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八十四章 原质嬗变

“睡醒了吗？”

耳边传来猫叫声的同时，女术士温柔的嗓音也一并出现。

夏德在帐篷里睁开了眼睛，又立刻伸出手遮挡住了斜射进高塔顶层的清晨阳光，卡拉斯山地区的天气还真是不错。

时间是周六上午的七点，猫咪比往常晚了半小时叫醒夏德。似乎是因为图书馆中的经历是在梦境进行的，夏德记得自己在图书馆中停留了很长时间，他甚至担心这周又会错过小组会议。

“我原本打算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计划，凌晨三点叫醒你，但当时你身上浮现出了一层很古老的月辉，我想你应该是成功了，就没有打扰你。”

萨贝尔小姐笑着说道，伸手将夏德拉出了帐篷，夏德站起身看向塔外灿烂的晨光，这才想起来道歉：

“你一晚上没有睡是吗？”

“没关系，这座塔的风景很好，我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又去室外的观星台看了很久的星空。这里其实很适合在心情烦闷时一个人到访，自然风光与古老建筑的组合，很能帮助人调整心情。”

她看上去一点也不疲倦，背对着晨光和夏德说话时，本身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柔美感：

“那么我们先准备早饭吧，你想要在这里吃，还是去镇子里吃？”

她微微歪头笑着看着夏德：

“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在梦中究竟发现了什么。”

夏德选择了在塔内就餐，不过他没有心情准备太过复杂的餐点，便用一枚红宝石释放了【菲欧娜的家政仆从】。

于是丰盛早餐的味道很快便自高塔中飘出，燕麦粥、煎蛋卷、薄脆煎饼、厚切培根、新鲜水果、饭后红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为猫咪准备的热羊奶。

画有简笔画的龙女仆鞠躬的小纸片，折叠好放在了餐巾旁边，夏德将其收进了口袋里。随后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告知了萨贝尔小姐自己的收获：

“凡人很难用言语去形容月之贤者的图书馆中的风景是何等的瑰丽，真可惜这一次没能和你一同前往。如果还有下次机会，我想要请你一起去图书馆看一看。”

这是夏德对萨贝尔小姐一整晚守夜的补偿，当然，更深层次的心理因素则是，他越看萨贝尔小姐越感觉亲切。这绝对不是心理暗示造成的，对方真的是他的某个已经很熟悉的熟人。

随后夏德讲述起了自己在梦中的塔楼混合日月的光芒，在蛋壳的指引下看到了悬浮在塔外的大门，随后踩着红色琉璃台阶推开银月之门进入了图书馆的经历。

他说起了图书馆中的风景，说起了自己带着小米娅跟随无字石板的指引找到了桌子，说起了《翠玉录》残篇被成功获得。

因为遗物本体如今就在自己的图书馆里，夏德甚至告知了萨贝尔小姐上面书写的内容。

而阿黛尔全程都只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安静地听着夏德讲述，时不时还会点头赞同夏德的某些表述。

“所以，你找到修复昨天你提到的那件造物神器的方法了吗？”

她最后才问道，夏德很严肃地点头：

“那份我无法带出图书馆，也无法转述给你的故事，是【守秘导师】撰写的有关【黄昏造物主】的故事，当然，在我们这个时代来看，这是与古神有关的奇迹。

我承认我没能完全看懂那故事，我虽然触碰到了力量，但相对那份完整的奇迹来说，我从中学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阿黛尔笑道：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谦虚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收获的，我掌握着名为【生命射线】的能力，获得【生命】灵符文后，我可以运用血肉创生的知识，短暂赋予死物以生命，但我之前一直做不到。

这次看到了古神的造物奇迹，我想我可以迈出关键的一步了。除此之外，那份奇迹中还记述着有关‘最初之子’的部分内容，但我需要时间去整理，才能将其表述出来。

当然，修复神器的方式我也获得了，这有些复杂，我将奇迹转化为了仪式——

修复造物神器需要至少5份《翠玉录》残篇的知识，需要‘起源之海’的粉红细沙作为材料，需要粉碎至少一枚火种源为其恢复力量，需要将其浸泡到【造物产房】的母液中进行等待。

最关键的是，需要真正知晓‘造物’奥秘的人，才能使用这仪式。”

阿黛尔想了想：

“这算是五个条件，看起来都不简单。”

但夏德却不这么认为：

“我知晓《翠玉录》所有篇章的位置，起源之海的细沙也许可以通过其投影获得，火种源现在在阿卡迪亚地区的数量其实并不少，而开启【造物产房】的方式我也知道。

最困难的是，到底由谁来进行修复仪式。理论上来说，创造的被选者大概最合适。”

“但你准备这件武器，不就是为了防备被选者仪式期间起源之海降临，‘最初之子’会弄出大麻烦吗？”

金发女士问道，夏德点头：

“我打算先准备其他条件，一切就绪后再去考虑人选问题。”

“是啊，你能够找到修复方式，已经算是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之后的事情也不必着急，神器是否能够修复，也许命运早已写明。”

她说着，又笑着问道：

“不过你既然接触了古神的奇迹，难道就没有获得奇迹灵符文或者奇术吗？”

“灵符文的确没有获得，但我收获了一个新的奇术，对应我刚刚获得的【变化】灵符文。或者说，这应该算是炼金术的分支。”

夏德回忆着自己从古神的奇迹中有所领悟时，“她”给出的提示——

【你获得了奇术-原质嬗变：使用泥土可以修复大多数物品的缺损，并在修复过程中调和灵性，使普通物品发生转变。对应【变化】灵符文。】

“原质......嬗变......我也略懂一些炼金术的理论，这两个单词在炼金术里，可都代表着很厉害的含义呢。”

炼金术其实很厉害的阿黛尔说道，夏德点点头：

“这奇术的重点不在于修复，而在于嬗变。它把我的炼金术拔高到了我远达不到的水平，它的本质其实是辅助炼金，描述里‘修复物品的同时让物品发生转变’，也会根据我使用的具体炼金方法出现不同的效果。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很想修复神器，所以才会从古神的奇迹中得到这样的力量吧。”

但阿黛尔却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按照混沌学理论和她曾接触过的与《翠玉录》有关的知识，“原质”是万物诞生前无固定形态、无属性区分的混沌基底，是万物的共同原材料。

而嬗变则是炼金学中物质转化、造物重塑的标准用词，二者联系在一起，让这【变化】的奇术更像是用混沌原质去演化万物的新属性。

这虽然在定义上的确属于“炼金术”，但就如同人们不会因为子弹也能够致人死亡，就将子弹称为“侵入性金属毒素”一样，原质演化万物其实更像是古神造物的力量。

“不不，夏德就算再厉害，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况且，他哪里来的‘原质’？那是日月双神神性光辉流溢出的一丝灵光，是世界的十三道根基共同承认的万物基石。”

阿黛尔心中想着，又看了一眼正在摸着小米娅的夏德，感觉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也许我应该让你多睡一会儿，给你更多时间在图书馆里阅读那则奇迹。毕竟，下一次再想进入这座图书馆，应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夏德点头：

“夜龙只是短暂的给出了提醒，我也猜不到她彻底诞生以后还会给我什么线索。不过已经确定存在于这里的不是图书馆真正的门扉，我想这门以后就算可以用，恐怕也不能经常用。”

但夏德又话锋一转：

“但那份奇迹绝对没有浪费，我在图书馆中借阅了它，那么以后我每次进入图书馆，都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再次来到那张桌子旁继续去读没有读完的故事。”

“月亮还真是偏爱你呢。”

魔女轻声感叹道，停了一下又问：

“所以，吃过了早餐，你就要返回阿卡迪亚市了是吗？”

“今天应该不会去了，格蕾斯和海伦刚才不是说，议会的议长还在芬香之邸吗？”

夏德回答道，阿黛尔嘴角勾起笑意，她让那具时间分身继续留在阿卡迪亚，就是为了这个。

“那么接下来......”

“我下午还要去参加一场会议，上周因为博览会开幕的原因没去参加，这周可不能再错过了。上午我想继续在这里查探，这里的秘密肯定不只有我们已经发现的这些。”

“那么上午我就继续陪着你吧。”

“不需要休息吗？”

“我可以和你一样下午再去休息。”

于是这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上午，便由金发的女术士陪伴夏德度过。

吃过了早饭后两人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月亮高塔的顶层，阿黛尔让夏德演示了一下他新获得的力量，也就是“生命射线赋予生命”以及“奇术·原质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