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一贴,烧的简直难以形容,就快能煎鸡蛋了。
本来是要给来接机的三人一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吓。
一落地就赶紧带她回来输液退烧了。
其实想想也对。
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性格又怂又弱,流落荒岛被逼着独立,挣扎求生,还要照顾一个残废的前辈,为了生存努力变强。
这一个月来她始终绷着一根弦。
骤然归队,精神一放松,就熬不住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侠客问:“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说星叶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点了点头。
侠客回来的很快,给她端了一碗白粥和两个清淡的小菜。
米粥一下肚星叶便感觉舒服多了,而且真香啊,大米真好吃啊,能吃到像样的饭菜可太幸福了!
只不过可能发烧太久,她身体十分虚弱,脑袋晕晕的,浑身都疼。
吃完饭见她神色萎靡没什么精神,侠客说:“再睡一会儿吧,其他人都不在,等他们回来了再叫你。”
星叶‘嗯’了一声,躺着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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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点点星光夜色如洗。
房间没有开灯,影影绰绰看到旁边坐着个人。
“侠客?”她问。
那人动了动,探身按开床头灯。
星叶下意识闭了闭眼,待眼睛适应光线之后才看到不是侠客,而是芬克斯。
他照常一副休闲打扮,面部线条冷硬,凶巴巴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只是下巴带了点胡茬,显出几分沧桑。
“醒了?”他问。
久别重逢,恍如隔世。
星叶久久无言。
接着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芬克斯盯着她慢慢洇红的眼眶和鼻尖,冷着脸道:“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成长吗?”
星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倔强地抹了抹眼睛。
可不抹还好,一抹反而哭的更凶了。
她本来就病着,脸色脆弱苍白,这么一哭,又委屈又可怜,简直让人发不出脾气。
芬克斯起身,拿来纸抽坐到床边,抽出几张毫不客气地捂在她脸上胡乱擦了擦。
星叶被他扒拉地哼唧一声。
“哭什么啊。”芬克斯没好气道:“听说你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有什么好哭。”
“我,我哭,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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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叶说的断断续续。
“你怎么了?”芬克斯见她哭的汹涌,动作轻了几分:“有那么难受吗?不就发个烧。”
星叶哭自己太笨了,竟然被海水冲走。
还哭自己被他亲了一口就觉醒了这种奇葩的念能力。
哭自己回都回来了,却莫名其妙病了一场,好难受好倒霉。
这段时间的委屈无处诉说,见到库洛洛的时候光顾着开心,可一见到芬克斯,她却止不住的难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而且她还哭……哭……
“我很想你们,也很想你……”
星叶声音带着鼻音,撇开脸上的纸巾,漏出一双水润的蓝色眸子,里面是浓重的思念与眷恋。
这话说的芬克斯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三天前,他们搜完最后两个岛也没找到人。
谁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就连一直很乐观的侠客都沉默很久。
直到跟团长汇合,在飞行船舱口看到了飞坦,信长开心的说:“Surprise!”接着拇指比了比后面,说:“快上去看看吧,后面还有一个呢。”
芬克斯这才感觉缓过神来。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看到了窝在座椅里的人。
她裹着库洛洛的外套,像一只小猫咪,睡得安静又可爱。
说来奇怪,芬克斯第一反应竟然是很想笑。
非常非常想笑。
感觉她命真大啊。
明明很弱小,却总遇到危险的事情,偏偏又能化险为夷。
茫茫大海飘出十几海里都没死成,这得幸运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可以形容。
芬克斯走过去,捏起她的脸,入手是一片滚烫的温度,接着弯腰将人抱起来。
很轻。
以前就很轻,现在更轻了。
要好好养一养。
直到她乖顺地蹭着他的下巴,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领口下也是另一个男人暧昧的痕迹。
他脚步一顿。
库洛洛抱着手臂倚在旁边,将飞坦和星叶的事情讲给他听。
……
芬克斯抬手拨开星叶由于太久没有修剪而挡眼的额发,目光落到她光洁的额头,殷红的嘴唇,以及……锁骨上好几天都没消干净的牙印。
“想我?”他问。
星叶点点头。
芬克斯散漫地笑了笑:“有多想。”
星叶小声道:“很想很想很想了……”
除了哥哥,最想的就是芬克斯老师。
脸颊被捧起,星叶哭声渐消,抬眼看他。
两秒后,芬克斯俯身过来,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
星叶被他亲的愣了愣。
接着很快被心中汹涌的情绪淹没。
她一把搂住他脖子,将他扑倒在床上。
“芬克斯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她哭诉:“一开始都找不到东西吃!睡冷石板!还有我的念能力,这个就要怪你了……不过好在后来飞坦前辈身残志坚……”
她一边哭一边讲。
委屈又难过,像在发泄什么。
明明库洛洛也给他讲过一遍。
可听她讲起来,心情却不一样。
颈窝被蹭的湿湿软软,芬克斯手指插进她发间安抚地揉了揉。
耐心听她讲完后,他认命地闭了闭眼,心中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消失殆尽。
这时有人敲门。
“嘟嘟嘟——”
三声不紧不慢。
敲门的人大概只是意思一下,并没打算得到里面人的许可,直接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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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就住隔壁,是听到动静才出的门。
却见飞坦也刚好出来,于是二人一前一后打算过来看看。
刚推开门,就见芬克斯倒在床上。
侠客与趴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对上了视线。
星叶眨眨眼。
侠客虎躯一震,后退两步,“嘭”地将门关上了。
身后的飞坦:“?”
侠客转身,“呃,就是……那个……坦哥……”
飞坦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他眸色骤然一暗:“滚开。”
侠客没滚,急得挠头。
“你看,分开这么久,芬克斯找了她一个月,费心费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互诉一下衷肠也很正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