不过是借她的线人网,看清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勾当。

这笔交易,听起来倒划算。

几乎是同一时间,暖阁里的西利玛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黯淡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燃尽的油灯突然被添了新的灯油。她甚至能想象到银钱入库的声音——叮当作响,清脆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再拉下脸去求那些手握财权的大臣。更不用做那最让她厌恶的事——偷偷卖掉珠宝。

一想到卖珠宝的经历,西利玛就觉得心口发闷。那些曾在宴会上引得众人惊叹的宝石,到了典当行老板手里,成了被蒙上灰的玻璃珠。

他们总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嘴里说着“珍品是珍品,可小本生意,实在出不起高价”。

最后能拿到的钱,连宝石本身价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普通的典当行哪敢按实际价值收?他们怕担上“私藏皇家之物”的罪名,更怕被皇室秋后算账,能收下就已是胆大包天。

可贵族们呢?他们更不敢买。首先,这本身就是犯法的。

阿哈德尼亚的法典里写得明明白白,王太后的珠宝不是普通的饰品,是权力的象征。

圣经里甚至有专门的章节:“唯有皇室血脉,方可佩戴日月星辰之饰”。

那些珠宝的设计,或是嵌着象征王权的鹰徽,或是刻着只有皇室才懂的密语。

材质更是采自遥远山脉的七彩水晶、深海深处的珍珠,独一无二。

皇室的尊严,容不得旁人染指。

谁要是敢买,跟叛国也就差一步之遥了。

至于那些有足够权势、能压下罪名的大贵族,他们又太骄傲。

让他们从太后手里买二手珠宝?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宁愿花十倍的价钱请工匠重新打造,也绝不会碰别人戴过的东西。

在阿哈德尼亚的贵族圈里,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戴别人戴过的首饰去参加正式聚会,比赤身**站在广场上还要丢人。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鄙夷——戴了二手珠宝,等于向全世界宣告:“我家道中落了,连件新首饰都买不起”;“我没品味,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这种耻辱,比被人当众扇耳光还要难受。

所以,贵族圈里早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点身份的贵妇,每年至少要让工匠定制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珠宝。

样式要新颖,宝石要稀有,最好还要请著名的画师画下来,收录进家族的画册里。

然后在一年一度的皇家舞会上,像开屏的孔雀一样炫耀一番——灯光下,项链折射出的光芒要盖过所有人,耳环晃动的弧度要引来最羡慕的目光。

可舞会一结束,这件“珍品”就会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描金的首饰盒,锁进家族的金库,从此不见天日,任由灰尘在上面落了一层又一层。

没人会在正式场合戴两次相同的珠宝。

这就像谁要是连续一个月穿着同一件没洗的衬衫去上朝,第二天就会被同僚的唾沫星子淹死。

所有人都会在背后议论:“瞧瞧他家,怕是连洗衣的铜板都掏不起了”;“这般窘迫,还好意思站在朝堂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贵妇们。

她们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一生的使命就是盯着别人的穿戴。

谁在春日宴上穿了石榴红的裙装,裙摆绣的是缠枝莲还是并蒂莲;

谁的项链是鸽血红还是矢车菊,上面刻的花纹是象征爱情的玫瑰还是代表长寿的松鹤;

谁的手镯和戒指是不是一套,耳环的流苏有没有过短……

这些细节,她们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清楚。

或许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些贵妇们的记忆力竟如针尖般锐利。

她们的脑子里装着无数个细密的抽屉。

十年前宴会上某位女士耳垂上的珍珠尺寸,二十年前某次庆典里王后裙摆的刺绣针法,都能被她们从记忆深处精准地抽出来。

连带着当时的烛火亮度、香料气味,一并说得清清楚楚。

那些陈年旧事不是过眼云烟,是刻在羊皮卷上的铭文,永远不会褪色。

因此,年轻气盛又极易被旁人目光左右的坎比西斯,往往一年就要定制三次这样的珠宝布景。

她总怕自己的首饰比别人少了一分新意,在聚会上被那些鹰隼般的眼睛挑出破绽。

而她的三个同伴,性子稍沉稳些,也需每两年添一套新的,才能在贵族圈里维持住体面。

而这一切的开销,都像流水一样从亚历山大的钱袋里淌出去。

每项工程的费用,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罗帕尔——足够寻常百姓建起一座庄园,或是供养一支小型商队走完整条贸易路线。

这确实印证了一个道理: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度,赡养多名女人都是桩烧钱的营生。

在自家院子里点燃一座金山,能负担得起的男人,寥寥无几。

不过,这种“不可重复佩戴”的耻辱,也有唯一的例外——祖传的珠宝。

比如母亲传给女儿的蓝宝石项链,祖母留下的翡翠手镯,甚至曾祖母戴过的珍珠耳坠。

这些饰品被视为家族历史的切片,浸透着几代人的体温与情感。

它们可以在特殊场合亮相:比如生日宴上,新娘戴着母亲的头冠走向圣坛;

或是家族成立的年度庆典上,女主人将祖母的胸针别在衣襟上,向晚辈讲述它背后的故事。

每逢这时,年长的贵族们便会以这些珠宝为引子,拉开闲聊的序幕。

在阿哈德尼亚的聚会上,长老们总会对着佩戴祖传珠宝的年轻女士颔首称赞,语气里带着怀旧的温情:“瞧瞧这孩子,戴上她母亲的项链,眉眼间的神态竟和当年一模一样。”

紧接着,男人们会接过话头,用夸张的语气回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母亲时,她就戴着这对手镯,站在玫瑰园里,那时候她才这么高……”

他们会细数岁月流逝,从十年说到二十年,字里行间都在强调:“你看,我们两家人的交情,可是从祖辈就开始的。”

这样的事情,也曾真实地发生在太后西利玛身上。

当年阿洛兹默王赠予她的珠宝中,有不少是极其珍贵的皇家传家宝。

其中一件紫水晶胸针,更是近两个世纪以来,历经四代女王之手,针身上的每一道刻痕都藏着宫廷的秘辛。

因此,哪怕只是动了典当其中任何一件的念头,西利玛都会心口抽痛,亵渎列祖列宗的尊严。

那些珠宝不是冰冷的石头,是皇室血脉的延续,是她身为王太后的底气。

更不用说,当托勒密问起这些珠宝的去向时,她该如何解释?

那份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言背后,是沉甸甸的内疚——她既是在欺骗现任国王,也是在辜负阿洛兹默王的信任。

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声称大部分珠宝都被忒西亚雇佣兵在袭击宫殿时抢走了。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至于托勒密信不信……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王太后对如此巨大的损失保持了这么多年的沉默,实在太反常。

按常理,珠宝失窃的消息本该像野火一样传遍宫廷,她本该痛哭流涕地追责,声讨劫匪的恶行。

可她没有,这在平静的湖面上留下了一个突兀的漩涡,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然而,当亚历山大向她伸出那双带着铜臭却又无比诱人的手时,这些盘旋在心头的担忧,似乎一下子被扫去了大半。

阴雨天里突然透出一缕阳光,让她看到了喘息的缝隙。

到目前为止,靠着“珠宝失窃”这个借口,她还能在托勒密面前勉强维持住体面,像个丢失了棋子却仍在硬撑的棋手。

所以,当西利玛正准备扬起满脸笑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受亚历山大的慷慨提议时,她的好友伊纳亚夫人却像一阵不合时宜的冷风,突然走上前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好心情。

“大人,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主意。”伊纳亚夫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尖锐地刺破了暖阁里的温情。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谄媚地舔了舔嘴唇,想让话语更有分量。

“之前西利玛只接受过法扎帕夏的些许帮助,那点钱本不算什么,可即便如此,也在宫廷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若不是阿洛兹默王在世时一手压制了那些流言,我真担心西利玛的爵位都保不住。”

伊纳亚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把担忧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这让亚历山大有些意外。

他确实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游说”在他之前那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或许正是察觉到了亚历山大的怀疑,伊纳亚夫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博学多识。

她决定给亚历山大上一堂关于他们历史的小课。

“亚历山大大人,我建议您记住,我们贵族绝对憎恶任何人对王室施加如此公开的影响。

我们从历史中吸取了深刻的教训——每当这种情况发生,都会导致各种干涉、混乱,最终引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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