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零七章 红月的道路

【不是。】

“她”知道夏德想要问的是什么：

【小米娅的确为你挡下了最初之子的攻击，而在那期间，它短暂的变作了人类形态。】

夏德压抑着自己的呼吸愣了两三秒，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被树根缠绕着的书架，又抬头从树根穿破屋顶后，树根与破洞之间的缝隙中看向了诅咒之梦里没有星星的夜空。

“现实中的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继续回答：

【你的身体受到了疯狂的最初之子们的影响，也受到了扭曲火种源中的生命火种的影响，正在发生变化。魔女们已经将你送到了“月亮圣所”，丹妮斯特正在主持仪式帮助你治疗。】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

【如非必要，不要再次用“扭曲的生命火种”施展“生命火形态”。】

夏德收回了望向屋顶的视线：

“我明白。你放心，之后不会了。”

随后“她”便将刚才战斗时没有打扰夏德的消息告知了夏德：

【外乡人，你对“生命”与“红月”产生了进一步的领悟。】

【奇术“生命射线”产生进一步升华，由生命能量融合月光构造出的实体，可以长时间存在。】

【你可以以一定的损耗，实现“生命能量”与“红月月光”之间的转化。】

这份收获源自于夏德在“生命火形态”下，将构成身体的生命火种转化为了月光。虽然依然是以能量形态存在，但本质却发生了变化。

“生命射线”已经经历了多次的升华，这大概是夏德升华次数最多的奇术。他站在梦中抬起了手，自身生命能量转化为了生命火种，随后结合红色月光转变为了琉璃色彩。

那梦幻般色彩的火焰，最终凝固成了一枚戒指。

这并非借助“月华之水”来搜集月光制作戒指，而是以生命力为桥梁，夏德真正实现了直接将月光转化为了实体。由能量向实体的转变，在炼金学中也属于极为高端的内容，而夏德依靠的不是炼金术，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天赋。

“生命火种结合红月月光，可以将能量转化为实体；而我已经初步掌握了将生命能量转化为月光的手段。”

夏德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欣赏了一下戒指的造型：

“这奇术还能升华，下一步，我应该就能够不借助生命能量，直接将红月的月光转化为实体。再加上我还没能成功施展的‘运用血肉创生的知识，短暂赋予死物以生命’，奇术【生命射线】的最终形态，恐怕是让我拥有红月创生的力量。”

他完全明白这条道路的尽头意味着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至此，月亮领域彻底入侵创造领域，红色的月光既能够创造物质，也能够赋予生命......这会是我的又一项神术对吧？”

“她”温柔地笑着：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进一步开发月亮的能力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盯着手上的戒指：

“但这能力即使开发到了最后，也无法让我战胜最初之子们。起源之海还未完全降临，哪怕只是显露出了一角，也不是现在的我可以对付的。难道这次故事的最后，还是要靠小米娅的力量吗？我找不到第二位太阳的神明，可以给小米娅祝福了。”

【造物主，并非战神。】

“......好吧，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但谢谢你的安慰。”

他让手指上的戒指化作点点月光散去：

“不过我有种感觉，等到借助这次被选者的故事彻底掌握了红月的力量，这一定会对我产生巨大的影响。一年多以前，那位吸血种之神可是说过，彻底掌握三月的力量对我来说很重要。”

夏德本以为“她”不会给出回应，但“她”却继续笑着在夏德耳边轻柔地回应：

【是的，你已经很接近【红月】的本质了，当你可以将【红月】【黄月】的力量视为核心灵符文的力量时，你真正的核心灵符文【银月】代表着的将不再是银月，而是月亮。】

“这样啊，也对，原始月亮分裂了。”

夏德并不感觉意外，他之前也猜测到了这一点。他最初的天赋虽然是增强月亮一系的力量，但显然对“银月”的增强更多一些。而原始月亮虽然无法再重现，但他却可以通过三月齐聚的方式，回溯出原始月亮的力量。

那时的【银月】就不再是第一纪元以后的那轮银月了，那时的【银月】，便会是最初的月亮。

“既然现在我还没醒，那么去看看这片诅咒都市吧。不过既然这次的行动胜利了，不知道接下来大家是否要开庆功宴呢？”

也许是许久，也许是几分钟后，当夏德的意识于现实中苏醒，首先被他感知到的是周围温热的水流。他听到有人在唱歌，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谁抱着。

先是睫毛颤动随后是眼睛睁开，面孔倾斜着面对着上空的夏德，便看到了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与树冠之间的星空与三轮圆缺各不相同的月亮。

数十位头戴花冠、身穿白色长袍、赤着脚的金发精灵少女，正围绕在“月亮圣所”的温泉旁拉着手哼唱着古老的精灵夜曲，其中当然也有艾米莉亚。

精灵的古老夜曲仪式播撒着古老时代便流传着的银月辉光，丹妮斯特则在温泉中抱着夏德，让夏德能够在全身浸入水中的同时，面孔面对着夜空中的月亮。

异常的火种源与镶嵌着正常火种源的龙蛋一同悬浮在温泉上方，两枚火种源共同被“火种源秘术”中的秘法激发，调节着生命能量的秩序。

代表着“黄月”的【混乱之源】与两枚火种源彼此牵制，三枚球形的光源共同在温泉上方构成了仪式基阵的核心支点。

探头探脑的陆行鸟们被精灵姑娘们的歌声吸引，藏在温泉外围回廊外的草丛中看着这里。而在回廊中，温妮抱着小米娅，身边是露维娅、多萝茜、希维和嘉琳娜，她们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而随着夏德睁开眼睛，仪式却没有中断，在温泉中抱着他的丹妮斯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表情，她小声地说道：

“先不要动，仪式快要结束了，你先感受一下身体情况。”

回廊中的姑娘们同样注意到了夏德已经苏醒，多萝茜抿着嘴看着这里，嘉琳娜则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次集体行动，说什么我也要参加。”

“现在我感觉......”

望着夜空中的三轮月亮，夏德感觉自己的状态出奇的好。精神与灵魂在这次沉睡过后已经恢复到了最完美的状态，身体吸收了“起源之海”中磅礴的生命力，此时让夏德感觉自己又变强了。

只是这种变化并未引起质变，因此“她”没有为此给出提示。

精灵姑娘们的夜曲很好听，所以夏德便任由丹妮斯特抱着继续泡在温泉里。他感应了一下时间，发现此时是祈雨之月25日，周一凌晨的两点。

他们进入地下墓穴是24日，周日下午，夏德的昏迷时间差不多应该在傍晚五点左右。这样算起来，他这次的沉睡时间还不到12个小时：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大战后失去意识昏迷了。”

他心中想着。

共同演绎着古老月精灵仪式，像是将神话纪元的一角带到了如今的年轻精灵姑娘们，当然是艾米莉亚从学院，或者说是从新生的精灵王国中找来的。

治疗夏德的关键是为他调节生命能量，丹妮斯特翻阅了“火种源秘术”，艾米莉亚则想起了自己就任女王后被迫了解过的少数传承至今的古代精灵仪式。

于是尖耳朵小精灵便返回了学院，她将夏德的情况告知了琪莎拉嬷嬷为首的精灵长老团时，被丹妮斯特请来的【缺月密修会】的异种女术士们正巧在精灵王国中做客。

于是双方商量了一下，密修会的女术士们帮忙修改了艾米莉亚想到的那个古代精灵仪式，而长老们则让王国中拜月的精灵氏族选出了最年轻、漂亮、虔诚、纯洁，而且能够保守秘密的精灵姑娘，随后学院特许她们离开极北来到了这片林地中。

这些纯洁精灵姑娘哼唱的夜曲，本质上是月神尚在的年代，月精灵种族在类似“月舞节”的宗教节日时为神明敬献的歌曲。神话纪元虽然已经结束，但过去的传说和故事却变成了黄昏时代的力量，这夜曲不说效果如何，至少真的很好听。

年轻的精灵姑娘们虽然没有被告知此刻被丹妮斯特·古斯塔夫教授抱着的男人是谁，但大家其实私下里都能猜到一些真相。

最后一支夜曲表演结束后，她们便一同暂时离开了温泉旁，去和早就对她们产生了好奇的陆行鸟们玩闹。

夏德也被丹妮斯特抱着来到了温泉的边沿，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现场唯一没有穿衣服的人，不过温妮早已准备好了衣服在等待着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