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二百九十四章 人性的交易

两人说着话，前方的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魔女对其什么反应也没有，这证明那只是夏德才能看到的幻影。

离近以后夏德才发现那是施耐德医生，医生一脸紧张的冲他打手势，让他赶紧从索恩女士身边离开，跟着他逃进雾中，但夏德没有理会。

“那么那枚家传的挂坠......”

“我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虽然发现从小戴在身上的挂坠不见了，但我当时也只以为自己在冒险途中不慎丢失了它。现在想来，它应该是完全损毁了。

那挂坠是秘银合金材质，掺了一些水银，外形是标准的立方体。我追随的半神大地魔女说，那层合金只是外壳，重要的是其中包裹着的东西。只可惜，我恐怕永远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她对此并不惋惜，毕竟那物品救了自己一命，这已经算是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夏德则是很惋惜，如果能够知道到底是什么伤害到了“最初之子”，那么对他之后的行动肯定有所帮助。

“她”于是轻声说道：

【上一次，你只是近距离看到了她的眼睛。尝试着直接接触她的双眸，如果未知物品残留有力量，你应该可以感受到。】

夏德于是记下了这建议，打算等到回到神庙以后再次尝试。

两人继续按照罗盘的指引向前走，谁也不知道那匹记忆化作的白马去了哪里，他们会在蜡烛和煤油灯的火光黯淡后立刻返回。

只是前方很快便出现了拦路者，索恩女士也能感应到那个坐在地面上，靠在一块巨大岩石旁边的披着黑袍子的人影，这证明那道人影是真实存在的。

索恩女士想要绕过对方，但沙哑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

“要买些东西吗？”

就算是夏德都无法分辨那道人影到底是什么，不过因为索恩女士之前提到过恶魔，所以夏德也不想靠近这样的未知存在。

不过很快两人就发现，不管他们选择向什么方向绕路，那块大石头和坐在大石头前的人影总是会出现在他们的前方。

灯具的火光限制了他们无法在沼泽中停留太长时间，见实在无法绕过对方，夏德和索恩女士便只好主动走了过去。

穿着黑色兜帽的人影身边放着一只很破旧的行囊，在两人靠近后它又冲着夏德招了招手，显然它是为了夏德而来的：

“不必躲避我，只要你还持有人性，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未知存在使用着这个时代的通用语，夏德站在那里打量着它。

对方的上半张脸藏在兜帽中，露出了满是胡渣的下半张脸，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特征。它身后的巨石则是沼泽中随处可见的石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和那奇怪的存在一同出现。

“人性？你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是的是的，我诞生在这片沼泽中，从记忆和复杂的情感中萃取人性。”

它依然坐在那里，指了指自己的行囊：

“要做些交易吗？我想要你身上携带着的不属于你的人性，而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些有趣的东西，又或者我可以回答一些你的问题。”

它将那只破旧的行囊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不会强迫你进行交易，但我要提醒你，人性虽然可以让你免受一些不属于你的情感与记忆的影响，但人性也会让你吸引蛰伏在这片雾中的很多存在。

我并非是诞生在这片沼泽里的最怪异的生灵，渴求人性的野兽可比我更加的不讲道理。怎么样，要和我进行交易吗？”

“你自己决定吧。”

索恩女士对夏德说道：

“但不管怎样，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夏德从亨德尔女士手中索要人性，本身也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别人记忆中的情感过多的影响，其实有没有人性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既然对方想要交易，夏德便点头：

“我可以交易，但我希望我们的交易是公平的。”

“人性没有固定的价格，你来提出你想要些什么吧。我的行囊中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为你寻找。”

“贤者之石有吗？”

夏德直接这样问道，戴着兜帽坐在大石头旁的人影给出了清晰的回答：

“有。”

索恩女士“看”向夏德，贤者之石的意义她身为十二阶魔女当然明白。哪怕只是将其作为增强施法的万能素材，贤者之石也对目前的情况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夏德没有立刻提出要交换贤者之石，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随后一道扭曲的细长黑色影子便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就是亨德尔女士交给夏德的“人性”，哪怕亲自接触了这东西，夏德依然无法说清楚这东西的本质是什么。目前“人性”只是短暂的依附在他的灵魂上，夏德能够感觉到自己随时可以吸收掉它们，不过他当然不会这样做。

“我这里有十三枚人性。”

夏德说道，这也是乔伊·巴顿所说凡物的灵魂所能储存的人性的极限。其他人要通过很特殊的锻炼以及一些特殊仪式，才能解锁携带人性的上限值，夏德似乎天生就是最大值。

即使对于那对被诅咒的灵魂来说，人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异常强大的灵魂和一些特殊存在才能出产这些，亨德尔女士他们拥有的人性也不多。

“十三个人性，您真是富有啊。”

坐着的身影称赞道，夏德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人性对于这里，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你所说的诞生在沼泽中的存在，都想要这个？这不是交易，你回答这个问题，我才愿意正式开始交易。”

蜷缩着的人影并未反对：

“我们诞生在记忆中，虽然有了智慧，甚至产生了灵性，但我们的本质依然是从其他生命的记忆中诞生出的东西。

如果想让自身变得完整，要么吞噬更多记忆，从别人的故事中彻底明白生命是什么，进而让灵魂彻底诞生，你们如果遇到过沼泽中最常见的尸鬼，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除了吞噬记忆，还可以依靠外来的人性补全自己，只是人性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哪怕这片沼泽很特殊，正常生命死后有极低概率诞生出无主的人性，但需要等待的时间也太过漫长了。”

它唏嘘着：

“所以人性对我们很宝贵，我们渴望变成真正的生命，所以我们需要这个。”

夏德和索恩女士都感觉面前的这东西已经足够像是真正的生命了，不过他们都不是生命研究专家，只要得到答案就好。

“好的，那么我们正式开始交易吧。我需要贤者之石，你需要多少人性？”

坐在石头前的身影将手伸进了自己的破旧行囊中，随后摸出了一个脏兮兮的玻璃试管。哪怕此处光线黯淡，但那抹亮红的色彩依然让夏德心惊，这的确是贤者之石。

“3枚人性。”

这价格在夏德的心理预期中，于是他交易出了三枚人性，获得了那份贤者之石。

“第二个问题，我要为我的同伴们找回记忆。关于我的这位同伴丢失的记忆，你知道些什么吗？”

夏德指向了索恩女士，但那披着黑袍的兜帽没有索取报酬而是直接摇头：

“不知道。”

夏德继续询问：

“我想知道这片沼泽中，我们可能遇到的危险存在的信息。我们时间不多，你说出最危险的三个就好。”

黑袍人影点头：

“两枚人性。”

“好的。”

交易顺利进行，夏德再次收获了答案。

“最危险的是沼泽中最古老的存在，那是这里诞生出的第一抹灵性，又或者这片沼泽是因为对方的存在才出现的，谁知道呢？

灰色夫人，那是一道女性的身影，但像是褪色一样呈现出灰白色形态。它会无意识地在沼泽中行走，吸收周围一切的记忆，自身却又保存不了任何的记忆，它像是这片沼泽的化身，像是某种自然现象，像是某种更强大存在的投影。如果发现自身记忆正在不正常地迅速流逝，那么迅速向着相反方向逃离，这是唯一的忠告。

随后是一个邪灵恶魔，它是外来者，许久许久之前就来到这里了。它自称记忆的恶魔，那也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不过它对于我们这样没有真正灵魂的东西不感兴趣。

最后是你们自身，智慧是智慧的敌人，记忆也是忘却者们的敌人。警惕自身的记忆吧，它们比别人的记忆更危险。”

最后的那条建议像是凑数的，但夏德也没有多说什么。13枚人性还剩下8枚，他又轻声问向索恩女士：

“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

戴着遮眼布的魔女想了一下：

“除了我们手中的火，还有什么能够让我们在外界活动的时间长一些？”

这是个好问题，黑袍的人影又从那只破旧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件物品。那是一根蜡烛，蜡烛的颜色非常难以形容，就好像将芙洛拉调色盘中所有的色彩打翻混合到一起以后，又凝固成了长条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