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罚罪(加更一章)(第1/2页)
终于,五十军棍打完。
谭老六和张翠花如同两摊真正的烂泥,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魂体变得极其透明、黯淡,仿佛随时会散掉。
马德豹和马德彪收起军棍,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德龙与马德虎上前,一人一个,像拎起两条死狗般,
抓住谭老六和张翠花的后颈,将他们提了起来。
然后,两人同时发力,将手中瘫软的魂体,
朝着远处那座顶天立地的“轮回空间碑”,猛地掷了过去!
“不——!!!”
两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幽暗的空间。
谭老六和张翠花的魂体,如同两颗投入水面的石子,
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光滑如镜、映照着地狱景象的碑面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碑面上的画面一阵波动。众人惊恐地看到,谭老六和张翠花的身影,出现在了碑内的“世界”。
几个身形高大、青面獠牙、手持漆黑锁链与森寒铁钩的鬼差,狞笑着围了上去。
锋利的铁钩毫无怜悯地穿透两人的魂体,将他们拖拽着,走向那座缓缓转动的巨大石磨。
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嘴巴大张,似乎在无声地惨叫。
然后,他们被鬼差提起,扔进了石磨那巨大的入口。
“轰隆隆……”
石磨开始加速转动。隐隐能听到令人牙酸的、魂体被碾压、碎裂的“咔嚓”声。
两人的魂影在石磨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滩模糊的光点……
但下一刻,那滩光点蠕动、重新凝聚成两人完整但更加透明的魂影。
然后,鬼差再次上前,铁钩穿身,拖向石磨……周而复始。
如此重复了十几次,轮回碑上的画面才微微一暗,将两人的魂体“吐”了出来。
两道更加暗淡、几乎快要消散的魂影,软软地跌落在四神将脚前的地面上,
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空洞,只剩下最深沉的恐惧烙印在魂体深处。
之所以没有让他们体验“被碰瓷者”的视角,一则因为此次“入梦”惩戒的主要目的,在于“警醒”而非“报复”;
二则,他们真正的、与唐浩然之死相关的罪业因果,
将在其死后魂归地府时,依据《阴司律》进行最精确、最严厉的清算。
此刻的“轮回碑”体验,更多是一种震撼与预告。
“罚恶已毕。”
马德龙看着地上两滩烂泥般的魂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宏大,回荡在整个空间:
“尔等阳世之人,需谨记今日所见所感,谨记城隍大人法旨!
自今往后,当时时反省,刻刻向善!多行善事,广积阴德,方可福寿绵长,免受阴司之苦!
若再冥顽不灵,怙恶不悛,待尔等阳寿尽时,地府之门,业镜之前,自有分说!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再次抬手,对着地上的谭老六和张翠花分别一点。
一道细微的金色流光没入谭老六魂体。
谭老六那原本只是中老年模样的魂体面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罚罪(加更一章)(第2/2页)
脸上增添了更多深刻的皱纹,鬓角白发丛生,
整个魂体散发出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这是“削寿十年”在魂体上的直接显化。
另一道灰暗的流光则没入张翠花魂体。
张翠花的魂体没有什么外貌变化,但周身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
令人不适的灰败气息,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晦暗与衰颓——
这是“削福十年”的象征,意味着未来十年,她将厄运缠身,多病多灾。
做完这一切,四神将不再看地上两人,也不再看那些跪伏颤抖的居民。
他们转身,再次对着空中提灯的小女孩小曦,微微颔首示意。
小曦手中的琉璃灯,幽绿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
当那幽绿的光芒完全敛去,这片由神念构筑的奇异空间,
也如同承受不住压力的镜面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
却仿佛响彻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轰然崩塌、消散。
巷中所有昏迷的居民,无论之前身处何地,几乎在同一时刻,
如同溺水之人被猛地拽出水面,骤然恢复了清醒的意识,身体也重新感受到了“现实”的存在。
“呼——哈——!”
“咳咳!”
“我的天……”
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带着哭腔的惊叹声,
瞬间在各个角落里响起。人们或瘫坐在地,或扶着墙壁,或紧紧抱住身边的家人,
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中充满了尚未褪去的巨大惊恐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刚才经历的那一切——无边的黑暗、提灯的小女孩、恐怖的鬼河、地狱般的轮回碑、
神将的审判、凌厉的军棍、谭老六和张翠花的惨叫……
每一幕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灵魂的战栗,绝非寻常梦境所能比拟。
看看身边家人同样惨白惊恐的脸,互相确认着那匪夷所思的经历,没有人再怀疑刚才那一切的真实性。
那不是梦。那是神罚,是警告,是他们亲眼目睹、亲身坠入的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谭老六的家中。
他也猛地从昏迷中惊醒,或者说,是被一股骤然爆发的、难以形容的剧痛“刺”醒的。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那感觉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在被无形的钝刀反复切割、碾压。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意识,
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抽搐、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挣扎,想坐起来,想逃离这可怕的疼痛。
可下一秒,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发现,自己除了脑袋还能微微转动,脖子以下的身体,仿佛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无论他如何拼命地想要指挥手脚,想要挪动身体,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身体像一滩沉重的、毫无知觉的烂泥瘫在那里,只有那无休无止、撕心裂肺的剧痛,
忠实地提醒着他,这具身体还存在,并且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