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八十二章 古神与封印

阿黛尔看着认真听讲的夏德，心中很是雀跃。另一个她再怎么炫耀，现在和夏德独处的依然是现在的她：

“新大陆的低语要素很突出就与新大陆本身的构成有关，只有最古老的组织才明白，旧大陆才是第六纪元的文明腹地，而新大陆则是破碎的物质世界走向黄昏时代的证据，是世界的边缘，是一步步滑向虚无与毁灭的区域。

那里有着无法想象的诅咒，有着纪元破灭时的毁灭力量，那不是应该被过度探索的区域。

所以教会从来没有派遣过大规模队伍探索那里，而人类王国对新大陆的探索，其实也被教会约束在特定区域内。那里的价值在于还原第五纪元的风貌，探寻旧日时代残留的痕迹，那是破碎的世界在彻底腐烂前的余晖。”

然后阿黛尔便将话题转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我曾听阿黛尔·伊莎贝拉说起过【魔女议会】记录过的秘闻。纪元的更迭会让物质世界的区域变小，自神话纪元结束后，每一次纪元的更迭都会让世界破碎一部分，而这种破碎会以某一个点为中心爆发。

这座塔所在的位置，恐怕是第六纪元结束，世界彻底破碎时最先出现问题的区域，是被十三位古神和离去的旧神们镇压住的末日最先失控的点。那两位至高的古神，极有可能在神话纪元，就预计到了当黄昏时代也落幕时，世界会率先崩溃在何处。”

夏德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曾在梦中接触过的深藏于这片山体背面的诅咒，是末日黄昏的前兆？”

“是的，我也是据此进行推断的。”

阿黛尔唏嘘：

“你说过两年前这座塔曾倒塌，这应该也是世界即将走向末日的征兆。塔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代表意义。

古神们能够在神话纪元结束后，仍然让世界走过了异种时代、恶魔时代、混乱时代、魔女时代，直至我们的第六纪元·黄昏时代，这已经很了不起了。祂们让本应早已灭亡的世界，硬生生又存在到了如今。”

夏德也没想到只是晚饭时的谈心，居然会谈到这么深刻的事情。

“末日将会率先爆发于卡拉斯山？”

“不要这么严肃，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金发的女士笑道：

“而且即使【魔女议会】的隐秘记载是真的，这种危险而脆弱的‘点’也肯定不止这么一处。末日总会到来的，古神为世界各种族争取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这一代人只是很不幸的，出生在了最后的时间点。”

她停顿了一下：

“于诞生之初，便是终末之时，所以大家的运气真是不好，不是吗？”

夏德点点头，还在想着萨贝尔小姐所说的这些事情。如果末日会率先自某些脆弱的区域出现，那么除了卡拉斯山以外，他又去回忆了还有哪些区域，会有着古神们在数百万年前留下的隐秘力量。

“喵~”

也许是某处偏远的旧大陆东海岸小镇。

吃过了晚饭两人继续布置仪式，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塔外天空的夕阳便被铺展开的夜色画卷遮掩，这是夏德来到这里的第二夜，他希望今晚就能有所收获。

被夏德重点怀疑的时间段还是午夜时分，所以他打算今天午夜时去梦里看一看。至于午夜之前，他和萨贝尔小姐轮番激活了他们布置的仪式，试图达成“日月共鸣”的状态。

萨贝尔小姐也擅长混沌的力量，她能够像是阿杰莉娜一样将日月的光芒融合为一体，这让夏德的尝试进度变得更快了。

只可惜午夜之前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于是在十一点半时，做好了准备的夏德便打算入睡了。

“要一起去梦里看一看吗？”

夏德还向萨贝尔小姐发出了邀请，阿黛尔虽然很心动，但她摇头拒绝了：

“现实中要留有一个人观察情况，说不定我们的布置要到后半夜才起效。你和你的猫咪去休息吧，凌晨三点如果你没有醒，我会把你叫起来的。”

“那就麻烦你守夜了。”

夏德抱歉地说道，和萨贝尔小姐道了一声晚安便钻进了帐篷里，刚才还很精神的猫也趴在了夏德的枕头边。

很快，在帐篷外火堆旁的魔女，便听到了帐篷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夏德没有关上帐篷的门，所以阿黛尔可以直接看到夏德的睡颜。她带着温柔的表情看着这一幕，随后想到了嘉琳娜她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于是又感觉有些不高兴了。

夏德最近一段时间总是遇到特殊的梦境，而当不同梦境都找上他时，总会有优先度最高的梦，就比如长发露维娅的末日之梦。

但显然，今夜优先度最高的梦境与这座高塔有关。

当意识自混沌的旋涡中脱离，梦中的夏德发现自己正站在这座高塔的观星台上，面前就是栏杆。

小米娅蹲在他的肩膀上好奇的看着夜景，而当夏德回过头，背后的高塔十三层中没有火堆也没有帐篷，更没有无所事事的金发女术士。

“已经入梦了......这次我终于明白了，卡拉斯山一切的真相都不在表象之中，需要向深处探寻。关键点不在梦，而在于通过梦境前往现实的背面。”

夏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转头和小米娅一样看向塔外的山林，最后从侧面看到了那棵“咒蚀大树”。卡特女士的灵魂从树上以种子的形式剥离，但树本身还在这里吸收着诅咒。

“如果萨贝尔小姐的推断没错，背负时间诅咒的卡特女士最后选择扎根于这里，恐怕也有树父的力量想要在高塔倒塌后协助稳定这片区域的意思。”

夏德确认这次咒蚀大树没有动弹的意思，便抬头望向了夜空中唯一的那轮月亮：

“那么就开始吧。”

银月的辉光被夏德呼唤到了身边，随后他从口袋里找出了睡着之前贴身存放的那片蛋壳。

“米娅，借点火。”

夏德又对猫咪说道，猫便乖巧地张嘴喷出了火星。

微弱的火星与月光融合，虽然夏德的混沌天赋比不上阿杰莉娜，但他对日月力量的掌控还算可以，很快便让两种力量在手中融为了一体。

圣银色的光与赤红的火并未形成新的色彩，银色与赤红只是化作了缕缕细丝在光团中一同旋转。

夏德很认真地操纵着，在某个瞬间，他忽的感受到了转瞬即逝的熟悉感觉。他抓住了这种对银月之门的感觉，让蛋壳瞬间出现在了手中的光团中。

那一刻温柔的月光自高空投射向了高塔的观星台上，当光芒散尽，闪烁着群星与月亮辉光的银色金属双开巨门，便悬浮在了高塔之外。

神圣而美丽，迷人又高贵，流转着璀璨银光的大门一侧刻画着星空与月亮的轨迹，一侧刻画着端坐在高脚凳上的银袍贤者。

只可惜兜帽遮掩了祂的容貌，让夏德无法看清楚那浮雕的侧脸。

观星台的栏杆上出现了一个正对着那扇门扉的缺口，只是大门的位置略高于平台，而且二者之间不存在台阶。

于是夏德想到了自己最近掌握的“造物”能力，红月月光与生命能量混合，红色琉璃般的一级级台阶便将高塔最高层观星台与夜空下的银色门扉连接在了一起。

夏德带着小米娅拾级而上，伸手轻轻拂过那扇大门后，才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轻声祷告道：

“愿最初的银月，庇佑长夜星空下的我。”

沿着门缝从上至下，三个长方形的凹槽依次出现，于是夏德又尝试呼唤在现实中的那三张月亮石板。

于是圣银色的、澄黄色的、血红色的三块石板自虚空中浮现，依次进入了大门门缝处的三个凹槽之中。

夏德产生了疑惑：

“当年，卡特女士是怎么打开这扇门的？她又没有石板......银月石板来自【导光隐修会】的艾德蒙德先生，红月石板来自于【阿普纳图书馆】，黄月石板是丹妮斯特从学院图书馆里找到的（1051）！”

这下夏德就明白了，当年的卡特女士想来是用那块黄月石板打开了门，后来又用了不知名的手段将其放回了学院图书馆中。

三块石板像是成为了大门的一部分，银色的月光自门缝上方流淌向下方，随后大门张开了一条缝隙，如同棉絮一般的白雾从中飘出。

【银月图书馆】的大门再一次在夏德面前打开了。

夏德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激动与兴奋的心情，带着小米娅穿过了银月之门。

【外乡人，你进入了“银月图书馆”。】

棉絮一般的白雾随着夏德的迈步向着两侧散开，帷幕拉开后，展现在眼前的便是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星海中的图书馆。

群星的光芒自脚下向着看不见的远方延伸，而在那条蜿蜒的星光小径的两侧，一只只由星光构成的书架自星海中浮现，从虚幻变成真实。

星光围绕着夏德与小米娅旋转，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