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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201章:冰河余庆,八派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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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精神紧绷的快龙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28 20:40:29 来源:源1

第201章:冰河余庆,八派逼宫(第1/2页)

第201章:冰河余庆,八派逼宫

陈长安走下城楼的时候,天光已经铺满了整个营地。风还在吹,但没那么硬了,带着点晨露的湿气。他顺着土道往回走,脚底碾着冻土的声音渐渐被身后传来的动静盖过——有人喊他名字,声音里带着笑。

“陈师兄!庆功宴开了三桌,就等你动筷子!”

是山河社的弟子,穿得乱七八糟,有的还披着战时的皮甲,脸上脏兮兮的,可眼睛亮。几个人从营房那边跑过来,手里拎着酒坛子,一边跑一边嚷:“昨夜杀猪宰羊,今早刚蒸上馍,炊事班老张说你不来不开席!”

陈长安脚步没停,也没应声,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他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那么痛快。脑子里还转着那些事:西坡的田谁在管、哨卡轮值有没有漏人、俘虏编进劳役队后有没有闹脾气……可这些人不管那些,他们只知道仗打赢了,活下来了,现在要喝酒吃肉,要闹腾。

主殿前的广场已经搭起了棚子,摆了十几张长条桌。桌上粗碗盛酒,大盆装菜,炖肉的香味混着炭火气飘得老远。几个年轻弟子在中间空地上比划拳脚,说是练武,其实是耍宝,惹得一圈人哄笑。一个瘸腿的老兵坐在角落啃骨头,看见陈长安来了,赶紧把油手往裤子上蹭,想站起来行礼。

陈长安抬手压了压,那人就没动。

他走到主位前,撩开披风坐下。没人给他单独摆碗筷,也不用。山河社没那么多规矩,功劳大的坐中间,剩下的自己挤。很快身边就围了一圈人,端酒的、夹菜的、拍肩膀的,吵得耳朵嗡嗡响。

“陈师兄,我爹说要给你立长生牌位!”

“放屁,活着的人立什么牌位?该送姑娘!我姐还没嫁呢!”

“滚犊子,你姐上个月嫁北村老李家了!”

哄笑声炸开,酒碗碰得叮当响。有个小个子弟子端着满满一碗酒颤巍巍走过来,脸涨得通红:“我……我没杀过人,可我搬了一夜礌石!我也算出力了!敬你一碗!”

陈长安接过碗,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尽。那小子激动得差点摔跤,被人扶住还在喊:“我跟陈师兄喝过酒了!记账上啊!”

气氛热到顶点时,外门钟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短促急促,是最高警讯。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按规制,这钟一响,要么敌军压境,要么宗门有变。可这才刚庆功,哪来的敌人?

有人反应快,抄起家伙就往门口冲。陈长安慢了一拍起身,披风都没整好,就见外面火把亮成一片,照得校场如同白昼。他眯眼望去,心一下子沉到底。

不是敌军。

是人,很多的人。

八大门派掌门全到了,一字排开站在山河社大门外的台阶下。身后跟着数百弟子,个个佩剑负刀,阵列整齐,杀气腾腾。可他们没动手,也没闯门,就这么站着,像一堵铁墙,把整个山河社围在中间。

酒席散了。

桌椅被踢翻,碗筷撒了一地。山河社弟子迅速聚拢,站到陈长安身后,有人已经抽出了兵器。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

为首的青城派掌门踏前一步,须发皆白,声音却洪亮如钟:“陈长安,我等奉江湖共议而来,有要事相询。”

陈长安站在台阶最高处,没动,也没说话。他看着这群人,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几个月前还在战场上称兄道弟,现在却像看贼一样盯着他。

“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清了。

青城掌门咳嗽两声,从袖中抽出一份黄绢文书,展开念道:“冰河一战,北漠残部溃逃,按理应尽数歼灭。然据多方查证,尔所率之军斩首不足三成,余者皆收为俘虏,且未加镣铐,任其活动于边境村落之间。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念:“其二,战时尔行踪诡秘,多次脱离主力,独自潜入敌后长达两个时辰,无人知晓所为何事;其三,战后未及时上报战果,反先行发布《北境戍边律》,擅自设立民兵、征收粮税,形同割据。”

念到这里,他合上文书,目光如刀:“更有甚者,有人亲眼见你与北漠降将密谈于雪原,言语亲近,举止可疑。江湖同道皆疑——你是否借外敌之力,行揽权之实?是否私通敌寇,图谋不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冰河余庆,八派逼宫(第2/2页)

话音落下,八派弟子齐声高喊:“除奸扶正!肃清门户!”

声浪震得屋檐瓦片都在抖。

山河社这边立刻炸了锅。一个满脸疤的年轻弟子跳出来吼:“放你娘的狗屁!我们三百多人死在冰河,就是为了给你们腾位置泼脏水?”

“闭嘴!”陈长安轻喝一声,那人立马咬牙退后。

场上静了下来。

陈长安缓缓扫视八大门派掌门,一个一个看过去。峨眉、点苍、昆仑、天刀门、赤霞宗、铁线派、百草堂、青城——全是老熟人。有的曾在他缺药时送过丹丸,有的曾在守城时借过兵力,现在却联手上门问罪。

他忽然笑了下。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就是纯粹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山河社原本只是个小门派,靠着他在朝堂上做局才慢慢做大。冰河之战前,各派还愿意低头叫一声“陈兄”,可这一战之后,他成了北境实际掌控者,百姓拥戴,军权在握,连朝廷批红太监都跟他穿一条裤子。这些人坐不住了。

功劳太大,就是原罪。

尤其是对一群只会抢地盘、争资源、靠辈分吃饭的老东西来说。

“你们觉得我和北漠勾结?”陈长安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证据确凿,岂容抵赖!”百草堂掌门站出来,手指直指他鼻尖,“若无内情,为何不召江湖大会说明?为何不经共议便自立法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江湖规矩?”

“规矩?”陈长安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几分。

他没再看这些人,而是转身走向身后的长桌。桌上还剩半壶酒,他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饮尽。酒液顺着他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块深色。

然后他放下碗,重新面向八大门派。

“你们说我不讲规矩。”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可谁定的规矩?是去年饿死在路边的孩子?还是被你们卖去挖矿的流民?”

没人接话。

“我在冰河杀了多少人?”他问。

没人答。

“三百七十二。”他自己说了,“那是第一批自愿参军的百姓。他们不是武林高手,不是名门弟子,就是些种地的、打铁的、推车的普通人。他们信我能带他们活下去,所以死了也站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问我为什么抓俘虏不杀?因为我留着他们修渠、筑墙、开荒。你们说我为什么不报战果?因为我在忙着埋人、分粮、定户籍。你们说我是不是割据?”他冷笑,“如果让百姓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就是割据,那我认了。”

八派掌门脸色变了。

有几个开始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至于密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城掌门脸上,“那天我和降将说的是——你们什么时候来抢地盘?现在来了,挺好。”

全场死寂。

山河社弟子握紧了兵器,眼中燃着火。

八派阵营里却有人动摇了。后排几个年轻弟子交头接耳,神色复杂。他们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谁在讲理,谁在找茬。

可青城掌门猛地一甩袖子:“巧言令色!难掩其奸!今日若不交出兵权,接受共审,休怪我等以多欺少!”

话音未落,两侧刀光闪动,八派弟子齐步向前,逼近台阶。

陈长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嫉妒、恐惧,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心虚。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他也知道,这些人想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他们要的是他的命,和他的地盘。

风又起来了,吹动他肩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往后挥了挥。

身后的山河社弟子立刻安静下来,没人再动。

他就这么站着,孤身一人立于高阶之上,面对数百逼宫之人,面色如常,仿佛眼前不过是一群讨债的商贩。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屋顶,歪头看着这一幕,忽然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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