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六十八章 机械VS红月

这里不是城市，下方也只是荒废的农田与大片大片的荒原，因此丹妮斯特没怎么留手。

耀眼的红月光芒自夜空中爆发，月光坠落没有爆炸的声响，但巨量的灵牵引着四要素变动引发的能量潮汐，却分明在寂静的夜中制造出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瑰丽光学现象。

虽然构装大师的机械分身全部湮灭，但那红月并未彻底击溃敌人。

自地面伸出的黄铜机械巨手托举住了那轮红月，随后在“构装大师”本身的力量与候选人天赋下，硬生生地将那轮红月顶了回去。

荒原农田中的工厂站了起来，这并不是某种形容，它真的站了起来。

嘁嘁咔咔的变形声中，那栋纯金属打造出的工厂一边进行各种外部细节的变形，一边将红月重新丢向了夜空。夏德刚才的想法居然是对的，这座突兀出现在荒原中的工厂，大概率真的是从其他地方整体迁移过来的。

“构装大师”杰拉尔·德龙的身影消失在了机械巨人之中，旋即那巨人的胸口位置浮现出了火种源的炽热火光。

但下一秒自夜色中伸出手的巨人夏德一拳击碎了巨人的胸口，将那枚看似能量核心的赤红色球体自变形中的工厂内部拽了出来。

嘀嘀嘀~

三声清晰的警告声过后，那圆球便在夏德手中爆炸了。

即使叛教者们早已在附近布置了用以遮掩痕迹的仪式，但闷响声依然传遍了整片荒原。

但爆炸的火光却没能伤害到同样由火焰构成的巨人，将近期所有储存在手心“火种源印记”中的生命火种全部引入自身，夏德让自身进入“生命火形态”。

火焰巨人一拳向着前方轰出，没有任何奇术，只是单纯的生命能量轰击。而变形结束的机械巨人同样向前击出一拳，双拳对撞的刹那，夜色中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横扫荒野地区。

没有火种源支撑的巨人夏德直接退出了“生命火形态”，但看起来没有受伤。机械巨人全身零件咔嚓嚓作响，它同样后退两步，排气孔向下排出的炽热蒸汽几乎要蒸干大地，随后机械巨人的整条右臂直接炸开了。

但爆炸的黄铜金属零件与从机械巨人身体上坠落的其他零件又在空中重新拼接在一起，构装成了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被新生的手臂接住。

那盾牌上分明是正神【创造女士】的圣徽，而当盾牌举起，这一刻机械巨人全身上下都逸散着生命火种的火光，就如同夏德进入了“初火余烬”形态一样。

百米长的银色月光大剑与那圣盾相撞，银色光屑纷飞的同时，盾牌完全挡下了夏德的攻击，随后自那机械巨人口中喷出的赤红射线又被落在夏德肩膀上的丹妮斯特挡下。

红月化作无数道光箭轰击向巨人重新恢复成火红色的胸口，但机械却又自行组合成了护甲挡在了能量核心的前方。

月光大剑再次被夏德单手挥出，“错乱时空之刃”的效果之下，四把长剑同时命中了盾牌的相同位置，总算是在盾牌上破出了一个缺口。同时巨人夏德的左手向前横推，银白雷霆形成的波纹如同海浪潮汐般溃散，“雷鸣波”顺延着整个机械生命体的体表跳动银色电弧。

机械躯体僵硬了一瞬间，但遍布机体全身的生命火种却又迅速吞噬了银白雷霆。

“腐月之花”同时在夏德和丹妮斯特手中绽放，血月横空，哪怕是金属表面都出现了斑驳的锈迹。

巨人夏德趁此机会再次释放“凋零·生命射线”，昏黄色的光越过金属巨盾来不及修复的缺口，直接命中了锈蚀金属巨人的体表。见巨人踉跄着向后退去，夏德想要乘胜追击，但他又在肩膀上丹妮斯特的提醒下立刻后退，躲过了夜色中几乎看不到的密密麻麻的浮空金属齿轮。

不知何时，数量远超百万的细小黄铜齿轮，如同蝗虫群一样浮动在战场周围。

它们向着锈蚀的金属巨人汇集，每一个细小齿轮上都有着赤红的生命火光，它们中的一部分去修补金属巨人身上的锈蚀痕迹，但更多的齿轮源源不断的向着金属巨人背后汇集。

在那巨人转瞬之间完全恢复，再次屹立在月光下的同时，齿轮拼接而成的巨大黄铜轮环悬浮在了它的身后。

那轮金属环原本只是正常的圆环，但在成型后，其外表面又迅速显现出棱角，直至形成了十三个外截面。而每个截面上，都有着火焰烧灼形成的符文痕迹。

它变得比刚才更强大了，而巨人夏德的眼睛中有火光亮起。这一刻“构装大师”终于不再隐藏自身的力量，而从生命火种的视角看着对方的夏德也终于明白了：

“构装大师，你真正的被选者天赋，是赋予任何由你拼装而成的机械体以生命。你掌握的所有黄铜齿轮都是一个单独的生命，但相互拼合，又能形成新的生命。

理论上来说，黄铜齿轮不灭，你就是不败的，原来这才是你叛离教会的底气。

我并不反对你们尝试用金属器官治疗病症，我也不歧视纯粹的机械种族，我身边就有并非血肉躯体的同伴，但丹妮斯特教授说的没错，人类的进化方向不应该是与机械共存，这只会割裂我们的本质与灵魂。”

夏德并不是一开始没想清楚，他只是因为没有意识到故乡不存在超凡力量，而这个世界存在灵魂与足以扭曲灵魂的各种因素。机械可以成为人类的工具和辅助，甚至可以为有缺憾的人们弥补缺憾，但它不能介入种族的本质，动摇血肉种族的根基。

“唤神者，现在还有说这个的必要吗？”

机械巨人口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盾牌散作了无数细密的齿轮生命悬浮在它的周围，而机械巨人解放出来的双手则如同正常人类一样进行施法。

它背后的黄铜圆环上的赤红符文闪耀着生命的火光，而机械巨人的双手之中则爆发出了一轮黑色的圆环：

“神术·万象归虚——万物由我生，万物由我灭，归于虚无吧！”

【创造女士】的全称是【创造与毁灭之神】，在创造的能力之外，“大裂解术”之类的毁灭力量同样被这位正神的信徒掌握着，而此刻被机械巨人施展的神术显然就是毁灭力量的体现。

生命反转，那轮自金属巨手中爆发出的黑色圆环的正中央，一抹幽光闪过，夏德肩膀上的丹妮斯特呼唤出的血色光盾立刻破碎，随后幽光刻印在了巨人夏德的胸前。

他胸口前方的外套完全消失，胸前被烙印出了一道黑色的圆环。那圆环是毁灭诅咒的力量体现，只是丹妮斯特已经消减了它的力量，而夏德本身又有着强大的诅咒抗性。

熊熊燃烧的原初之火在巨人体表浮现，顷刻之间便消解了诅咒的力量。但这还不是“构装大师”的全部实力，他渴望着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即使同时面对“唤神者”和“红月魔女”，他依然认为第一回合自己并未落入下风：

“唤神者，拿出你的力量来！”

他乘胜追击，悬浮于周身虚空之中的黄铜齿轮与机械巨人拼接，六只全新的手臂生长了出来，随后四双机械手臂同时施展出了四种不同的高阶奇术。

“奇术·机魂冲击！”

“神术·大裂解术！”

“神术·终亡悼歌！”

“奇术·炼金术·金属风暴！”

灰、金、黑、铜四色光束贯穿夜空，但巨人夏德却消失不见了。他与丹妮斯特一同融入到了夜色中，哪怕是如此状态下的“构装大师”都没能发现他们去了哪里。

但他能够感受到红月的力量正在被夜色牵引，即使此时三月都在空中，但这片区域的空间底色却已经被浸染为了淡红色。

他无法分辨出这是“红月魔女”还是“唤神者”在施法，但他心中隐约明白这两人绝对不是今天才偶尔合作的陌生人，他们使用奇术时的配合实在太默契了，而且两人的奇术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难道说，他们的关系是......”

“月光斩击！”

血月的光芒在机械巨人身后化作了剑芒，巨人却没有转身。周围的黄铜金属齿轮自行化作漂浮的盾牌挡下了来自于身后的一击，而机械巨人本身则直面面前自夜幕中浮现出的“唤神者”本体。

刚才被牵引而来的赤红月光此刻已经在巨人夏德手中化作了全新的月光大剑，那是比夏德的月光大剑更加华丽的巨剑造型，因为这是由丹妮斯特召唤而来的。

而在机械巨人竖起右臂化作盾牌试图再一次阻挡月光的力量时，夏德却继续施法：

“火种源·生命火种！”

燃烧的巨大眼睛直接吸附在了红色月光大剑上，生命与红月的力量完美融合，半透明的赤红剑身在火光中化作了琉璃色彩。

那一剑像是要劈开生与死的界限，夜色朦胧，此刻无声。剑痕于夜空下留下了一抹琉璃光影，生命与生命相互对抗，机械与月光碰撞。

表面看上去双方使用的都是生命力量，但实际上夏德的生命已经转化为了月光。被赋予了生命的金属，还是没能敌过入侵了生命领域，越发接近古老月光的红月之力。

风吹过荒原，机械巨人体表倾斜出现了一道琉璃色的裂缝，随后那巨人原地炸成了火光。

夏德带着丹妮斯特跨越空间离开了爆炸中心，火光散尽后，恢复成正常大小的夏德和丹妮斯特并肩悬浮在空中，地面上那片荒废的农田已经变作了一个深坑，道道裂纹沿着大地向着荒原蔓延，而机械巨人和“构装大师”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PS：修改了上一章的部分表述，不影响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