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长安识破,反擒敌手(第1/2页)
第221章:长安识破,反擒敌手
夜风停了。
火把还在烧,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溅落在青砖上,旋即熄灭。五个人跪的跪、倒的倒,锁链缠在腕上,铁箍扣得死紧。山河社弟子围成一圈又一圈,矛尖朝内,弓弦未松,整个院子像一口压紧了盖的锅,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陈长安站在石阶上,没动。
他刚才那一刀,架在花圃刺客脖子上的短匕,已经收了回来,捏在手里,刃口朝下,一滴血都没沾。那人现在瘫坐在地,喉结上下滑动,不敢抬头。
“你们五个,”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若现在跪下束手就擒,我可免你们筋骨之苦。”
话音落了三息,没人动。
昆仑那人突然抬腿,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箭离弦,直扑西侧高墙——那里是包围圈最薄的一处,两排弟子之间留着半步空隙,像是漏了个口子。
他轻功确实好,落地无声,身法带股阴劲,踩瓦不塌,是“夜鹞子”的路子。可惜他不知道,那半步空隙,是陈长安三天前就在布防图上标出来的诱敌点。
人影刚起,陈长安也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像脚下有根线猛地被人扯了一下,整个人平移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出现在昆仑高手侧后方时,对方才刚腾到半空。
一掌切下,正中肩井穴。
那人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顿时发麻,下坠时膝盖先着地,砸出一声闷响。陈长安顺势拧住他右臂,反剪向后,借着他自己下跪的势道,直接摁进土里。
“咔。”
不是骨头断了,是腕关节被巧劲卸开。
昆仑高手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经络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提不起半分力气。
“点苍的‘穿云步’,崆峒的‘贴墙游’,都是夜行的好功夫。”陈长安站直身子,目光扫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一个走左檐,一个绕后院,配合得不错。”
那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手。
一人抽刀横斩腰腹,一人跃起踢向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练过无数次的合击术。
陈长安没退。
他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比他们预判的高度还高出半尺。双掌自上而下拍出,像两块铁板同时砸下,分别击中二人胸口要穴。
“砰!砰!”
两声闷响,两人踉跄后退,气息瞬间凝滞,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咳不出声。他们的内息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截断了,四肢发软,兵器脱手落地。
百草堂那人一直攥着瓷瓶,见状猛地抬手,拇指就要碾碎瓶底——那是“梦断魂”,一碎便能释放迷雾,哪怕只能撑三息,也够他们拼一把活路。
但他手指还没用力,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黄光。
一枚铜钱飞来,精准击中瓷瓶底部,力道不大不小,正好把瓶子打飞出去。瓷瓶划过半空,被一名山河社弟子伸手接住,稳稳揣进怀里。
陈长安缓步上前,一手一个抓住剩下两人的手腕,略一发力。
“咔。”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最后一人是华山的,一直没动。他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呼吸越来越急,嘴唇发抖,终于“当啷”一声扔了剑,扑通跪地,额头抵住地面:“我投降!我认输!别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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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过身,扫视地上五人:一个脱臼,两个被封住气门,两个虎口崩裂,最后一个主动弃械。全都失去了再战之力,连站起来都难。
“既敢来,”他声音低了些,却更冷,“就别想着走。”
他抬手,向四周弟子下令:“锁链加铁箍,押至后院待命。”
弟子们立刻上前,熟练地加固镣铐,两人押一个,动作整齐划一。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钝刀刮骨。
五人被架起来时,昆仑那个还不服,喘着气低吼:“我们八派联合,你今日抓了我们,明日便有百人来刺!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
陈长安闻声,没怒,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他缓步踱到那人面前,俯视着他,语气平淡:“你说的是点苍的夜鹞子?昆仑的踏雪步?还是崆峒的贴墙游?”
那人一怔。
“你们五人,路线不同,时辰错开,藏身之处分别是排水沟暗格、假山腹中、屋脊夹层、东院柴堆、西墙藤蔓后。”陈长安继续说,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名单,“携带兵器类型、油膏气味、迷香配方,甚至连换岗间隙的三息空档,都在我案上摆了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四人惊疑的脸:“你们以为是自己选的路?其实每一步,都是我准许你们走的。”
五人面色剧变。
尤其是那个拿瓷瓶的百草堂弟子,瞳孔猛地收缩——他们出发前,路线是临时抽签决定的,连带队长老都不知道具体分配。可眼前这人,不仅知道谁走哪条路,连藏身点都说得分毫不差。
“你们不是猎手。”陈长安转身,背对他们,声音沉下,“你们是棋子,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画的格子里爬。”
他说完,不再多看一眼。
山河社弟子押着五人往后院走,脚步整齐,铁链哗啦作响。火把映照下,影子拉得很长,像五具被拖走的尸体。
陈长安仍站在石阶上,风吹动他的布袍,鞋尖那点磨毛在火光下微微发亮。他身后,弟子们肃立,更多人影正从各处迅速赶来。
远处,后院方向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接着是脚步踏入石室的回响。那是关押要犯的地方,墙厚三尺,地下埋着震铃阵,只要有人妄动,整座山都会听见。
五人被推进去的时候,没人再说话。
陈长安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铁门,直到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他这才转身,走回屋内。
灯没点。
他在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一名黑衣执事低头立于门外,低声禀报:“五人已入密室,未伤性命,皆由重枷锁住,按您吩咐,暂不审问。”
陈长安点头,没回头。
“让他们等着。”
执事退下。
屋内只剩他一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案上。正是之前弹飞瓷瓶的那一枚,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乾元通宝”,背面有些模糊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吹了口气。
铜钱翻了个身,落地时,正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