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二个月时,桑晚起床看着平时最爱的鱼汤面,心里一阵反胃,立刻跑去卫生间干呕了好久。
从健身房出来的沈斫年,见状立刻跟过去。
他蹲在她身旁,轻轻替她顺背。
“闻到什么了?”沈斫年大概知道这是老婆孕反开始了。
桑晚扶着他起身,“鱼,很腥。”
“我不想吃饭了。”
沈斫年立刻让林姨给她换早餐,可还是吐。
最后只喝了一点白粥,无论里面放什么都吐,只能喝纯白的粥。
林姨不知道太太孕反这么严重,有些内疚:“先生,抱歉,是我没做好。”
“不怪你,林姨,以后厨房交给其他人负责吧。”
沈斫年立刻请了厨师过来替准备餐食,但依然没用,直到换了十个厨子,该吐还是吐。
短短两周的时间,桑晚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
他心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桑老夫人也着急,找了很多偏方。
“晚晚,怎么吐这么狠呢?”
桑晚难受得没去公司,“奶奶,怀孕好难受。”
“怪我,以前都是老头子给你做饭,你每次难受吃他做的饭就不哭了。哎,他的厨艺,我是半点没学会。”
沈斫年看着闻特助给自己一沓厨师的简历,“这些都不行,找找会做饭的保姆,有照顾孕妇的优先。”
温月如拎着保温桶来到了沈氏,“你好,我想找你们沈总。”
“女士,你有预约吗?”
前台惯例询问,温月如张了张唇,讪笑:“没预约,但他是我女婿。”
“麻烦你们告诉他一声,他会来见我的。”
前台听到这儿,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不敢怠慢,“那好吧,您稍等。”
沈斫年正烦心的时候接到秘书的电话,拧了拧眉。
“不见。”
温月如来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不过看老婆那儿行不通,找自己求情。
沈斫年对温月如的厌恶一点都不比谁少,他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她也是给老婆带来最多痛苦的人。
温月如只顾自己的利益,自私到了极点,也偏心到了极点。
她是连他们婚礼上都不被允许参加的人,哪来的女婿呢。
沈斫年赶着去见几个保姆,却没想在停车场看见了站在他车旁的温月如。
“沈少,我知道不待见我,我也知道晚晚怀孕了。我没什么能做的,我就想给她熬了点汤,这是以前我和她爷爷学的,你带给她尝尝。”
“我保证,这汤没问题。”
说着,温月如当着沈斫年的面将汤倒出来,当着他的面喝了下去。
“你看,我自己都能喝,真的没问题。”
沈斫年眯着眼,“万一只对孕妇有问题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沈家也不缺厨子,你就别添乱了。”
他肯定是不会收温月如做的汤。
终于在见到第五个保姆时,沈斫年没告诉桑晚这是新阿姨做的汤。
桑晚看着清淡的萝卜排骨,闻着不排斥,但就怕一喝进去又吐了。
她试菜都有些阴影了。
沈斫年温声哄着,“你试试,我刚喝了点,还不错。不油腻,很清淡,萝卜口感淡淡的甜味。”
桑晚不情不愿地舀了一勺,伸出舌尖尝了一口。
咦,似乎还不错。
她又喝了几口,直到一小碗汤全部喝完,她第一次打了饱嗝。
“可以吗?”沈斫年眼里闪着期待。
“还不错。”桑晚肯定道。
“这是你请的新阿姨做的?汤的味道很像小时候爷爷的味道。”
“嗯!”沈斫年也跟着笑了,“你前几天都只喝了粥,没怎么吃,今晚先喝半碗汤,等明天开始慢慢加量。”
他担心她的肠胃受不了。
“好。”桑晚也不拒绝,“等我饮食恢复正常,我还要去公司上班呢。”
沈斫年一顿,“老婆,跟你商量个事情呗,不然怀孕这几个月你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下属去办,居家办公吧。”
“你去上班,我不放心。”
“可是别人怀孕都可以上班啊,我没这么娇滴滴。”桑晚不想整天困在家里。
虽然她的公司规模不大,但自己的仨瓜俩枣还挺稀罕的。
至少她也有赚钱的能力,而不是什么都不会的人。
“我上班还能赚钱,而且现在如果阿姨试得不错的话,我也可以正常吃饭,不是吗?”
沈斫年抿着唇,“那居家办公不是也能挣钱吗?”
他拗不过她,“好吧。”
新阿姨手艺不错,只是很多菜式都很熟悉。
桑晚觉得这厨艺太像爷爷的味道,像又没那么像。
桑晚还给奶奶尝了尝,连奶奶都说有几分像。
她不禁起疑,一次路过厨房听到阿姨在和谁打电话,询问鸡汤怎么熬,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姐,我觉得按你的做法,有点太淡了,不然我加点盐吧。”
“别加,加多了味道就不对了!”
“阿姨,”桑晚冷不丁道,“你和谁打电话呢?”
阿姨吓得赶紧挂断电话。
“太太,我、我跟我亲戚!她熬汤不错,所以我找她问问方法。”
桑晚眼神疏冷,“是吗?我怎么听着你亲戚声音,这么耳熟呢。”
恰好,沈斫年回家,见老婆和阿姨都在厨房。
“怎么了?老婆,是饿了吗,怎么站在厨房等开饭呢?”
桑晚瞥了他一眼,“你给我找的阿姨,怎么还是温月如的徒弟?”
沈斫年黑眸一沉,“你是说她是温月如派来的?”
“你身体没事吧?”他突然变得紧张。
“不知道。”桑晚没好气道。
沈斫年来不及处理这个阿姨,立刻开车带着桑晚去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后,发现所有指标都正常后,沈斫年猜测道:“那天她来找我,说给你煲了汤我没接。没想到她托了人进来给你煲汤,如果汤没问题,或许是想单纯地让你吃得好。”
“我不用她的好心。”桑晚拒绝温月如这种自我感动的讨好行为,“她哪怕后悔了,确实想要修补关系,可是太晚了。”
“这阿姨没害我,你不用为难她,但我也不想再吃她做的饭了。”
沈斫年担心老婆的身体,“那后面你吃饭怎么办呢?”
桑晚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我自己做!”
“你?”
“我其他的不行,熬汤是很厉害的好吧!”
沈斫年摸了摸鼻子,不敢苟同。
但老婆想做,能怎么办,宠着呗。
沈斫年吻了吻她额角,“行,都听你的。只要你保证自己的身体,其他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