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聚餐、打?游戏,而自己和杰独处的时间,则多是在外出?任务。一旦他回到学校,宫与?幸和他就一直黏在一起,杰偶尔不在。
夏油杰在吧台沏茶,从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沸腾的茶水里,轻轻搅动,杯内呈现出?漂亮的奶白色,淡淡的茶香和奶香在屋内蔓延。
“谢谢。”
五条悟不客气地接过夏油杰递来的玻璃杯,顺着?杯壁抿了一口,炙热的温度烫的他直吐舌头。
“忘记加冰块了。”
夏油杰轻轻眨了眨眼。
五条悟没计较,他的舌头天生敏感?,稍微滚烫的食物都受不了,不过自从宫与?幸主动承接他生活中的大事小?事后,他就很少被食物烫伤了。
幸......
想到自己是为什么而来,五条悟心中五味杂陈,心脏像是泡胀的面包,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杰.....”五条悟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幸准备离开高专。”
“怎么回事?”夏油杰没想到话题如此?严肃,眉头收紧。
“谁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高专的人?似乎提了什么条件想要?威胁幸,他就打?算这么直接走人?。
”
五条悟一摊手,身体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
要?不是夏油杰足够熟悉自己的挚友,怕是也难猜出?他的情绪,但紧绷的下颌和过于?轻浮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夏油杰心念一转,说道:“或许夜蛾老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高专的人?来,不会越过他单独和幸谈话的。”
对啊。
五条悟眼睛一亮。
他怎么忘记了夜蛾老师现在已经是校长,高专的人?不能随便越过校长接触宫与?幸,也就是说夜蛾老师一定知道这场谈话的内幕。
五条悟立即打?了个电话。
“哦,宫与?没有和你们说吗?他们的要?求就是让宫与?在一年内完成一百次一级任务。”
“一百次?”
夏油杰被这蛮不讲理的要?求震惊到了。
要?知道,一级咒灵可不是好?找的,全日本一年内也就能有两百多个一级咒灵,如果宫与?幸真的要?完成这个任务,就意味着?他需要?不断跨地区出?差,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一整年。
这哪是要?求啊,简直是霸凌。
无耻.....
夏油杰垂在膝盖的拳头紧攥,指节用力到泛白。
在进入高专以前,他是被一名【窗】发现,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使用蹩脚的咒力,绂除咒灵。
他只记得,那位中年男人?对他轻笑,跟他说:“你做得很好?,你的能力可以拯救更多的人?类,让世?界和平。”
男人?描绘的未来美好?而纯净,于?是,夏油杰对咒术界一直抱有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理想:保护普通人?。
可如果保护普通人?的条件,是将?咒术师的血肉,压榨得一干二净呢?
夏油杰压制住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平静开口:“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夜蛾老师,高专的人?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吗?”
电话那头,夜蛾正道沉默了两秒。
他一直在尽力做个好?老师,让学生自由发展天性,为他们遮蔽咒术届的狂风骤雨,不希望他们对这个世?界失望。
可一直不跳下悬崖的鸟,怎么能真正的学会飞行?是时候说清楚咒术届的一些?事情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夜蛾正道的呼吸一沉,开口道:“高专的要?求,有他们的道理。”
什么?
夏油杰瞳孔一颤,抬头看向举着?手机,面色平常的五条悟。
没等他多想,夜蛾正道继续说道:“宫与他的能力和你们不一样,他是天与?咒缚,想要?晋升等级,需要?比咒术师晋级严苛几倍的条件,所以高专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都是合理的。”
这是一个漏洞。
因为在宫与?幸之前,将?近二十?年没有天与?咒缚入学,咒术届对“天与咒缚”也颇具微词,有人?认为他们根本不属于?咒术届,玷污了咒术师的特有含义;也有人认为天与?咒缚很好?用,他们既要?花钱买咒具,又要给咒术届做任务,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多方无法互相说服的情况下,自然无人?定下针对天与?咒缚晋级的考核制度,高专就是利用这一点,让宫与?幸为高专敛财。
还有一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另外,宫与?幸无法从这一百场任务中得到任何费用。”
“咔嚓。”
玻璃杯怦然破裂,碎片飞溅,乳白色的液体混合赤红的血迹从五条悟的掌心顺流而下。
五条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对夏油杰笑了笑,语气自然坦荡:“抱歉啊杰,弄脏你的地毯。”
这是地毯的事情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手,欲言又止。
“哦,没事儿?没事儿?,夜蛾老师你继续说。”五条悟扯了几张纸巾,随意的在手上?擦了两下,“不付钱,是不是不符合劳动法?”
咒术界哪有劳动法可言?
夜蛾正道也算是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幽默。
显然,五条悟也知道这不过就是一场荒诞,所以没等夜蛾正道开口,他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放声大笑,肆意张扬。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啊。”五条悟喟叹道。
“腾”的一下,夜蛾正道的后颈宛如火烧,时隔许多年再次感?受到了羞愧的滋味。
最开始的他,何尝不是怀揣着?理想主义的梦,进入学校,想要?有一番作?为,甚至改变咒术界。可这么多年过去,真正改变的地方又有哪些??
靠他自己的力量,简直是杯水车薪。
男人?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正是因为力量微小?,所以需要?同伴、老师、学生,所有人?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创造一个奇迹。
夜蛾正道握紧手里的电话,意味深长道:“现在无话可说,并不代表,我们会一直没有发声的权利。”
“咒术界的未来,还是在你们的手里,不过,老师会尽力帮你们扫清障碍的,也算是做个有用的中年人?。”
这话,说的过头了。
什么改变咒术界、什么扫清障碍,这些?话本就不该从咒术师口中冒出?头,但电话里的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种?不敬。
心中悄然种?下一道火种?,只等有一天,一点火星,铸成燎原之势。
夜蛾正道挂断了电话。
屋内寂静,甚至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夏油杰:“要?怎么办,悟?”
是要?继续劝宫与?幸留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