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钢铁先驱 > 969顺应时局

钢铁先驱 969顺应时局

簡繁轉換
作者:历史是神秘的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30 19:09:57 来源:源1

路德维希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指尖在枪身光滑的木托上顿了顿。那“三金币”的报价,足够他换掉作坊里那台老旧的车床了。

但他很快皱起眉,目光落在枪机内部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零件上,语气诚恳得不带半分敷衍:“不行。”

他用镊子轻轻拨了拨那个零件,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这玩意儿还没经过彻底测试,你看这弹簧的弹性,万一在你手里卡壳,或是撞针提前引燃火药……”他抬眼看向拉赫,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战场上可是会要命的。”

哪怕对方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也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当赌注。

拉赫脸上的兴奋像被风吹散的烟,淡了些,皱起的眉头却慢慢松开了。他看着路德维希眼里的坚持,忽然笑了,粗糙的手掌在对方肩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行吧,我懂你的意思。”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却没有丝毫不满。

“那你可得抓紧,”他又叮嘱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的纹路,“几周后我就得回战场了,到时候能带着它,可比现在这破枪让人安心多了——至少不用打完一枪就得埋头装弹,跟个活靶子似的。”

路德维希挠了挠后脑勺,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耳尖微微发烫:“我会尽力的。等做出功能齐全的版本,一定先给你留一支,保证比现在这把顺手。”

“这可是你说的!”拉赫笑得像个攥紧了糖果的孩子,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他拿起靠在长凳边的拐杖,金属包头在地面敲出“笃笃”的声响,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仿佛腿上的伤都好了大半。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背后,将那身野灰制服染成了暖金色,那笑容灿烂得像圣诞节清晨收到礼物的少年——这把能解决前膛枪装弹慢、射程近的新武器,确实比任何蜜糖都让他开心。

看着拉赫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测试场门口,路德维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他拿起那支原型步枪,枪身还带着刚射击完的余温,木质枪托被掌心捂得温热。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比预期的顺利。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像喝了口温热的麦酒。他迫不及待想让亚历山大国王亲眼看看这把枪——这把凝聚了他无数个日夜心血的武器,或许能像一把钥匙,打开改变整个战场格局的大门。

想象着国王看到子弹穿透千米靶心时,眼中可能闪过的赞许,路德维希的脚步也轻快起来。他抱着枪快步回到自己管理的国营军械库,推开厚重的木门时,木屑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熟悉得让他安心。

他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台面上散落着锉刀、扳手和未完成的弹壳,铁砧上还留着昨夜敲打时的凹痕。他将步枪小心地靠在墙角,然后埋头从木箱里取出纸浆和火药,开始赶制更多的纸质子弹。

接下来的几天,他要进行压力测试:在泥泞里摔打、用冷水浸泡、连续射击直到枪管发烫……必须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找出来、解决掉。

在希特联邦另一边的德瓦市——这座如今已插满赞赞军队黑鹰旗帜的城市里,市政厅的大理石会议厅内正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十几个穿着丝绒长袍、头戴羽饰帽的高级贵族围坐在椭圆形长桌旁,银质烛台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们交谈时,嘴里吐出的全是流利的赞赞语,连语气里的顿挫都带着同源的韵律——在种族血脉上,他们与赞赞人的联系,本就比与远在伦萨的阿哈德尼亚主人更亲近。

作为阿哈德尼亚帝国的附庸,他们世代享有高度自治,税收、军队几乎都由自己掌控。可如今,赞赞的铁蹄踏碎了和平,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继续抵抗,只会让领地变成焦土;屈膝投降,又要咽下失去权力的苦果。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了。”坐在主位的白发公爵敲了敲桌面,声音沙哑,“阿哈德尼亚的援军迟迟不到,德瓦的城墙也撑不了多久。”

最终,他们达成共识:行使附庸国的权利,直接与赞赞王国谈判,以求体面投降。

消息传到赞赞军营时,将军阿德尔布兰德·黑斯正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希特联邦的疆域。这位身材魁梧的将军有着典型的赞赞人轮廓,眼神锐利如鹰,听闻贵族们的决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向希特联邦的剩余领导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由信使带去的条件简单得近乎苛刻:“只有当整个希特联邦同意被赞赞王室吞并,改组为希特大公国——成为赞赞王国的附庸,受赞赞宪法约束,我们才会停止进攻。”

当信使在会议厅里念出这些话时,长桌旁的贵族们脸色骤变。

“这与亡国何异?”一位红脸伯爵猛地拍案而起,银质酒杯被震得跳起,酒液溅在他绣着家族纹章的袖口上,“我们在阿哈德尼亚治下,至少能保留七成自治!凭什么要向一个暴发户低头,受他的法律管束?”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附加条件:必须全盘推行亚历山大在赞赞实施的改革——军事上改用新式步枪、政治上设立议会、经济上统一货币、农业推广新作物、工业建造蒸汽工坊……这意味着他们手中的兵权、税收权、司法权都将被削弱,相当一部分政治和军事权力会流入中央。

“这是掠夺!是对希特人民的羞辱!”红脸伯爵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环视四周,目光像火一样灼人,“暴发户亚历山大·赞赞的要求太过分了!他指望我们跪在他面前求饶?绝不!我们应该为反对这次吞并斗争到最后一口气!”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不甘。

“伯爵说得对!我们还有军队!”

“德瓦的堡垒是石头砌的,不是纸糊的!”

“就算死,也不能丢了祖宗的脸面!”

几位贵族立刻出声附和,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激烈,烛火被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将他们愤怒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群咆哮的野兽。

“听着,听着!”

宴会厅中央,红脸伯爵猛地将银酒杯顿在长桌上,酒液溅出杯沿,在猩红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猩红的披风随着动作扫过椅腿,带起一阵风,烛火被吹得噼啪作响,将他涨红的脸颊照得忽明忽暗。

“是的,干掉赞赞和他们的年轻国王!”旁边的侯爵霍然起身,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撞在金属椅背上,他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咱们希特的土地,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

“宁死不屈!”附和声此起彼伏,有人将拳头砸在桌上,有人拔出佩剑重重拄在地面,大理石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烛台里的火苗疯狂晃动,将他们愤怒的影子投在浮雕墙壁上,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

然而,喧闹声中,弗里堡伯爵始终端坐不动。他指间夹着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开合的“咔嗒”声在嘈杂中格外清晰。他深灰色的眼珠转向那些咆哮的同僚,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这些人还不知道,雷纳·库尔伯爵投降前夜,曾握着他的手说“赞赞的蒸汽犁一天能翻完咱们三天的地”时,眼里那种混杂着不甘与向往的复杂神色。

等众人的怒火稍歇,他才缓缓推开盘子,银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攫住了全场目光。“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静,“你们真觉得,靠手里这几千支前膛枪,能挡住赞赞的连发步枪?”

宴会厅骤然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红脸伯爵的脸涨得更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半晌才梗着脖子道:“那也不能……”

“雷纳告诉我,”弗里堡伯爵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展开时纸张簌簌作响,

“赞赞的农田里,每亩能多收三袋麦;他们的纺织厂,一个女工抵咱们五个绣娘。”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那些磨得发亮的银质纽扣、宝石戒指上顿了顿,“咱们的农奴还在为一块黑面包挣扎时,赞赞的平民已经能喝上掺了奶的麦酒。”

有人嗤笑一声:“那又怎样?丢了祖宗的基业,再多粮食也咽不下!”

“祖宗的基业?”弗里堡伯爵将纸卷往桌上一拍,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十年前,咱们领地的婴儿存活率是三成,赞赞是七成。

这三年,他们的工厂多了二十座,咱们的城堡却塌了三座——这就是死守‘基业’的下场?”

他站起身,深灰色的燕尾服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伦萨的城墙比咱们的厚三倍,照样挡不住赞赞的火炮。等他们打到门口,咱们这些‘贵族’,只会比农奴死得更惨。”

“你想让咱们像雷纳那样当叛徒?”侯爵气得发抖,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忘了先祖怎么用鲜血换来的自治权了?”

“自治权?”弗里堡伯爵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苍凉,“咱们的‘自治’,是让领民冬天啃树皮,是让女儿为了一袋谷物就被领主糟蹋。

赞赞的法律里,农奴能告倒贵族,女人能进工厂领工钱——这才是真正的体面!”他将怀表重重合上,“我侄子在赞赞的军校念书,他说那边的军官不叫‘老爷’,叫‘同志’。”

宴会厅里的沉默变成了压抑的骚动。有人低头摩挲着酒杯,有人偷偷瞟向门口——那里站着几个侍仆,袖口磨得发亮,听到“女人能领工钱”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可……可他们要收走咱们的司法权!”终于有人小声反驳,声音里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司法权?”弗里堡伯爵挑眉,“去年冬天,咱们的法庭判了偷面包的孩子绞刑,赞赞的法官却给了那孩子一份面包店的差事。哪种更像拉穆的旨意?”

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外面的月光立刻涌进来,照亮他鬓角的白发,“变革之风已经吹到窗台上了,要么开窗透气,要么等着房子被掀翻。”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激起更复杂的涟漪。红脸伯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瞥见侍仆们交头接耳,那些曾被他视为“牲口”的眼神里,此刻藏着他读不懂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上周巡视领地时,看到农奴们偷偷传阅赞赞的传单,上面印着“土地归耕者”的字样。

“我……”侯爵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儿子在赞赞学过打铁,他说那边的炉子不用人拉风箱……”

“我领地里的纺织女工,上个月跑了十二个,都去了赞赞的工厂。”另一位伯爵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弗里堡伯爵将目光投向那些仍紧绷着脸的贵族:“我明天就派信使去赞赞军营。”他从抽屉里拿出火漆印,在蜡烛上烤软。

“想保住家族的,今晚就来我书房签字。想守着骑士精神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惋惜,“我会为你们准备最好的棺材。”

烛火渐渐平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人起身时带倒了椅子,有人从怀里掏出私章,金属印章砸在纸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红脸伯爵盯着自己颤抖的手,那上面还留着握剑的老茧——他忽然想起,去年丰收节,领民们给他的献礼是半袋发霉的土豆,而赞赞的传单上,画着堆成山的白面包。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照在那些陆续走向书房的背影上,像给他们镀了一层银边。只有角落里的几个老贵族还坐着,指尖捏着家族徽章,徽章上的鹰隼在月光下,眼神像是在流泪。

想到这里,聚集在市政厅会议厅的希特贵族们开始了投票。长条木桌旁,三十多位贵族或坐或站,指尖捏着铜制选票,空气中浮动着松节油和汗味的混合气息。

一位头发花白、颔下蓄着银灰胡须的年长贵族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磨出的沙哑,像磨砂纸擦过朽木:

“大家都同意按照他们提出的条件,向赞赞王室投降吗?”

话音落下,铜票投入木盒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有人投得果断,票子擦过盒壁发出清脆一响;有人犹豫片刻,手指在票面上摩挲再三,才终于松开。

监票的书记官数票时,木盒里的铜票已堆成小山,最终报出的数字让厅内静了静——超过四分之三的赞成票,像一块巨石压在剩余人的心头。

老者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低头盯着桌面的人,其中几位男士手指紧扣椅柄,指节泛白,显然是投了沉默票。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

“我们都赞成抵抗赞赞王室,直到最后一口气吗?”

这句话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原本主张抵抗的几位贵族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铜票捏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

四分之一的沉默,比明确的反对更令人窒息。那些曾拍着桌子喊“宁死不降”的人,此刻像被抽走了筋骨,瘫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扬的旧旗。

老者缓缓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窸窣声格外清晰:“四分之三赞成投降,四分之一弃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决定最终确定——我们将按照赞赞王室提出的条件投降,希特联邦并入赞赞,成为希特大公国。大公由赞赞国王亚历山大·赞赞陛下亲选。”

话音落地,厅内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即便是投了赞成票的贵族,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家族徽章,那上面的纹饰曾象征着独立与自治,从今往后,或许就要添上赞赞的狮纹了。放弃祖辈传下的自治权,像剥掉一层皮,疼得人喘不过气。

但没人反驳。抵抗的气焰早已在现实的重压下熄灭,就像壁炉里渐渐沉下去的灰烬。

消息很快传遍领地——赞赞独立战争的希特战场就此落幕。除了一小支赞赞驻军留守新成立的希特大公国,其余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向提比亚斯战场。

两万名希特士兵换上了赞赞的灰绿色军装,扛着统一配发的步枪,跟在赞赞军队的旗帜后,朝着伦萨的方向行进。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对故土的不舍,也有对未知的茫然。

与此同时,一列补给火车正沿着铁轨颠簸前行。拉赫·威克滕班长坐在最后一节车厢的硬板上,手里的施密特针状步枪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这支枪是路德维希的得意之作,经过七轮压力测试才定型,枪身比旧式步枪短了半尺,枪栓上还刻着细小的校准刻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