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长安追敌,绝不放过(第1/2页)
第229章:长安追敌,绝不放过
潮汐剑尖还指着林子最暗处,陈长安已经动了。
他没再看地上那三具尸体,也没回头确认身后跟了几人。脚步一迈,靴底碾过焦土与断枝,直接扎进松林深处。火把的光被树影切成碎块,落在他肩甲上又滑下去,像血滴在铁皮上滚了一圈。
林子里的雾起来了。
不是山外那种湿漉漉的晨雾,是谷底往上涌的灰白色瘴气,带着腐叶和硫磺味,踩进去才发觉脚底发软——落叶积了近半尺厚,底下全是塌陷的枯根和暗沟。前头两个弟子举着火把探路,刚走十步,左边那人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陷。右边的伸手去拉,火把一晃,照见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竹签,黑乎乎的,不知涂没涂毒。
“停。”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但前后十几人都听见了。
他蹲下,手指捻起一片落叶,翻过来一看,叶背有划痕,像是刀尖轻刮出来的。再往前几步,另一片叶子也有,方向一致,指向东南。这是逃兵留的记号,给后面的人指路。
“分三组。”他站起身,把潮汐剑插回背后剑鞘,“左翼贴北坡压进,中路沿记号直追,右翼绕南侧高崖,保持哨音联络。火把交替点,别让光连成片。”
话音落,三个小队立刻散开。左翼由一个断臂弟子带队,右翼是个脸上带疤的矮个子,中路则是陈长安亲自领。他们不再并排推进,而是拉开间距,踩着彼此的影子往前摸。每过一段,就有人吹一声短哨,像是夜鸟叫,其实是报平安。
雾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忽然炸响一声闷雷似的爆裂声,紧接着地面一颤,左侧山壁腾起一股黑烟,夹着碎石和焦木飞溅。几个弟子本能地扑倒,等抬头时,看见七八个八大门派的残兵正从岩缝里往外爬,手里抱着火药罐的残壳——他们想炸塌山道,堵住追兵。
“找死。”陈长安低语一句,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走正面,而是踩着斜坡的碎石借力一跃,攀上一块凸出的岩台,再从上方俯冲而下。那个刚放下火药罐的汉子还没转身,后颈就被剑柄砸中,当场跪倒。旁边两人挥刀砍来,陈长安侧身避过,左手抽出铜签甩出,正中一人咽喉。最后一人想引燃第二罐火药,手指刚碰上火折子,潮汐剑已从背后穿胸而出,将他钉在地上。
火药罐滚了两圈,停在陈长安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把罐子踢下山崖。远处传来沉闷的落地声,接着是水花溅起的回响——下面有暗河。
“继续追。”他说,拔出剑,抹掉血迹塞回鞘中。
队伍重新集结,这次走得更慢。雾里开始出现人影,不是活人,是吊在树上的尸体。有的穿着山河社的粗布衣,有的是八派服饰。绳子是从上垂下的,明显是逃兵杀俘后挂上去的,用来吓人。有个年轻弟子看得手抖,陈长安走过时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咬牙挺直腰杆。
“怕就别拿剑。”陈长安说。
没人接话。
他们穿过一片死松林,地面开始倾斜,往一条狭窄的断崖口收拢。崖口宽不过三丈,两边是陡坡,中间横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原木当桥。可等他们靠近时,发现桥已经被砍断,只剩一头挂着,摇摇欲坠。对面崖壁上,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人,弓弩对准桥面,还有人在搬石头。
是断后的小队。
看来是八派里剩下的精锐,准备凭险死守,掩护主力撤退。
陈长安眯眼扫了一圈,看出这些人站位有序,弓箭手在后,滚石堆在高处,前排还有两人握着长枪,显然是有组织的抵抗。刚才炸山道只是骚扰,这才是真正的防线。
“强攻。”他下令。
两名弟子提盾上前,刚踏上断桥,对面箭雨就到了。一支箭擦过盾沿,扎进后方弟子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倒地。接着滚石砸下,轰隆作响,尘土飞扬。盾牌碎了,两名弟子被砸得吐血后退。
“佯退。”陈长安改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长安追敌,绝不放过(第2/2页)
剩下的人立刻后撤,躲进松林。对面守军一阵骚动,有人探头张望,显然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退了。片刻后,两个弓手从掩体后走出,似乎要确认情况。
就是现在。
陈长安没跟着后撤,而是贴着崖壁往右挪了十步,找到一处裂缝,手脚并用攀了上去。他动作极轻,像蛇贴着岩面游走。二十息后,他已翻到崖顶另一侧,伏在一块岩石后。下方守军全盯着桥面,没人发现头顶多了一个人。
他抽出潮汐剑,深吸一口气,猛地跃下。
剑光一闪,旗杆先断。那面写着“点苍”二字的残旗晃了两下,栽进深渊。几乎同时,陈长安落地翻滚,撞进敌阵,剑刃横扫,割断一名弓手喉咙。剩下几人惊觉回头,他已经冲入人群。
“旗倒则心崩。”他冷声道,剑锋再起。
前后夹击开始了。
山下的弟子听到动静,立刻调头猛攻。断桥虽断,但有人跳下浅滩涉水强渡,也有人抛出钩索攀岩。上面陈长安一人拖住五名高手,剑法如潮,一招逼退,二招进逼,三招见血。他专挑持械的手腕砍,废其战力而不急于杀人,逼得对方阵型大乱。
一名使双刀的武当弟子拼死反扑,陈长安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入其肋下,未透心,只够让他跪地哀嚎。这伤不致命,但足以震慑其余四人。他们刚犹豫一瞬,山下弟子已冲上来三人,刀剑齐出,瞬间补刀。
最后两个想跳崖逃命,陈长安甩出两根铜签,一根钉住小腿,一根穿透肩胛,将人硬生生拽回崖边。
“问清楚。”他对赶来的弟子说,“谁下令埋伏,谁提供火药,谁杀了我社的人。”
弟子点头,拖走两人审问。
陈长安站在崖口,往下望去。雾气中,一条隐秘的谷道蜿蜒向南,两侧岩壁高耸,仅容两人并行。他知道,真正的漏网之鱼就在这条路上。
他回头扫了一眼战场:断桥边躺着六具尸体,都是八派的,山河社这边轻伤三人,无阵亡。清理已经开始,有人在收缴兵器,有人在标记尸首位置。一切井然有序。
“主力追野岭。”他下令,“放出三队猎犬,沿东坡撒网。”
弟子愣了一下:“可您刚才说……”
“我说的,是让他们以为我要全追。”陈长安打断他,“敌首不会走明路,必走这条谷底秘道。我带五人,沿底潜行。”
五个被点中的弟子立刻出列,都是老卒,脸上不见喜怒。陈长安从袖中取出五根铜签,每根末端刻着一道细纹,是追踪标记。他把签子分发下去:“插在岔口,标出血线区。别让其他人误入。”
他自己留下最后一根,在谷口一块岩石上划了道竖痕。
雾还在升。
他带头走入谷道,脚步放轻,呼吸压住。身后五人紧随,像五道影子贴着岩壁移动。走了约半里,前方传来水声,是一条地下暗河在岩底流淌。河上有石板桥,桥面湿滑,长满青苔。刚踏上第一步,陈长安就停住了。
桥中央,有一枚脚印。
新鲜的,鞋底纹路清晰,是昆仑派制式战靴。
他蹲下,指尖摸了摸印痕边缘,判断出时间不超过半柱香。目标就在前面,没走远。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猫腰贴着河岸前行,借着石笋阴影逼近桥对岸。刚转过弯,忽听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两声压抑的咳嗽——有人受伤了,正在强行赶路。
陈长安嘴角微动。
他没急着冲出去,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石灰粉,轻轻洒在桥面入口。然后退回岩后,静静等待。
风从谷底穿行而过,带着湿冷的气息。
他的手搭在潮汐剑柄上,指节泛白。
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道人影出现在桥头。
他们没注意到地上的白痕,一脚踩了上去。
灰尘扬起的瞬间,陈长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