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恐惧未消,我怎会死(第1/2页)
话音刚落,曹昆手中雷部令高举,口中诵咒:
“天承天道,地聚地气!引雷为霆,敕令神威!开!”
轰——!
这深埋在地下的空间里,竟然凭空炸响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惊雷。
曹昆借来了,这方天地的力量。
他每一剑挥出,不仅仅是剑气,更是裹挟着煌煌天威的雷霆。
那些扑上来的脓包巨犬、腐烂人头……
甚至连曹昆的身影都没看清,就在半空中被雷火烧成了灰烬。
曹昆踏着满地的余烬,一步步向着木马上的小丑逼近。
“杀不完?”
曹昆随手一挥重剑,将一头冲过来的腐烂熊人劈成两半:“那就杀到你求饶为止。”
潘尼怀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它看着曹昆周身流转的金光和雷电,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些孩子的恐惧不够,那整个德里镇的恐惧够不够?”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溶洞的墙壁,开始剧烈颤抖。
一幕幕幻象在墙壁上闪过:
被家暴的妻子、被霸凌的少年、被火灾烧毁的厂房、对老死病残的极度焦虑……
整个德里镇,百年来积压的各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潘尼怀斯彻底引爆。
“吼——!”
管道里、石缝中、天花板上,甚至在空气中。
无数个怪物,像下雨一样掉落下来。
长着人脸的蜘蛛、拖着肠子的护士、全身是火的焦尸、手里拎着电锯的屠夫……
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曹昆陷入了,真正的怪物海洋。
他不断地挥剑、施法。
“五雷正法,火雷,焚!”
“以一化万,去!”
大片大片的怪物被收割,金光和红光在溶洞中交织。
但正如潘尼怀斯所说,这些怪物刚一露头被杀,但后面就有两个、三个填补上来。
它们并不强,无法突破曹昆的护身法力,更别说伤害到炼体四重的曹昆。
但它们太多了。
多到像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填满了血肉。
曹昆一脚踹碎一个怪物的脑袋,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是七品大天师,法力雄厚。
但终究是有上限的。
就算是能借来天地之力,也不可能无限借。
如果陷入这种无穷无尽的消耗战,等他力竭的那一刻,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嘿……害怕了吗?我闻到了……那种不安的味道……”
潘尼怀斯依然坐在木马上,它甚至在黑暗中取出了一盒爆米花,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电影。
曹昆再次震碎了一波怪物,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那个得意的小丑。
普通的法术,确实杀不死这种根植在集体潜意识里的邪灵。
只要人们还相信恐惧。
只要德里镇还存在。
这些怪物就杀不干净。
【那我就直接灭杀你的本体。】
“紫霄雷龙道体,开!”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密响。
原本的身躯在瞬间拔高,肌肉如同充气的气球般,疯狂隆起。
皮肤表面,流转着一种琉璃的质感。
撕拉——!
那一身考究的西装,瞬间被撑爆化作碎布。
露出了大理石雕刻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背阔肌与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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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此刻的身高直接突破了两米,在这幽暗的溶洞中,彰显着原始的力量。
“啊——!”
莫妮卡看着身边的男人,突然变成一个充满野性压迫感的巨人。
吓得尖叫半声,又生生憋了回去。
曹昆大手一捞,直接将瘫软的莫妮卡,像拎小鸡一样夹在腋下。
周身雷光大放,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半球形护罩。
“滚开!”
曹昆沉声开口,声浪竟震得四周的铁管,嗡鸣作响。
他迈开大步,迎着前方那潮水般的怪物浪潮,直接撞了过去。
砰!砰!砰!
这是一场纯粹的暴力碾压。
曹昆不需要挥剑,他仅仅是凭着强横的肉身,冲撞过去。
凡是挡在路上的怪物,无论是长满脓包的巨犬,还是手持凶器的焦尸……
在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统统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像摔碎的瓷器般,崩解成漫天黑烟。
他像是一台推土机,在地下的污泥与血肉中,强行犁出了一条血路。
很快,曹昆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路,直接来了潘尼怀斯面前。
潘尼怀斯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那一盒爆米花甚至还端在手里。
它看着眼前这个两米高、浑身散发着,至阳雷火气息的肌肉巨汉……
黄澄澄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呆滞。
“你……你的身体……”
“给我死来!”
曹昆根本不听它废话。
他右手五指,猛然握拢。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符箓法术,纯粹是炼体四重的巅峰一击。
雷光在拳面上,汇聚成一个刺目的点。
“轰——!”
一声巨响,整座地下溶洞,都在剧烈颤抖。
曹昆的拳头,重重砸在小丑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有任何阻碍,潘尼怀斯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紧接着是它的躯干、四肢、以及身下的那架旧木马。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什么幻象,什么诅咒,都没有用处。
原本密密麻麻,充斥整个空间的怪物群。
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滞了动作,然后齐齐化作黑烟消散。
“结束了?”
莫妮卡从曹昆的腋下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一地,被砸烂的白布片和木渣。
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不确定。
曹昆没有松开眉头,反而缓缓直起腰,目光扫向溶洞最深处的黑暗。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嘲弄的笑声,突然从溶洞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原本已经化作碎片的白布和木渣,在空气中诡异地消失了。
而在另一边的水沟旁,潘尼怀斯完好无损地重新现身。
它依然穿着那身脏污的蕾丝服,手里不知何时又变出了一只鲜红的气球。
它歪着头,对着曹昆夸张地耸了耸肩,随后咧开大嘴,发出震动天花板的长笑:
“暴力……我喜欢暴力!但是,你还是不明白……”
它伸出鲜红的长舌头,在自己那裂开的嘴角上舔了一圈,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恐惧未消,我怎会死?”
溶洞内的白雾,翻滚得愈发剧烈。
那些刚刚消散的“童年噩梦”们,再次从阴影中一个个挤了出来。
巨大的蜘蛛步足踩在水面上,刺骨的猫叫,在天花板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