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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这片开阔的地带，回荡着，但林栩却纹丝不动，枪声炸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甚至连明显的闪避动作都没有做出，子弹擦着他身侧飞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气流声，随后“啪”地一声击中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火星迸溅，碎屑四散！
下一秒，荒草那头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慌乱逃窜。
林栩这才抬手，动作干脆利落，从腰侧抽出配枪，抬手便是一枪！
砰！
枪声在空旷的荒地里再次炸开。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和重物摔倒的声音。
草丛被压倒，尘土扬起。
林栩收枪，目光冷静地盯着倒地方向，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细节过了一遍。
刚才打他的那一枪，并不是预谋已久的。
林栩能感觉得到，那一枪很慌。
大概是刚才，他用「罪恶感知」感受到了危险，看了一眼，才发现事情的不对。
他刚才猛地回头，那家伙应该只是在瞄准林栩，被猛地瞪了一眼，吓了一跳，这才走火打偏。
更不用说，对方第一反应不是补枪，而是逃。
这说明，对方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好开枪的准备。
林栩走过去，脚步踩在荒草上，声音不急不缓。
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手里还死死攥着枪。
枪口歪斜，手在发抖，林栩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你惹错人了。”
那人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林栩没有再多话，抬脚直接踩在他握枪的手上，鞋底碾住手背，微微发力。
“啊！！！”
惨叫瞬间撕裂空气。
那人再也握不住，手枪“啪嗒”一声脱手落地。
林栩俯身捡起枪。
一眼认出型号，格洛克，而且装了消音器。
他迅速卸下弹匣，拉动套筒，检查弹膛，又看了看枪口与消音器接口。
磨损程度不低。
使用频率不算低。
林栩眯起眼：“职业杀手？”
那人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抹极快的震惊。
这个反应，已经足够。
林栩抬起自己的手枪，对准他的额头：“你是谁？”
“洪涛是不是你杀的？”
那人慌了，连连摇头：“不是啊！不是我啊！！”
林栩冷笑一声：“不肯说？你当我们警察吃素的？”
“真，真不是我杀的！！”
林栩冷哼一声：“就这样的枪法还死撑？”
“大威天龙！！”
一拳砸下。
拳头落在对方脸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鼻骨当场歪折，血瞬间喷出，溅在草地上。
那人脑袋嗡的一声，视线发黑，耳朵里像灌进了水，嗡鸣不止。
虽然他不知道“大威天龙”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这一拳下去，他真的差点聋了！耳鸣都出来了！！
瞬间，刚才还想死撑不说的话，瞬间脱口而出！
“洪涛死了！真的死了！！”
“但不是我杀的啊！！！”
林栩瞳孔微缩。
他刚才那一拳，用的是「吐真拳」。
对方说的，是真话，洪涛死了，但不是他杀的！
林栩心里一沉，又是一拳砸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在这？”
“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每问一句，就是一拳！
拳拳到肉！
那人被打得眼眶发黑，脸颊红肿，嘴里含着血沫，几乎哭出来：“阿，阿sir！”
“打……打一拳就行了！”
“你不用问一句就打我一拳的……”
林栩停了手。
那人喘着粗气，声音发抖：“我姓骆……叫骆小王……”
“我确实是职业杀手……”
“我……我是来找洪涛的……”
“但不是杀他，是，是派活儿给他……”
林栩目光一冷。
“派什么活？”
骆小王喉结滚动。
“杀……杀人。”
这两个字落下。
林栩脑子里，许多碎片骤然拼接。
为什么现场里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为什么数据库里只有洪涛？
为什么租客名字对不上？
并非有二房东，也并非有两个居住者，而是，洪涛，就是黄湛蓝，黄湛蓝，就是洪涛！！
他从军中退伍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做起了杀人的勾当！
自然就不能用真名了！就化名为黄湛蓝！
而现在，洪涛死了，但显然又不是被眼前这个家伙所杀……
林栩很快想到了什么，随后猛地站起身。
骆小王被吓得浑身一抖。
“别打了！”
“我什么都说！！”
林栩没有再动手，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随后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直接丢到他身上。
“自己动。”
说完，转身朝警车走去。
骆小王坐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手里拿着手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羞辱感。
他是职业杀手，平时都是他拿枪顶着别人，现在却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被要求，自己给自己上手铐！！
可他想到刚才那几拳，想到那一枪的精准，想到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铐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林栩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立刻拨通电话。
此时，沈小帅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手机。
电话那头，是任娇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虚。
“沈警官……今天谢谢你们。”
沈小帅靠在椅背上，语气放柔。
“别这么客气。”
“我们是警察。”
“你现在还怕吗？”
“有一点。”
“不过……想到沈警官你在，就没那么怕了，当时你着急跑上来的样子……我永远忘不了。”
沈小帅耳根微微发热：“任小姐，你也是个勇敢的女人，放心，我绝对会保护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沈警官，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是证人。”
“也是受害人。”
“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谢谢你。”
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笑意。
沈小帅嘴角不自觉扬起，电话那头的任娇红听到笑声，也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快，带着一点信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两个电话间流转……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
任娇红顿了一下。
“好了沈警官，等会再聊吧。”
“楼下说厕所漏水，房东要来修。”
“好。”
沈小帅正准备挂断。
座机却忽然响起。
他一愣，拿起座机。
那头传来林栩急促而低沉的声音。
“沈小帅！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不管那么多了……你现在立刻去任娇红那里！！”
沈小帅猛地站起来：“老，老大，怎么了？”
林栩语速极快：“洪涛就是黄湛蓝！”
“黄湛蓝就是洪涛！”
“他出来工作后当了杀手！”
“现在已经被杀了！”
“杀他的人，对他的住所了如指掌，而且能正常开门。”
“我怀疑……”
“凶手就是公寓的房东老刘！刘大有！！”
“你现在立即过去！！”
话音刚落。
沈小帅脑袋“嗡”的一声。
房东？！那岂不是……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沈小帅这才想起。
刚才，他根本没挂手机。
惨叫从听筒里传出。
清晰而刺耳！！
他脸色瞬间惨白，连忙对林栩喊了一句：“任娇红要出事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猛地抓起桌上的配枪，冲出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