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慈进来的声音。他画完后自顾自审视了一会儿,然后得意地自语:“好,成了。”说罢转身跳下来。
神庙不大,殷良慈正好站在供桌前面,祁进这一跳太突然,殷良慈全无防备,一时间来不及躲闪,就那么怔愣在原地。
祁进更是被动,他哪想得到黄昏时间有人跑来山顶的这座破庙里呢!而且进来跟鬼一样,连句话也不说,他转身看见殷良慈,想停住却已经来不及,只能寄希望于殷良慈反应快,及时躲开。
殷良慈反应是快,但还没快到一息之间闪身跳开。祁进摔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想也不想便伸手抱住祁进,没让他摔到地上。
其实供桌不高,人摔到地上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殷良慈就是抱得死死的。
祁进身体出自本能,抓住了殷良慈的头脸保持平衡,待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抓的是殷良慈的脸,而自己的手方才画画时染了鲜艳的颜色。
祁进呆呆的松开手,对殷良慈道:“放我下来。”
殷良慈依言将祁进放到了供桌上。
祁进坐在供桌上,看着殷良慈前一刻还俊俏白净的脸上此刻色彩斑斓,全是自己的手指印。
祁进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会,最后抬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脸。
殷良慈看祁进遮住脸后身子微微抖动,不知他在做什么,以为是他害羞,有些疑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殷良慈转瞬想到自己刚才双手好像碰到了祁进的屁股,还有精瘦的腰,心跳也开始加速。
殷良慈神色尴尬,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说点什么,对面的祁进却颤得越发厉害,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指缝间朝他看来,分明是在笑。
殷良慈从未看过笑成这般模样的祁进。
凌厉张扬,熠熠闪光。
殷良慈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都忘了问祁进在笑什么。
祁进自己笑够了之后看殷良慈仍是懵懂的望着他,便从桌上滑下来,拽着殷良慈到外面的水井处。
祁进给殷良慈打上来一桶水,看殷良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是懵懵的样子,便温声提醒道:“让你洗脸呢,小花猫。”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但殷良慈还是听到了。
留不住从外头回来,一进来就看见了殷良慈,她扇着大蒲扇打趣道:“祁进,你怎么描了两尊山神像,我可不多付你工钱咧!”
祁进正蹲在一边洗自己的手,边洗边说:“无心插柳罢了。”
殷良慈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开他的玩笑,心里稍有不悦,但看到祁进脸上尚有笑意,便觉得出一次丑似乎也值当。
“你给我洗,我看不见。”殷良慈盯着祁进道。
祁进被点名,自然心虚,摆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唤殷良慈:“你过来。”
殷良慈听话地走过去,蹲在祁进身前。
祁进离他很近很近,他可以听到祁进的呼吸。
“闭上眼吧,小王爷。”
奇怪,闭上眼睛却看得更清晰了。他可以看到祁进皮肤的纹理,还有祁进脸颊上浅浅的几点小雀斑。
祁进洗的不太认真,掬一捧水沾湿殷良慈的脸,然后胡乱揉了揉,又掬几捧水冲了冲,便算洗好了。
殷良慈站起身,他脸上尽是水,庙里没有擦脸的帕子,祁进提议让他用袖子擦一擦,殷良慈拒绝。
祁进只好作罢,将自己的外衫褪下,翻出较为干净的里衬那面递给殷良慈。w?a?n?g?址?F?a?b?u?Y?e??????ǔ?????n???????2?⑤????????
殷良慈接过,也不跟祁进客气,用祁进的衣服抹干净了脸,擦完也没有还给祁进的意思,随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
留不住刚才打趣完殷良慈去了庙堂里间,这会出来夸祁进:“小伙可真麻利呐,这么几天就塑好了,不错!去上柱香再走吧!”说罢又闪身出去了,这留不住果真是哪里都留不住。
祁进走进去,收拾好之前使过的用具,又将供桌扶正,转身欲走,却见殷良慈站在门口。
祁进突然想到那个“命不久矣”,真也好,假也好,殷良慈身上确实有苦涩的药味。他跳进殷良慈怀里时闻到了,方才给殷良慈洗脸,也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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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香吗”祁进问殷良慈。
“你是第一个拜这位山神的人。呃,我是说,第一个拜这个新神像的人。”祁进斟酌着补充。
殷良慈走近问:“有什么说法么”
“没什么说法。”祁进道,说罢莞尔一笑,“这是我捏的神仙,可能也不怎么灵。”他来修神像的时候,神像已经不成样子了,索性从头塑了座新的,除了一张残破的画像,再无别的当参考。
殷良慈点燃了三炷香,他看着祁进的侧脸说:“没见人自己砸自己招牌,灭自己威风的。”
“你拜还是不拜”
“拜。”
两人一同回去,却见夜莺规规矩矩坐在祁进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身前的小饭桌上放着个三层的食盒。
夜莺听到动静,起身往外看,见来人是殷良慈祁进后欢喜地迎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啦!”
殷良慈问:“你怎么在这里”
夜莺提起食盒,有些郁郁地说:“我追过来给小王爷你喂饭呀。要不是留不住姐姐拦住我,我都要拖着食盒上庙里头找你去啦!”
祁进:“既如此,小王爷快回去用饭吧。”
殷良慈却不走,反问祁进:“你不也没吃一起吧。”他其实不知道祁进是否用过饭,但估摸着祁进应是没功夫吃,留不住不像是会提前给祁进张罗晚饭吃的雇主。
夜莺接话道:“对呀,祁进你尝尝我的手艺,也给我说句公道话,我家小王爷总不愿吃我做的菜呢。”
祁进本想拒绝殷良慈,但因夜莺在一旁帮腔,实在不忍心拂了夜莺的好意,便应声道,“那多谢了。”
一顿饭下来,就没有祁进觉得不好吃的菜,就连凑数的咸菜也吃干净了。
夜莺在一旁感动到快要落泪,一个劲儿地劝祁进,“吃不下就放着吧祁进,这个腌萝卜条空口吃怪咸的祁进,不用全吃完的祁进。”
殷良慈早早吃完,托着腮静静看着祁进把一桌子菜扫荡一空后问:“饱了吗”
祁进点头。
殷良慈又问:“你平日做些什么吃”
祁进无言。他平时东一顿西一顿的,偶尔自己做,也是炖,有什么炖什么,食材锅里一扔,添两碗水,熟了就吃,毫不讲究。
殷良慈看祁进的表情,猜出了个大概,评价道:“你看着不好养活,怎么比谁都好养活。”
“什么”祁进没听懂殷良慈此话何意,以为是自己的吃相惹小王爷嫌弃了,“我平日吃的凑合,也不讲究。”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能填饱肚子就已经算是好日子了。
“我是说你很不错,方方面面都很不错。”殷良慈道,“祁进,能在这跟你同桌吃一餐饭,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