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二十二章 不正经的方法

当夏德回到芬香之邸时，罗琳小姐又拿着一封信找到了夏德：

“汉密尔顿先生，这是主人刚从议会拿回来的。”

读过了希维的信件以后，夏德立刻动身前往了冷水港。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希维终于靠着家族的航海生意找到了猩红教团的踪迹。

信仰邪神【猩红螺旋之主】的邪教徒自从1853年以后便很少公开活动了，希维原本还想着要如何替夏德拿到教团高层的联络方式，没想到在阿芙罗拉家族与他们接触的第二天，邪教徒们便主动告知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初夏时节的冷水港的气温，明显比托贝斯克和阿卡迪亚市都要低。这里的人们还穿着厚实的外套，再加上今天是阴雨的天气，海滩上几乎没有人。

见面地点就是本地黑市所在地七把扫帚酒馆，邪教徒们没有规定时间，夏德只需要向酒馆角落里坐着喝酒的独眼水手说出暗号，随后等待半小时就可以。

于是夏德又趁着那半个小时的时间看了一眼黑市的商品目录，运气非常不错，他委托收购特殊硬币的任务已经有了收获，虽然只是一枚诗人级的【智慧之币】，但这依然让目前的特殊硬币数量来到了三枚。

1853年夏季的“海送还”事件后，冷水港一直都很平静。而到了今年战争爆发，冷水港身为德拉瑞昂西北部最大的不冻港，因为承接了战争年代更多的物资转运任务，反而变得越发的热闹和充满活力了。

码头上的货船数量比两年前的夏季至少翻了一倍，本地环术士的数量也因此变多，黑市委托上能够看到牵扯到多个城市的复杂任务。

至于在1853年夏季以后，经常出现在海岸线上的鱼人怪物们，在今年岁末节后数量不减反增。

教会甚至提高了在黑市挂出的不限量悬赏任务的酬劳，鼓励本地环术士们更积极地清剿鱼人。不过总体来说，这座城市还算是和平。

“鱼人数量增多？难道【猩红教团】因为月湾的事情，已经恢复过来了？”

夏德带着这样的疑惑，在这座湿冷城市的上午见到了教团前来与他接洽的代表。【猩红螺旋之主】是鱼人们的庇护者，但教团内部也不只有鱼人。

和夏德见面的，是一个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手臂肌肉相当发达的中年男人。他自称“基德船长”，只是这人外表虽然看上去是人类，但他头顶悬浮着的种族标记依然是“鱼人”。

就连夏德都没有看出他是怎么伪装成人类的，不过这也不是特别重要，他想要寻求的答案与此无关。

“唤神者阁下。”

基德船长显然知道夏德是谁，他非常恭敬：

“我知道您并不喜欢我们，但我们愿意向您提供您需要的信息。请随意向我提问，我将此视为我的荣幸。”

夏德于是跳过了无意义的寒暄与交谈：

“我想知道你们在两年前的夏天使用的‘海送还’仪式的来源，是的，就是那个用‘美人鱼之歌’诅咒，吸引人们投入海中的仪式。”

明明希维和夏德都没有提前说明来意，但那个伪装得非常好的鱼人还是直接给出了答案。两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黑麦啤酒，那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向夏德说起了往事：

“‘海送还’起源于本纪元初期，冷水港本地渔村对吾主的祭祀仪式。但实际上，那只是有记录的第六纪元的第一次祭祀活动，在第五纪元时，名为‘海送还’的童谣就已经在本地流传了。

那时的冷水港还只是小渔村，据说曾有一段时间，渔村外的海洋变成了血红色，随后大批村民主动走向了那片海。于是这故事变成了本地人口口相传的恐怖传说与民谣，后来我们教团又根据这根植于本地的民俗传说，结合神术仪式，创造出了‘海送还’仪式。”

“第五纪元时，起源之海也曾在这里出现。”

夏德心中想着，又询问道：

“你们教团中，是否留有对当年‘红色海洋’的观测报告？”

但男人摇头：

“当年这里只是一片小渔村，即使第五纪元时我们的教团远比现在强大，也没有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布置人手。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后调查出来的，有关记录也只是幸存的普通人的口述，再加上一部分资料遗失在了纪元更迭的混乱年代，保留下的那些记载其实没有太多的阅读意义。”

夏德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但那男人又说道：

“不过在知晓了那片红色海洋的事情后，第五纪的教团前辈们倒是有意追寻过那片奇特的海。大概在第五纪元末期，在当时的南大陆的西北方，前辈们经历了一次与本地类似的事故。

那次的事故导致教团损失了当地绝大多数的人手，那片红色的海洋对鱼人种族的影响，似乎比对人类还要大一些。教团幸存下来的成员也大多疯了，但还是提供了一些描述。

红色的海洋、红色的天空、粉红色的沙滩，沙滩下埋藏着父母亲人，海洋中是最后的归宿——听起来很可怕很怪异对吧？”

这些事情夏德都知道，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除了海洋出现时的表层景象，你们难道没有其他收获吗？那里不存在其他东西吗？门、强大的遗物，甚至原生的生命，这些都没有吗？”

酒馆中的声音很是嘈杂，基德船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问题。他像是在思索，夏德后知后觉的明白他将一部分具有强大污染性的知识“锁”在了记忆中，此刻的思索是将那部分被封存的记忆主动取了出来。

“教团当年的记录中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教团在调查过往历史中出现红色海洋的记录时，发现了有关你提到的‘门’的记载。”

他停顿了一下：

“那份记载发现于一位第四纪元的强大秘法师的坟墓中，据称在粉红色的沙滩上举行仪式，能让一扇奇特的门显现在海崖上。

那仪式并没有严苛的基阵、仪式物品的限制，仪式要求的是‘创造生命’。在粉红沙滩上进行与‘创造生命’有关的行为，一定概率可以让那扇奇特的门出现。”

夏德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的意思是......”

“繁殖。”

基德船长点点头：

“这是普遍意义上来说，最标准的创造生命的方式，而且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都能做到。而且根据那位古代秘法师的说法，在那片粉红色的世界进行繁殖活动，成功怀孕的概率几乎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只是资料的后半部分被他自己抹去了，在那里创造的生命似乎具有某些奇特的性质。”

夏德正努力将自己脑袋里出现的画面抹掉：

“非常感谢，这信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基德船长摇头：

“我的水手在每周的周一、周四和周日，都会出现在这座酒馆的角落里。尊敬的阁下，未来你如果还想与我们接触，可以通过今天这种手段进行联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便离开了这里。算上雪山脚下时轮城的那座“溺死鬼酒馆”，这样一来夏德便同时掌握了与【猩红教团】和【溺亡者教团】的联络方式了。

此时他面前的酒杯中的黑麦酒还是满的，他原本没期待有太大的收获，但他却的确得到了在粉红沙滩上找到【造物产房】大门的方式，而且这方式一点也不难实现，他欠缺的只是再次进入那片海。

但夏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是这么不正经的方式呢？”

“她”笑着说道：

【繁殖对任何种族来说都是很神圣的事情，这并非不正经。】

“道理的确是这样，但是......我的奇术【生命射线】也允许我创造生命，也许我应该多想想这个。”

既然已经来到了冷水港，而且时间到了中午，夏德便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海边的旧灯塔，找艾德蒙德先生蹭了一顿午饭。

老民俗学者也知道夏德如今在阿卡迪亚，他似乎从芬奇先生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夏德并没有吝啬于分享刚刚获得的情报，而艾德蒙德先生居然和“她”一样，认为夏德不应该将繁殖视为不正经的事情。

“等到末日到来以后，人们才能认识到具有生育能力的适龄男女到底有多么重要。既然你说那扇门与古老的造物主有关，那么以创造生命为仪式来呼唤门，实在是最巧妙的方式了。”

当然，老人也并不是真的建议夏德和年轻姑娘在粉红沙滩上直接造人，在他看来实现要求的方式有很多：

“你可以随便找些发情期的猫狗，或者给动物喂一些催情的药剂，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艾德蒙德先生还警告道：

“仪式的真正要求是不是只有创造生命，是否还包含了‘自愿创造’‘创造后生命一定能诞生’之类的要求，你并不清楚，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你亲自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