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钢铁先驱 > 911西利玛的过去

钢铁先驱 911西利玛的过去

簡繁轉換
作者:历史是神秘的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30 19:09:57 来源:源1

“让她们留下吧,伊纳亚。”转向门口的三姐妹,目光柔和了些。

“你们几个姑娘……还没准备好吗?快点弄完手头的事,就过来伺候亚历山大。他这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想必累坏了,你们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不是吗?”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只是抿了抿唇,唇边漾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了然,有几分戏谑,却没多说什么。

三姐妹则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小鹿,连忙向西利玛深深行了一礼,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随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转身匆匆退回房间,手忙脚乱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安妮莎慌忙吐掉嘴里的小树枝,伊扎娅快手快脚地将散落的发饰别好,埃利亚则赶紧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房间里瞬间响起一阵急促的忙碌声。

其实早些时候,她们正对着铜镜描眉画眼,忽然听见隔壁房间里,亚历山大等人的谈话声像潮水般涌过来,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姐妹三个便心照不宣地放慢了动作,故意磨磨蹭蹭的。她们一边用小扇子扇着风,闲聊着些女儿家的心事,消磨时间,一边慢悠悠地准备着,觉得反正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们原以为这场牵扯着陈年旧事的谈话,怎么也得持续一阵子,毕竟那些深埋的秘密,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所以,她们笃定地觉得时间充裕得很,尽可以慢慢打理自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因此,西利玛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像一声急促的鼓点,打乱了她们所有的节奏,让她们一时之间难以快速准备妥当,只能手忙脚乱地跟时间赛跑。

“伊纳亚……你太心急了。”

回到主屋,烛火在黄铜烛台上明明灭灭,将王太后西利玛的侧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先转过头,目光落在好友紧绷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轻声责备道:“亚历山大说的不过是个推测,像沙滩上堆起的城堡,看着完整,实则经不住海浪拍打——我们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可这话非但没能浇灭伊纳亚的火气,反倒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让她显得更加不服气,连眉梢都扬得老高,眼底也多了层困惑的雾霭。

“证据?什么叫没有证据?”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尾音带着尖锐的颤音,“我们当然有证据!亚历山大亲口说的,那起意外肯定是马的问题!我们这些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直知道米尔扎和那起死亡事件脱不了干系,现在总算弄清楚他是怎么干的了——这难道不是铁证吗!”

伊纳亚的眼神灼热得像正午的太阳,几乎要灼穿眼前的空气,语气里的笃定像焊死的铁块,容不得半点质疑。

她微微扬起下巴,脖颈拉出一道倔强的弧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雕花,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翻动尘封的记忆,“我确实记得当年赛前,马厩那边有人低声议论过,说有匹好马出了点问题。当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开始的赛事,谁会把这些琐碎当回事?自然没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来,那些议论分明就是破绽!”

“总之!”她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又提了个调,“我们只要现在就去问问法扎帕夏,让他回忆回忆当时的细节,一切就都清楚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扳倒米尔扎,让他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要是说之前伊纳亚的眼神像烧红的炭火,只是散发着持续的热度,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激动……

那此刻,她眼里的光就像燎原的野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仿佛要将所有胆敢质疑她的人都卷进烈焰,烧成灰烬。那股势在必得的狠劲,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亚历山大坐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熊熊怒火,像被热浪烫了一下似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明智地选择了退让。此刻的伊纳亚已经被复仇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就像拉紧的弓弦,稍一碰触就会断裂,和她争辩无疑是白费力气,甚至可能让事情更糟。

伊纳亚心里早已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墙的另一边写满了“真相”与“胜利”。

她已经深信不疑,她们找到了那把能打开所有枷锁的钥匙——最关键的证据,只需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法扎帕夏,他一定会雷霆震怒,然后顺理成章地惩治米尔扎,事情会像她精心编排的剧本一样,完美展开。

这正是伊纳亚不愿听进盟友劝告的主要原因——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和西利玛要拦着她。扳倒米尔扎,为逝者讨回公道,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显而易见的事吗?他们的犹豫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迟钝。

“不,你错了,伊纳亚。”

西利玛看着好友眼底那片不切实际的火焰,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正是察觉到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这位始终沉稳的王太后决意给她泼盆冷水,让她清醒几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一字一句地指出症结所在,清晰地剖析着这位黑人夫人的错误:

“首先,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时间的尘埃,“那匹马就算当年没死,这么多年过去,也早该化作一抔黄土了。我甚至怀疑,现在连它的骨头都被野狗叼走,找不出半点痕迹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它真的还活着,皮毛褪了色,身形变了样,现在又有谁还能一眼认出它就是当年那匹‘问题马’?”

“还有那个负责照看它的马夫,”西利玛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冷冽,“恐怕也早就被米尔扎处理干净了。你想想,要是米尔扎真的动了手脚换了马,犯下那样的大事,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一个活口?那无异于在自己枕头底下埋了颗炸弹,他绝不会这么蠢。所以我们……”

“不对!可是……”尽管王太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句句在理,伊纳亚却依旧像块顽石,不肯轻易点头。

她攥紧了纤细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显然还想据理力争,试图从这严密的逻辑里找出一丝缝隙。

还好,不等她把反驳的话说出口,王太后便抬起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挥了挥,像斩断乱麻似的,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没有可是!”西利玛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王室独有的威严,每个字都像落在石板上的冰雹,掷地有声。

她的眼神也骤然变得冰冷无情,像结了冰的湖面,再也找不到一丝温度,

“就算……就算……”她连说了三个“就算”,像是在极尽假设之能事,“就算奇迹发生,承蒙拉穆神庇佑,我们真的找到了那匹老马,也找到了那个本该消失的马夫……那又怎样?”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像带着钩子,紧紧锁住伊纳亚,“就算我们能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毫无疑义地证明米尔扎当年杀了他弟弟……那又如何?”

她加重了语气,抛出更尖锐的问题:“你觉得法扎帕夏有能力取而代之吗?他能让谁来接替米尔扎的位置,镇住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你说说看!给我说出一个名字来!”

最后,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十五年前,法扎正值壮年,尚且斗不过米尔扎,被他死死压着……如今十五年过去,米尔扎的根基早已深不可测,法扎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放弃吧,伊纳亚。这不是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算……就算……就算我们能像祈求得来神谕般,神奇地找齐所有想要的证据,就算……就算……就算我们能把米尔扎的罪证铺陈得像正午的阳光般无可辩驳,让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那又怎样?”

王太后西利玛的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尾音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像是被风揉皱的沙纸,“谁还会在乎呢?这件事埋在时光里太久了,久得像沙漠中被遗忘的古井。谁还在固执地等待一个迟到的正义?太晚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法尔扎现在就算揣着一颗除掉米尔扎的心,也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她的目光扫过伊纳亚夫人紧绷的侧脸,语气陡然染上冰霜,锋利得像骤然出鞘的弯刀,“放弃吧,伊纳亚……放弃吧,这仇,怕是要等来生再报了!”

王太后这番话里的严厉,让侍立一旁的亚历山大都不由得愣了愣。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西利玛向来以沉稳见长,这般疾言厉色实在少见。

但转念一想,他又了然了。西利玛从来都反对法尔扎帕夏罢黜米尔扎,在她看来,自家人这般内讧,就像握着利刃在自伤,只会让真正的敌人在暗处窃笑,实在太分心了。

她是真心希望那对父子能放下芥蒂,和好如初,将所有的力气都拧成一股绳,把匕首齐齐指向那些真正威胁着他们的敌人。

“……”伊纳亚夫人听了这话,嘴唇先是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紧接着,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与绝望的神情,是亚历山大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模样。

她放在桌沿的双手猛地攥紧,紧紧抓住了面前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坚硬的酒杯生生捏碎一般。

“他杀了他的兄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眼中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狠毒,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怨毒。

亚历山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沉。

他认识伊纳亚夫人多年,印象里她总是端庄自持,就算偶有情绪波动,也从不会露出这般狰狞的神色。

此刻的她,像一头被触怒的母狮,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而我却为了一块面包杀死了我的亲姐妹。那又怎样?”然而,伊纳亚夫人这番近乎嘶吼的控诉,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同情。

王太后西利玛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轻飘飘地抛出了这句话。她说得那般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末了还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那姿态,就好像她刚刚承认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罪孽,而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亚历山大闻言,呼吸猛地一滞。

他知道王太后出身不凡,却从未想过她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王太后西利玛在被俘为奴之前,生活在阿哈德尼亚东部的沙漠里。

那里的黄沙无边无际,热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作为游牧民,他们的日子过得极其艰苦——水源是奢侈品,食物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在那样的环境里,为了活下去,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而发生的争斗,甚至杀戮,其实并不罕见,就像沙漠里偶尔会出现的海市蜃楼一样,残酷却又真实。

尽管公平地说,将一个年轻、饥饿、被生存逼到绝境的女孩在冲动之下做出的行为,与一个心智成熟、有计划、有条不紊地犯下罪行的成年男子的行为相提并论,其实并不准确。

两者之间,隔着年龄的鸿沟,隔着主观恶意的天壤之别。

王太后西利玛后来不止一次地回想,她从未想过要杀死自己的妹妹。

那时的她们,只是两个在乱世中相依为命的孤儿,唯一的念头,便是能多活一天。

导致那场悲剧的事件,细节其实很简单:那天,她和姐姐像两只饥饿的小兽,偷偷盯上了一支路过的商队。

趁着商队的人忙着卸货的间隙,她们互相打了个眼色,一个负责望风,一个负责动手,终于从一辆大篷车上偷到了几块干硬的面包。

得手后,她们一路狂奔,躲进了城市里一条昏暗的小巷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然而,就在分面包的时候,她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

西利玛看着姐姐手里分得的那块明显比自己大上一圈的面包,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她觉得自己得到的报酬比应得的少了太多。

而她的姐姐却坚持认为这样分配很公平,因为她觉得自己做了更多的工作。

姐姐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身材矮小的西利玛当时只是假装成乞丐,在商队店主面前哭哭啼啼,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而已;而她自己,则是冒着被抓住打个半死的风险,亲手从商队的车上偷来了面包,理应分得更多。

可西利玛却不同意这种解释。

在她看来,自己的望风同样重要,若不是她吸引了店主的注意,姐姐根本不可能得手。

她梗着脖子,坚持要平等分配,哪怕只是多咬一口也好。

当时,姐姐大概是因为极度饥饿,又被西利玛的固执惹恼了,脸上满是愤怒,死死攥着自己的那块面包,坚持不让步。

年轻的西利玛被姐姐的态度激怒了,一股蛮劲涌上心头,她猛地伸出手,用力推开了姐姐,想要从她手里强行夺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换做平时,这样的推搡或许只是两个孩子之间再寻常不过的小打小闹,吵过之后便会和好,根本不值得旁人多看一眼。

可不幸的是,那天西利玛因为饿极了,也急极了,手上的力气便失了分寸,用得格外猛。

更不巧的是,仿佛是天意弄人,姐姐被她这么一推,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是一堵斑驳的石墙,墙面上突兀地伸出一小块锯齿状的石片,像一颗隐藏的獠牙。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姐姐短促的惊呼,她的后脑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块石片上。

那锋利的锯齿状碎片,就那样毫不留情地直接砸进了她的头骨里。

王太后西利玛后来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发生的事。

大女儿脸上的惊讶还没来得及褪去,就骤然凝固成一片呆滞。

那双眼刚刚还闪着警惕与愤怒的眸子,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紧接着,一声沉闷又清脆的碎裂声在小巷里炸开——是头骨轰然裂开的声音,像有人踩碎了一块干透的陶片。

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来,眼睛失去了焦点,四肢无力地垂落,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像个断了线的布洋娃娃,再没了一丝生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