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蒸汽工业的新世界 第四千三百九十八章 许久不见

外城区的战斗很快便基本上全部结束了，第三次梦境战役的结果是“咒蚀大树”侵蚀了外城区三分之二的面积，而对于诅咒之梦，树冠已经覆盖了这场梦约四分之三的区域，但大树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控制梦境。

树感受到了梦境真正的主人，于是来源完全不同的两种树根，便在城市的地下翻滚着接触，随后互相吞噬互相转化。

梦魇体内拥有着奇异的诅咒核心，但吸收诅咒却刚好是咒蚀大树的本能；咒蚀大树已经控制了梦境绝大多数的区域，但它终归没能接触到梦境最核心的区域。

于是在梦与梦的力量彼此交织的同时，诅咒之梦中的场景也出现了变化。

树冠笼罩之下的城市中，诅咒之力将白石材质的古老建筑依次染成了漆黑；而被树根覆盖的外城区边缘、荒凉地带与灰岩关要塞区域中，树根上赤红色的线条也变得更加明亮了。

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但随着双方确认了暂时都无法将对方完全吞噬，不稳定的梦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夜空中的战斗也很快结束，在伊露娜的协助下，最初之子的投影再一次被夏德放逐。新的投影没有再次出现，只是血雨依然在下着。

多萝茜、艾丽和艾米莉亚与夏德两人汇合后，确定敌人全部消失不见了，这才返回了地面的战场。树冠将血雨隔绝在外，树冠下的区域虽然夜色深沉，但却没有雨水滴落。

而站在树冠下的边缘向外看去，城市的边缘与荒野地带都在血雨中变成了鲜红色。

夜空中最后一轮赤红色的虚假月亮，已经随着“千眼术士”第三次落败而消失。如今夜空中没有了月亮，只剩下血雨纷纷而下。

而那血雨的更上方，夏德隐约看到了起伏的海洋，它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虽然敌人全部落败，但因为这场血雨，魔女和教会一方也无法继续向前推进。环术士们进入梦中的只是精神与灵魂，没有血肉的保护，贸然接触这样的血雨与土地有着极大的风险。

树冠内外的梦境像是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片区域，夏德早已察觉到了阿黛尔的力量进入了梦中，此时他虽然可以靠着退出这场梦来避免与阿黛尔见面，但在这种情况下再刻意避着不见，就太过于奇怪了。

于是和姑娘们一同回到了树下以后，夏德在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上，见到了现世的阿黛尔。

她站在图书馆门前的平台上，而参加行动的诸位大魔女则分别站在稍低一些的台阶上，向自家议长汇报这场战斗中途发生的事情。教会和预言家协会等组织也都认识这位魔女，因此没来打扰她们。

见到“唤神者”与被选者们归来后，魔女们才停止了汇报。艾丽她们和贝拉等魔女站在低一些的台阶上，夏德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迈过一级级台阶，来到了阿黛尔的面前。

这似乎是两人在现世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面。

“嗯......你笑什么？”

【没什么。】

阿黛尔则先是与三位被选者打招呼，这才笑着看向夏德，她压制着内心的雀跃：

“唤神者，看来梦中的这场血雨，短时间内是停不下来了。”

夏德点头，对于对方没察觉到自身的性别问题倒是不惊讶。毕竟脱离了真正的身体，灵魂与精神的变化会更加容易：

“起源之海距离物质世界已经足够近了，所以这场梦才能呼唤它的投影，进而让那片海的力量不断向着这里渗透。”

树冠如同伞盖一样为大家遮挡住了血雨，夏德知道这也会让树不得不从全力吞噬梦境的力量中分出部分力量抵抗血雨的侵蚀。

“接下来的第四次行动，恐怕就不适合安排大部队推进了，只能让精锐的人手冒着血雨，直接前往梦境核心去直面这场梦真正的主人。当然，这一次行动恐怕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准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敌人有很充足的人手。”

夏德做出了判断，阿黛尔则问道：

“与其担心梦境，不如担心现实。起源之海入侵物质世界最初的征兆是不断有人梦到那片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血雨应该也会很快出现在现实中了吧？”

“是的，那片海到来的速度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快。”

“那么接下来，还需要你来领导我手下的这些魔女们，你们做的很不错。”

她看向站在台阶下方，装作没有在偷听对话的梅根她们：

“我暂时还有些其他事情，不会在阿卡迪亚市停留太久，她们看上去和你合作的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如果有需要，随时让这些姑娘们通知我前来帮忙，这次的敌人看起来非常棘手。”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就连议会在现实中的据点，刚才都被恶魔袭击了。”

阿黛尔主动向夏德透露了情报，夏德见阿黛尔没什么担忧的神色，便知道现实中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他还是忧心露维娅和薇歌她们的状况。

阿黛尔担心被夏德察觉了某些秘密——指萨贝尔小姐的秘密，因此没有和他交谈太长时间。在交换了梦境内外的简单情报后，她又在梦中与其他各势力的代表们交谈了几句，这才将这部分力量抽离出了梦境。

夏德则没有立刻“苏醒”，他看向贝拉，女伯爵点点头，和克莱尔一起率先离开梦境，去现实中查探情况。

艾米莉亚和艾丽则带领精灵姑娘们去往了外城区，帮助环术士们稳定住树冠边缘区域，防止血雨向内侵蚀，西尔维娅与她们同行；多萝茜也不想在现实中面对那位陌生的时间大魔女，于是她也暂时留在了梦里，和卡珊德拉婆婆一同安排接下来梦境中的驻守事宜。

在大家各自进行接下来的行动之后，夏德独自走入了图书馆，破开地砖的巨大漆黑树干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夏德绕过了树干后，便看到了阴影中站着的医生。

医生的状态看上去还可以，他也经过了战斗，但比起夏德来说，图书馆中的隐秘战斗没有那么凶险。此刻医生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不用夏德询问，他便主动介绍道：

“这是恶魔的魂石，是邪灵恶魔利用被它吞噬的灵魂制作出的禁忌炼金物品。那东西用魂石为核心构造了一具分身，它的本体恐怕去了现实中。”

“现实里我们的据点有三位十三环的女士，她们已经击退了恶魔。”

夏德问道：

“医生，现实中好像是发生了很了不得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据说女士们发现了恶魔的真正目的，具体情况等我详细了解了，之后再和你讨论。”

医生点点头，夏德又问道：

“它的分身展现出的能力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将那块魂石丢进了夏德用手指撕开的通往死亡的缝隙中：

“对方主要是想要缠住我，不让我从梦中离开。它没有展现出太过强大的力量，不过，它似乎知道我的存在，刚才我们战斗时，它更多的使用的居然是环术士的奇术，而不是恶魔的力量。”

“它知道你能够克制它？”

夏德问道。

“是的，它知道我能够吞噬恶魔，也知道我有着猎人的力量。

我其实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两年的时间我们一同消灭了这么多的邪灵恶魔，它就算消息再怎么闭塞，也该意识到我的存在了。我担心的是，它是否知道我拥有那份力量。”

医生从阴影中走出：

“我先返回托贝斯克了，计划看来要调整一下。你今天也辛苦了，今晚不必来找我，等你了解到刚才在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下周一或者周二再来找我。”

夏德点头：

“那好，我们下周见。”

送走了医生后，贝拉和克莱尔也很快从现实中返回，将芬香之邸中如今的状况告知了夏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阿黛尔如今的行踪。

金发的时间大魔女还没走，夏德便又在梦中停留了一阵子。其他人只看到他触碰树干后独自站在树下，但那只是一道幻影。

当手触碰树干，夏德在梦中的意识便被拉入了树的内部。或者说，他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树的内部是一片无垠的星海，星海中除了星星之外，还有一个夏德和丹妮斯特都会感觉熟悉的身影。

现实中的夜龙与浅层梦境中的大树都是表象，只有最深处的这道身影才真正表明了即将诞生的新生命到底是谁。

“海莲娜·卡特女士，许久不见了。”

直到此刻，一直表情严肃的夏德才终于露出了笑意，黑发女士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她这一次的确已经醒了。

就和1821年在维斯塔林地初相见时一样（2593章），她穿着黑色的长裙，只是这一次没有再佩戴米色的遮阳帽：

“不，对我来说时间并不算特别长。感觉只是睁眼闭眼之间，你就又站在我的面前了。夏德，希望这些年来，你和丹妮斯特过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