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哪些事 第69章：大学科研团队建设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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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凌晨时分，但北海玻璃研究院的实验楼上仍有几处灯光闪烁。从远处眺望过去，可以看到这些微弱而温暖的光芒穿过双层隔音玻璃洒落在地面上。走进大楼内部，来到透射电镜室门前，便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交谈声和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响。

推开门，只见室内有几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围聚在一起，他们专注地盯着眼前巨大的屏幕，不时交头接耳、轻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严肃认真，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被那块屏幕所吸引，上面呈现出各种复杂的数据图表以及微观世界中的奇妙景象。这一切对于我来说还是感到很亲切的，因为这里就是我老领导程处长新建立不久的北海玻璃研究院。

凝视着那片熟悉的光晕，我的思绪渐渐飘远……突然，脑海中浮现出程处长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真正的科研团队，从来不是靠打卡维系的，而是心中那盏明灯始终照亮前行的道路。“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无数科研人员内心深处对真理的追求与渴望；又似一座灯塔，指引着大家在科学探索的海洋里不断破浪前行。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如璀璨宝石般镶嵌于浩瀚天际之中，皎洁无瑕的明月宛如银盘高悬空中，柔和似水的月色倾洒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薄幕。然而今夜对我而言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距离我调任至阳光研究院担任执行院长一职已过去整整四个月啦！

正当我因事要折返校园之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何不顺路去一趟北海市呢？原来啊，那儿那位备受尊崇老前辈正担任着北海研究院的荣誉院长职务哩！他不仅资历深厚、阅历广博，更是我始终心怀敬意与敬仰之情的那位资深老领导呀！此番专程造访，一则是期望能当面聆听这位满腹经纶、睿智超凡的长者教诲，虚心求教些许疑难困惑；二则也盼望着可以借由实地勘察及相互切磋琢磨之机，广泛吸纳诸多难能可贵的实战经验以及前车之鉴，进而融会贯通地应用到今后自身履职尽责的方方面面哟！

当我踏入那间办公室时，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视线被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吸引住了，它虽然历经沧桑，但仍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岁月韵味。这张办公桌似乎承载了无数个日夜的辛勤工作和无尽的智慧沉淀。目光渐渐移向桌面中央，只见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默默讲述着那些尘封已久的故事。

轻轻翻开笔记本，扉页上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玻璃与光的交响“。可惜时光流转、岁月更迭，这些字迹已经失去了当年鲜艳夺目的色彩，但它们依旧顽强地保留在内页之上，熠熠生辉。

仔细阅读下去，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程处长过去三十多年来领导团队拼搏奋进的心路历程及许多难能可贵的实战经验。每一页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对事业的执着追求和对团队成员们无私奉献精神的高度赞扬。

正当我沉浸于回忆之中，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间那句“团队并非仅仅只是简单地把人聚集在一起那么简单，而是一项需要精心设计、巧妙运作才能确保每个‘齿轮’都得以精确啮合的系统工程”时，一阵熟悉且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那头传入耳中。无需抬头张望，单凭这独特的节奏和韵律感，我便心知肚明来者何人，一定是程处长到了！

“鹿鸣啊，还在啃这些硬骨头?“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程处长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那声音犹如黄钟大吕般洪亮清晰，振聋发聩，仿佛能够冲破重重阻碍，直抵人们内心最深处;与此同时，其中还蕴含着一种只有长期从事玻璃行业工作者才会拥有的豪迈和坦率气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程处长身穿一件历经风雨侵蚀已经变得略显陈旧发白、但仍保留着一抹深不见底的藏青色调的夹克外套。而在外套领口处，则精巧地镶嵌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琉璃徽章，它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要知道，这枚徽章可是在我们团队第一次获得国家级科技进步奖的时候特别定制出来的一份极具意义的纪念品哦!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已年近七旬。然而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相反却让他越发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特别是那双眼角爬满细微皱纹的眼眸之中，更是深藏着无数个曾经埋头苦干在实验室里的昼夜......

见到程处长现身于此，我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并迅速沏好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递给他：“程处，您怎么又大驾光临啦？就在上周，咱们才刚刚一同前往美丽海滨城市青岛出席过那场盛大隆重的行业峰会呀！眼下这个时候，您理应好生歇息调养一番才对哦。”他微笑着接过我手中那只略显陈旧的搪瓷茶杯，仔细端详片刻后发现杯子外壁上原本清晰可见的“沙河玻璃研究院”几个字早已变得斑驳模糊起来，想来这应该就是当年他出任院长一职期间使用过的办公用具吧。稍稍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之后，他将视线缓缓移向我摆放在办公桌正中央位置的那份工作报告之上，嘴角随即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哼~原来如此，这份文件竟是关于团队成员综合能力测评方面的内容呐？来来来，让我瞧瞧看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究竟制定出了怎样别具一格的全新评判标准哟！”

明亮而柔和的灯光洒落在桌面上，程处长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那份厚厚的报告。随着目光缓缓移动，当停留在“团队带头人考核指标“那一栏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鹿鸣啊，你看看这些‘年度亲自指导学生次数‘、‘主持课题数量‘之类的指标设定，怎么说呢……还是没有突破传统思维模式呀！“说着，他顺手拿起放在我桌上的笔记本，熟练地翻动页面，很快便找到了夹在其中间的那张草稿纸——上面用铅笔画着一幅简单却又形象生动的图案：一个大大的圆圈被分成三层，每层都是一个同心圆环。

程处长将笔记本递还给我，并指着那个处于中心位置的圆点解释道：“瞧见没？咱们作为团队带头人，其实就如同这个圆心一般重要。关键并不在于我们个人能够跑得有多快多远，而是得想办法带动外层那些成员们一起转动起来才行呐！只有这样，整个团队才能形成一股强大且持久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来到了2010年。彼时，我有幸担任科发院项目办主任一职，并参与到一个名为“特种功能玻璃“的课题研究小组之中。这个课题组汇聚了众多优秀人才，而首次举行的组会更是让我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与传统会议不同，这次组会上并没有出现令人厌烦的长篇大论式汇报环节。只见程处长径直走向教室前方的黑板，用粉笔迅速写下了三道关键问题：“目前市场上光伏玻璃的透光率究竟存在怎样的技术瓶颈？以我们现有的实验设备条件来看，到底能够取得多大程度的突破进展呢？若要实现这一目标，又需要借助何种外界资源来助力达成？“写完之后，他便静静地走到教室角落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倾听我们这群年轻学子以及青年教师们展开激烈地讨论争辩。

后来经过深入了解，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程处长那时不仅担任着科技处处长一职，同时还兼任着研究院院长，但即便如此繁忙，他依然坚定地选择每周仅召开一次小组会议，而且每一次会议时间也绝不超出两个小时。这种做法让一些年轻教师感到十分困惑，他们认为程处长对团队的管理过于宽松，甚至还有个别老教授好心好意地提醒他，需要谨防那些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年轻人抢走他的风采。然而面对这些质疑声，程处长并没有丝毫动摇自己的信念，反而在某次部门内部大会上当众发表言论称：“作为一个优秀的团队领导者，必须严格遵循‘三三七’这一独特的分配原则才行！

具体而言就是将自身30%左右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密切关注学科领域最前沿的发展动态，并保持定期参与国际性高峰会议以及潜心钻研顶尖刊物所刊登文章等习惯动作，以此来精准把握整个行业的发展趋势及脉络走向；另外再拿出约摸三成的心力去全力搭建各种有利于推动科研工作顺利开展下去的资源共享平台，其中既包括积极主动地跟相关企业建立起良好合作关系从而有效解决项目研究所需资金难题以及产品中间试验环节可能遇到的各类棘手问题等等方面事项在内，又涵盖努力牵线搭桥以便成功吸引到更多来自各大高等院校或者专业研究所的优质资源并充分发挥其作用等重要任务内容；最后则应该毫不犹豫地把剩余多达七成的宝贵时间与精力统统投入到精心培育团队成员，尤其是青年人才成长进步这件头等大事上来。

不过在此过程当中仍需进一步细化分工安排好各项具体事宜方可确保万无一失，即分别用四成力量专门负责给予团队成员们高水平且具有针对性强特点的学术引领及指导工作，而剩下的二成部分则用来尽力帮助大家妥善处理好日常生活中碰到的种种困难和麻烦以解除其后顾之忧，至于最后的一成份额嘛，则不妨留给那些朝气蓬勃、敢于尝试新鲜事物但经验尚显不足的年轻人们适当犯错并从中汲取教训不断完善自我吧。如果身为一名带头人整天只顾埋头苦干专心致志于亲自去做各种各样复杂繁琐的实验操作流程上面，那么这个团队恐怕最终将会陷入绝境而难以获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呢。”

时至今日，每每回忆起2013念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时，我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那时，我们这支团队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要成功完成国家层面高度重视且寄予厚望的重大科研项目——“高铝硅玻璃产业化“计划！然而，摆在大家面前最大的难题却是怎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玻璃在成型阶段极易出现的析晶问题。

负责这次实验任务的小李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废寝忘食地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当中去。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他已经连续熬过了整整三晚没有合眼休息，但最终得到的数据却毫无起色不说，甚至还变得越来越糟糕。眼看着辛苦努力换来这样令人沮丧的结果，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小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当着众人的面在实验室里嚎啕大哭起来……

听闻此事之后，程处长并未对其有半句责备之词，反倒是亲自领着小李前往位于沙河的生产基地实地考察。抵达目的地后，程处长径直走到那座正熊熊燃烧且高速运转的巨大窑炉前，用手指向炉体上方显示的温度曲线图，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你瞧瞧眼前这座窑炉的温度变化曲线吧！它宛如人类跳动不息的心脏脉搏一般，时刻都处于动态之中。若仅仅局限于在实验室里闭门造车般地不断调整各种参数设置，恐怕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只有真正深入了解并掌握到实际生产环节当中的诸多细节和要点，方可对症下药，找到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呐！”

回到单位之后，程处长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拨通了洛阳耐火材料研究院张教授的电话。这位张教授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窑炉材料领域权威专家啊！紧接着，他又积极与学校教务处沟通协调，顺利地为小李办理好了跨学科进修的相关手续。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在此期间，小李充分发挥所学知识，并紧密结合耐火材料自身独特的性能特点，对现有的成型工艺流程做出了一系列科学合理且行之有效的优化调整。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不懈努力，终于取得了令人欣喜若狂的成果——成功将析晶率牢牢地控制在了0.1%以内！

当这个好消息传来时，整个项目组都沸腾了起来。大家纷纷奔走相告，共同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而在随后举办的盛大庆功宴上，程处长更是别出心裁地将宴会的主座位让给了小李以及那位德高望重的张教授，自己则谦逊地选择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微笑着举起酒杯说道：“其实呀，团队所取得的每一项成就，从来都不单单属于某个人或者某个领导，而是应该归功于我们这个集体中的每一个勇于挑战极限、敢于突破重重困境的成员们！”

“你看看如今咱们院子里的这些业务骨干们啊！像小张那样擅长于材料合成工作；而小王则专注于设备研发领域；还有小刘呢，则专门负责与产业方面的对接事宜……想当年呀，他们也都是通过这样一步步地实践和锻炼才成长起来的哟！”程处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同时用手指向那份报告中的“团队结构”那一栏，并继续补充道：“就拿你所提出的这个‘博士学历占比85%’的指标来说吧，实在是有些过于虚浮啦！遥想当年我亲自筹建沙河团队的时候哦，可是特意预留出了整整三个宝贵的职位名额，用来吸纳那些来自窑炉车间的资深老技工们呢！虽然说这些老师傅们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取得博士学位，但即便让他们闭上眼睛去摸索，也能够精准无误地判断出那块玻璃究竟具有怎样的黏度特性呢！”

我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研究院展厅里的那张陈旧泛黄的老照片：时间定格于2010年，那时年轻有为的程处长刚刚走马上任沙河玻璃研究院院长一职。而这个新组建的团队可谓是五花八门，成员们背景各异——其中不仅有深耕玻璃化学研究多年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坐镇，更有从各大企业高薪挖掘而来的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加盟，当然还有一群朝气蓬勃、初出茅庐的应届本科毕业生。

面对这样一支看似杂乱无章的队伍，外界舆论一片哗然，许多人对这支所谓的“杂牌军“能否有所作为持怀疑态度，甚至有些人直接向上面打小报告，指责程处长用人不当，任人唯亲。然而，程处长并没有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动摇，反而顶住重重压力，果断地提出并推行了一套独特的人才培养和管理模式——“三三制“结构法则，并将其郑重其事地写入了团队章程之中。

具体来说，这套法则要求团队中的人员构成必须遵循一定比例：首先要有三分之一来自本领域内的业务骨干，他们能够保证整个团队始终沿着正确方向前进，牢牢掌握住核心关键技术；其次需要吸纳三分之一具备跨学科知识与技能的专家，涉及到材料学、机械工程学以及化学工业等多个相关领域，可以帮助解决那些错综复杂的疑难问题；最后则不能忽视那三分之一年龄在35岁以下的青年才俊，他们代表着未来发展的希望所在，源源不断地为团队带来新颖的创意和蓬勃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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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程处长还着重指出，在实施这一法则时一定要注意规避两种极端情况：一方面绝不能陷入“近亲繁殖“的怪圈，导致所有员工都是同一个专业出身，缺乏多样性和互补性；另一方面也要防止出现“盲目跨界“现象，只是简单地把各个不同领域的人拼凑在一起，但彼此之间毫无关联或协作可言。只有做到让每一个工作岗位都拥有清晰明确且相互配合的职责分工，才能真正发挥出团队的最大效能。

“你还记得老周吧？”程处长的声音带着怀念，“他原来是玻璃厂的老厂长，没什么学术头衔，但对生产工艺门儿清。当年我们搞Low-E镀膜玻璃，反复调试都达不到节能标准，是老周发现是镀膜车间的湿度控制有问题——实验室里的恒温恒湿环境，到了生产线根本没法实现。后来他提出的‘梯度控湿’方案，直接让产品合格率从60%提到了95%。”

老周退休那天，程处长亲自主持欢送会，把团队当年获得的首个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送给了他，证书上虽然没有老周的名字，但程处长在扉页写着：“这个成果，一半归功于实验室的配方，一半归功于车间的湿度计。”现在研究院的新员工培训，第一堂课就是听老周的录音讲座——《实验室数据与生产线的距离》。

“结构搭配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将各个学科堆叠在一起就可以的哦！它需要能够让来自不同背景、具有不同专业知识的人们相互交流沟通才行呢。”说着，程处长顺手拿起一支笔，在我递给他的那份报告上面迅速而又精准地画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等边三角形，并继续解释道：“这个三角形代表着我们团队中的三种关键角色——‘骨干’起到稳定整个团队根基的作用；‘交叉人才’则负责打破各个领域之间的隔阂与界限；最后还有充满朝气活力且思维敏捷开阔的‘年轻人’来开拓创新并拓宽大家的视野范围，可以说是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呀！”此时，墙上悬挂着的时钟刚好敲响了两下清脆悦耳的钟声，提醒我们时间已然来到凌晨时分。放眼望去，原本灯火通明的实验大楼此刻也有好几处房间的灯光相继熄灭，但唯独透射电镜室里依然闪烁着明亮耀眼的光芒。

程处长见状，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向窗户边，然后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被灯光映照出的朦胧光晕，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你瞧瞧他们现在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呢！可谁能想到啊，就在两年前也就是2019的时候，小张跟小王两个人曾经差点儿因为意见不合大吵一架，甚至到后来在小组会议上当众拍案而起呢！”原来当时小张主要承担新型防火玻璃配方的研究开发工作，而小王则专注于对其防火性能进行各项相关测试。由于对于具体测试标准存在较大分歧难以达成一致，两人一时间情绪激动起来便发生了如此激烈的冲突……

所有人都以为程处长会严厉批评两人，没想到他却让办公室搬了两张桌子到实验室，把小张的配方台和小王的测试仪器放在一起：“吵是因为没看到对方的难处，现在天天对着，看看问题到底在哪。”接下来的一周，两人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都待在实验室，小张亲眼看到不同温度下测试数据的波动，小王也了解了配方调整的繁琐。最后两人共同提出的“分段式测试 动态配方”方案，让产品通过了国家级防火认证。

“从那以后，我们就改了组会形式，不再是轮流汇报，而是找个具体问题大家啃。”程处长笑着说，“上次那个柔性玻璃的弯曲疲劳问题，我们开了三次会，材料、力学、工艺三个方向的人都发言，最后是刚入职的小吴提出用仿生结构，灵感还是从他女朋友的卷发棒上得来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小吴的课题组围着卷发棒做实验，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忽然想起笔记本里的一段话：“团队文化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是吵架后还能一起吃碗面，失败了还敢再试一次的底气。”程处长当年为了塑造这种文化，定了三条硬规矩：一是每年拿出20%的课题经费，专门支持没有明确成果预期的探索性项目，青年人才可自主申报；二是每月组会设“失败复盘专场”，要求至少一个项目负责人分享失败案例，分析原因而非追究责任；三是建立“成果共享池”，重大成果署名不按资历排，按贡献度投票决定。2020年疫情期间，团队承接了医用防护玻璃的紧急研发任务，要求两周内拿出样品。连续七天的奋战后，第一批样品的防护性能却不达标，所有人都泄了气。

程处长将众人召集至会议室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板着脸训斥任何人，反而让人意外地开始动手煮起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大饺子来。

待饺子煮熟盛出，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想当年啊，我初入职场那会儿，正负责着手一项艰巨任务——石英玻璃提纯技术攻关项目呢，但却接连遭遇挫折，整整三十八次实验均以失败告终！当时上头已经放话，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毫无进展，那就要另寻他人接手啦！面对如此困境与压力，我并未气馁退缩，而是毅然决然地带著整个团队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埋头苦干起来，并在此连续居住长达一月之久......皇天不负有心人呐！功夫不负苦心人呐！最终，我们成功完成了第三十九次尝试并取得重大突破哦！

所以呀，失败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其实是内心恐惧而不敢再次点燃希望之火呀！毕竟嘛，咱们所拥有的那些宝贵的探索研究经费原本就是专门为此种关键时刻而预留备用滴哟！那么好嘞，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吧！待到明日之时，重新审视并精心策划一份全新且更为完善合理之实施方案即可咯！至于其中涉及到的原材料以及相关工艺流程等等方面嘛，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改变和调整哦！无论如何，只要能达成目标实现预期效果就行啦！“

那个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窗前，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但实验室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程处长与众人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没有丝毫倦意，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时针终于指向了凌晨四点钟！就在这时，程处长突然眼睛一亮——他找到了问题所在：原来是原材料的纯度出了问题！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然而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程处长当机立断，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他多年的老友兼合作伙伴，某石英砂厂的厂长。电话那头传来对方略显疲惫但又充满热情的声音，得知情况后，这位厂长毫不犹豫地表示将全力支持，并承诺会马上安排人员加班加点工作，确保能在最短时间内调运到高纯度的原料。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清晨，满载着优质石英砂的货车便抵达了工厂门口。有了这些关键材料作为保障，实验进展异常顺利。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和调整之后，终于迎来了令人振奋的时刻，第十二天，新产品的样品成功通过了各项严格的检测！这意味着可以立即投入生产，满足市场急需。于是，一批批高质量的产品源源不断地从流水线上产出，共计五十万平方米之多，及时运往了三家方舱医院，有力地支援了抗疫一线的战斗。

事后，在一次团队总结会议上，程处长郑重其事地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详细记录前期失败原因及教训的“失败分析报告“；另一份则是全面展示后续攻关过程以及取得辉煌成就的“成功研发报告“。他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这次项目能够圆满完成固然值得庆贺，但我们绝不能因此沾沾自喜。要知道，每一次挫折都是成长的磨砺石，只有认真汲取其中宝贵的经验教训，才能不断提升自我实力，避免重蹈覆辙。所以我决定将这两份报告一同存入档案库，希望它们能成为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照亮未来的征程！”

“对了，小苏，青年教师的‘传帮带’制度落实得怎么样了？”程处长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最看重青年人才培养，2011年在科发院任院长时，就推行了“双导师 三阶培养”制度：给每个新进教师配备校内学术导师和企业导师，学术导师管理论提升，企业导师抓实践应用；培养分三阶，第一年跟着做子课题，第二年独立负责小型项目，第三年支持申报省部级课题。他常说：“青年人才培养要‘扶上马送三程’，既要给技术指导，也要给资源倾斜，更要给容错保障。”我刚入职时，程处长亲自带我，还把自己的一个在研项目分给我负责子课题，甚至在我第一次申报课题失败时，帮我逐字修改申报书，联系评审专家指点方向。

“挺好的，去年新进的三个博士都出了成果，其中小陈还拿了省青年科技奖。”我拿出小陈的研究报告，“他搞的抗菌玻璃，就是在您当年提出的‘玻璃表面改性’思路上延伸的。”程处长翻看报告时，手指在“成果署名”一栏停留了片刻：“小陈是第一作者吧？当年我就说过，青年人才要给机会、给署名、给平台，不能让他们当‘隐形人’。”

我不禁回想起程处长曾经立下的一条坚定不移、不容置疑的“铁规矩”：对于所有的项目成果而言，如果青年教师能够积极投身于其中的核心工作环节之中，那么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应当成为主要的署名者；而至于那些研究生们所撰写完成的毕业论文，则由其各自的导师负责给予必要且恰当的引导和指点，但绝对不能将导师本人的姓名添加到这些论文之上。

就在某一天，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当时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竟然想要在一名研究生的论文上面署上他老人家自己的大名！然而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程处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表示坚决的反对意见，并当场在小组会议上当着众人之面斩钉截铁地说道：“身为一名合格称职的导师啊，咱们最为重要的成就并非仅仅只是让自己那响亮的名号出现在白纸黑字之间而已，而是要想方设法使得自己手下培养出来的学生最终都能够青出于蓝胜于蓝，成功超越我们这些老师才行呐！”自那以后起，这句至理名言便逐渐被整个团队视作无价之宝般传承下来。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实验楼的灯光终于熄灭，小张他们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程处长都围了过来。“程老师，新型光伏玻璃的透光率突破95%了！”小张兴奋地递过数据报告，程处长接过来看了又看，忽然问：“这个数据在生产线能稳定吗？有没有和光伏企业的工程师对接？”

“还没来得及，我们想先完善实验数据。”小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程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闭门造车可不行。当年我们搞超薄电子玻璃，实验数据再好，到了生产线还是出问题。后来我带着团队在企业驻点三个月，和工程师一起改工艺，才最终量产。”他转身对我说，“明天安排个会，把青岛那家光伏企业的技术总监请过来，咱们现场对接。”

看着小张他们雀跃的身影，我忽然明白程处长团队“三十多年保持活跃”的秘诀。他总结的“内外协同四步走”策略，至今仍是研究院的合作指南：第一步，与顶尖高校共建基础研究实验室，解决“卡脖子”理论问题；第二步，和行业龙头企业共建中试基地，把实验室成果转化为生产线产品；第三步，加入国际学术联盟，参与制定行业标准，提升团队话语权；第四步，每年选派3-5名青年教师到合作单位挂职，实现人才双向交流。他从不把团队局限在实验室里，而是带着大家走出去，和中科院的团队合作搞基础研究，和行业龙头企业共建实验室，甚至带着青年教师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时，特意安排他们和国外专家单独交流，提前帮他们准备好交流提纲和成果简报。

“小苏，你看这玻璃。”程处长拿起桌上的一块样品，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它既要有坚硬的质地，又要有透光的特性，就像科研团队，既要每个人有过硬的本领，又要能彼此包容、协同发力。”他把玻璃放在报告上，正好压住“团队建设”那几个字，“我再给你补几条实操建议：一是成果分配要‘事前约定’，项目启动时就明确论文署名、专利归属、奖金分配的规则，避免事后纠纷；二是沟通机制要‘线上线下结合’，除了线下研讨会，建个线上共享平台，实时同步实验数据、文献资料，方便随时交流；三是团队传承要‘提前布局’，核心骨干50岁后就要开始带接班人，逐步移交项目管理权，避免人才断层；四是氛围营造要‘刚柔并济’，既要讲科研纪律，也要有人文关怀，员工生日、家人生病都要记在心上，这种归属感比奖金更能凝聚人。记住，团队不是管出来的，是带出来的；不是靠制度约束的，是靠文化凝聚的。”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程处长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他高大而挺拔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仿佛一幅庄重肃穆的画卷。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温暖的光芒洒在身上所带来的舒适感。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翻开到最后一页。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游走，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一会儿，一行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便跃然纸上：“从‘我’到‘我们’，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让每一个‘我’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再将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共同编织成璀璨夺目的星河。”

我默默地凝视着那行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与程处长初次相遇的情景。那时的他，正笔直地站立在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神专注而深邃。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块刚刚从熔炉中取出的滚烫玻璃，那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还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但却没有丝毫瑕疵和裂痕。

他转过身来，微笑着向围拢过来的我们说道：“你们瞧，这块看似普通的玻璃需要经历上千摄氏度高温的锤炼和锻造，才能够最终成形并展现出它真正的价值。同样道理，一个优秀的团队也必须通过一次又一次艰难险阻的磨砺和考验，不断突破自我极限，方可凝聚成强大无坚不摧的战斗力量！”

楼下的梧桐树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新的一天开始了。北海玻璃研究院的实验楼里，又会响起熟悉的讨论声、仪器运转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程处长说的“玻璃与光的交响”，在科研的道路上，久久回荡。而那些关于团队建设的智慧，就像玻璃中的晶核，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清晰、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