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名头出来逛,怎料一进门就被拴在这了,后头跟一个小尾巴,走哪跟哪。
三王妃跟长公主正热络叙旧,顾不上他们,还是驸马爷马昂猜出殷良慈的心思,让殷良慈带着殷良意出去逛逛,买点吃的玩的打发时间。
侯爷出手阔绰,给殷良慈发了沉甸甸的荷包。
殷良慈高高兴兴带着殷良意上街了。
刚走不远,殷良意叫住了殷良慈:“良慈哥哥”
殷良慈:“嗯”
殷良意:“我饿。”
殷良慈轻笑:“我当是怎么了,走,咱们上最好的酒楼!”
殷良意不走,她指着街边的汤面小摊,“吃那个!”
殷良慈顺着她所指看去,一辆驴车拉着柴草踢踏踢踏过去,把地上的尘土扬了起来,悉数落到面摊零零碎碎的摆设上,包括滚烫翻涌的锅、混乱罗列的菜码、还有案板上的白面团子。
那摊子连桌凳也没有。食客多是干体力活的,买了面,都捧着大碗就近找了个地方蹲下,连面带汤全吸溜进肚里。
“怎想吃这个”殷良慈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又晃了晃殷良意拉着他的小手。
“娘亲……不许。”殷良意怯怯地说。
“哥哥准了!”
殷良慈自己最怕听到的两个字就是“不许”,他小时候就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好也不许,坏也不许。
殷良慈叫了一大份汤面,跟殷良意一道站在小摊边上,看老板从那一大块面团上揪下来一小块,又揉又搓,又擀又切,最后利落地丢尽沸腾的锅里,而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大碗,飞速地往碗里添菜加料,末了放到锅边候着。
等锅重新沸起,捞出面条盖进碗里,满满一碗,又添了勺汤头,招呼两兄妹:“面好喽!”
殷良意力气小,捧不住这大碗,殷良慈便接了碗,找了个阴凉地一坐,举着让殷良意吃。
殷良意也要坐,殷良慈连忙叫住她:“哎,你坐什么坐,我坐着,你站着,我举着碗,你正好吃着面,你若是也坐下,那我岂不是得弓着身子喂你吃”
殷良意了然,接过筷子挑面。
殷良慈看小丫头就要一头埋进海碗里,出声提醒她:“吹吹再吃,别烫着了。”
殷良意听话吹了几口,便再等不及,要往嘴里送,但到了嘴边又停下来,将那口面往殷良慈身前送。
“这是作甚”
“哥哥先吃罢!”
“我不,我得留着肚子吃好的。”
殷良意听罢将筷子转回自己这边,吸溜吸溜吃得忘情。
殷良慈静静看着她,突然遗憾自己竟没有个兄弟姊妹,而后轻笑,心道:眼前这个不就是么。
这日后,殷良慈又在侯府多住了几日。
天天跟殷良意寻觅街上的吃食,凡大人不准的,都吃了个遍。后来被大人发现才叫停,本来不会被发现的,都怪殷良意贪吃,在外头吃的太撑,在餐桌上又被长公主添菜加饭,实在吃不下,哇地一下呕了出来。
事后殷良慈自然少不了挨责罚,传到秦盼耳朵里,气得秦盼拿了戒尺守在陈王府大门口,待殷良慈回来狠狠抽了他一顿。
殷良慈自从西边回来,结实了不少,身量已经超过秦盼,才十五六岁,光看背影,比起殷衡已不遑多让,但性子还是孩子性,回来竟问为何从不与冯王来往。
秦盼长叹一气,最后只道:“你当是我们不想吗”
殷衡正好回来,看到这场景也是眉头紧皱,说:“三王妃千里迢迢省亲,怕是已预料到苗头了。”
秦盼:“冯王自新帝登基以来,一退再退,如今只怕是退无可退。”
殷良慈听出了些因果,追问:“你们是说,圣上要”
殷衡:“怕是就这几日了。”
“可是冯王什么都没做!良意他们更是无辜的!”
秦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圣上觉得你有异心,哪管你究竟有没有异心。”
殷衡:“良慈,多事之秋,凡事三思而行。”
殷衡判断有误,但也正确。
景秀帝并没有立时动手,而是让冯王过完了这一年。
天历496年,冯王薨。
圣上念冯王夫妇情比金坚,特准王妃追随冯王而去,同眠共枕,以圆夫妻百年之好。
殷衡整夜的失眠,动身参加丧葬之礼前叮嘱秦盼,一定守好殷良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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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近日突然病倒,高烧昏睡,并不知冯王之事。幸得有这么一场病,不然秦盼真不一定制得住他。
圣上昭告天下的是冯王夫妻情比金坚、同生共死,但良意尚小,冯王妃怎会不顾骨肉而去!
冯王夫妇双死,停灵七日后下葬,那么殷良意呢
秦盼在马车前低声向殷衡道:“若能救,则……”
殷衡看着妻子含泪的眼,知道她是想到殷良慈,若今日是他们遭难,谁能来救救殷良慈呢。
“若有救,则必救。”
殷衡走的当夜,殷良慈醒转过来,秦盼有意瞒着他,让他卧床休息,不得离开房间半步。
殷良慈开玩笑,说自己西边儿住久了,到了中原反而水土不服了。
秦盼看殷良慈一时间没有起疑心,暂时放下心来,如往常那般交代他道:“觉着身体好些了就看看书,你书桌上的灰都快积三尺厚了。”
倒春寒来得猛烈,殷良慈昏昏沉沉,躺了数日,虽是睡着,可怎么也睡不安稳。他醒来问秦盼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秦盼什么都不告诉他,还骂他成天到晚胡思乱想。
“怎么这些天都没见到父亲人呢真的不关心我有没有烧死过去么”
殷良慈晚饭时把话说得偏激了些,故意试探秦盼。若搁在平时,秦盼一定要教训他没大没小,可今日秦盼却说父亲跟本州的县令一同商讨安置流民的事宜。
话说的挑不出毛病,就是太顺了,殷良慈知道母亲从不会过问父亲的公事。她能如此不假思索地说出父亲在干什么,一定是早就编好了,专门唬他的。
殷良慈心中暗算自己病倒前日父亲还在,但夜里转醒就没见到他,从那日到今日,已经过了整整六日。
殷良慈隐约察觉母亲在瞒的是什么,心头忽然一阵寒意,问:“可是冯王那边的事”
秦盼不语。
殷良慈:“果真是冯王!”
殷良慈披上外衣就要往外走。秦盼急忙拦住,方才跟殷良慈说话,刻意打发走了仆从,此时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根本拦不住殷良慈。
“你现在去已经晚了,休要再生事端!”
殷良慈顿住:“晚了什么晚了”
秦盼:“冯王夫妇明日便要下葬,至于良意,你父王自会看着办的。”
殷良慈:“所以良意也有危险”
秦盼:“我暂不知。”
“她才几岁!”
殷良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