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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扬注意到林栩的目光，“怎么了栩哥？”
“那台打印机时完成工作的状态。”
庄扬顺着林栩的目光看过去，随后说道：“这不很正常吗？KTV也要打印广告吧？”
林栩说：“一般人做完工作，就要把打印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可这个并没有，而这个没拿东西的间隙，刚好是郑思雨被杀的经过。”
庄扬也意识到不对：“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死者或者是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林栩点点头。
随后，两人立马到外面穿戴好口罩手套等装备。
两人很快在外面换好了手套、鞋套和一次性防护服，连口罩也重新戴上，两人的气息一下子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彻底的办案状态，林栩目光直接落在角落那台打印机上，走过去，伸手掀开了上盖。
“咔”的一声，打印机的盖子被掀开，里面还夹着几张没取出的纸。
林栩伸手，将那几张纸一张一张抽出来，动作很轻，避免二次污染。
他将纸翻过来的一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庄扬凑过来，也看了一眼，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其中一张纸上，赫然印着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虽然是黑白的，但表情却极其清晰，眼睛瞪大，嘴巴张开，肌肉紧绷，像是害怕，也像是在跟身后的人争执、吵闹。
更诡异的是，那张脸的位置并不规整，像是整张脸和上半身被硬生生“压”在扫描面上一样，轮廓被挤压变形，仿佛要从纸面里挣脱出来。
而这张脸的主人，正是死者郑思雨的！
这是死者被杀的资料吗，看来打斗很激烈啊……
林栩盯着那张纸，声音低沉：“应该是搏斗的时候，她的脸贴在扫描面上。”
“有人不小心触发了扫描程序，这张图就被直接打印出来了。”
庄扬皱着眉，看得有些不适：“但也太模糊了吧……”
那张图确实不清晰，整体是黑白灰的层次，而且因为扫描时盖子没有合上，外界光线干扰严重，边缘泛白，很多细节都被冲淡了。
不过，勉强还是能分辨出脸部轮廓，以及……
在画面一侧，有一只手正抓着郑思雨的手臂。
那只手的轮廓不算清晰，但形状却很关键。
林栩没有多说，直接将这张纸放到一旁，又去翻其他几张纸。
剩下的纸就不再是图像，而是一行一行打印出来的文字，每一张都像是某种整理好的资料，字体规整，排版简单，但内容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舒服。
林栩目光快速扫过，忽然停在其中一行，缓缓念了出来。
“庄扬，在高三高考前，周曼感冒的时候，把周曼丢掉的口罩捡起来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庄扬整个人僵住，下一秒脸“唰”地涨红，直接一把将那张纸抢了过去，瞪着上面的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他妈谁写的？！”
林栩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扯：“你还有这种风流往事？”
庄扬一脸崩溃，声音都压低了：“栩哥你别挖苦我了……这，这家伙是搞什么啊？”
“她这人就爱乱传，添油加醋的！”
他说着，翻了翻其他几张纸，脸色越来越复杂。
“这些……全是我们班同学的黑料，这郑思雨搞什么啊！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些！”
林栩目光一沉：“你确定是郑思雨弄的？”
庄扬点了点头，语气有点发闷：“能掌握这些东西的，只有郑思雨。”
“她当年就爱收集这些，谁的**她都要知道。”
林栩看着那一叠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她现在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是打算干什么？”
庄扬苦笑了一声。
“公之于众呗。”
“她以前就干过这种事，把别人**贴在班级公告栏，闹得鸡飞狗跳。”
他说完，沉默了一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她正在打印这些东西的时候，凶手进来了？”
林栩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
庄扬指了指打印机：“对方看到这些黑料，跟她发生争执。”
“两人在这里打起来，然后……事情失控了。”
林栩听完，轻轻耸了耸肩：“我不认识你那些同学。”
“这个推测，得你自己去判断合理性。”
庄扬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又开口：“我觉得……凶手可能是个女的。”
林栩抬眼看他：“理由？”
庄扬指了指尸体的脖子：“你看伤口，虽然致命，但不够干净利落。”
“有点乱，像是多次用力才刺进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
“再加上刚才那张图，两个人明显有过拉扯。”
“如果是个力量很大的男性，应该更干脆。”
“而且……”
“为了这种几年前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杀人……男人不会这么干吧。”
林栩挑了下眉毛：“你小子可别被性别刻板影响判断了啊。”
庄扬挠挠头。
“不过这确实是经验之谈。”
听到这话，庄扬又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工作间的门被推开，沈嵩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
林栩简单将打印机里的发现说了一遍，又把那张带有图像的纸递了过去。
沈嵩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点意思。”
林栩没再解释，而是直接问：“你们带电脑了吗？”
沈嵩点头：“带了，在车上。”
“我要带PS的那种。”
“要求还挺多……有。”
“拿来。”
没过几分钟，一台笔记本电脑被送了进来，林栩将那张纸拍照导入电脑，快速打开图像处理软件。
屏幕亮起，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调亮度、对比度等等，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
庄扬和沈嵩站在一旁，原本还在疑惑，但随着画面一点点变化，两人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那张原本模糊的图像，在林栩一系列处理之后，细节慢慢被“拉”了出来，虽然仍然粗糙，但关键轮廓已经清晰许多。
尤其是那只手。
那只原本只是模糊阴影的手臂，此刻逐渐显现出更具体的形状，手指纤细，骨节不粗，明显偏女性特征。
而在手腕的位置，还隐约能看到一圈环状的物体。
林栩又微调了一下参数，将局部放大。
那一圈东西，终于清晰了，是一只玉环。
庄扬盯着屏幕，眼睛一点点睁大，是女的！
看来这次他的推理没有问题！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一震。
“栩哥！这个玉环……”
“我知道是谁的！”
一旁的沈嵩也大概明白案情，听到这话直接睁大眼睛：“你这就知道了？！”
庄扬点点头。
沈嵩失声一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看来今晚能早点下班了。”
林栩眼睛一眯，吗的，这老沈不会毒奶吧？
嗯，应该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