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万生痴魔 > 第279章 帅!(九千六百字)

万生痴魔 第279章 帅!(九千六百字)

簡繁轉換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6 22:52:12 来源:源1

第279章帅!(九千六百字)

顾百相一锤子砸倒了任冠平,回手又在他脑袋上补了一锤。

这是怪了,擂鼓瓮金锤这么重,顾百相出手这么狠,任冠平这脑袋为什么没碎?

他这人脑袋这么硬吗?

怕他不死,顾百相又连砸了好几锤。

任冠平用棋子唤出来的大象和铁甲兵瞬间没了踪迹,棋子虽然能打,还得靠手艺支撑,可他现在支撑不住了。

摆脱重围的张来福长出一口气,他准备放把火,把任冠平彻底烧成灰。

这可不能怪他们手狠,摆棋局的不那么好杀,这行人弄个丢车保帅之类的手段,就能把半条命给捡回来。

张来福刚把火点着,任冠平的尸首突然消失不见,顾百相一愣,仔细一看,地上只剩下一枚棋子。

「这是个士!」张来福气得直跺脚。

他知道任冠平还有一个「士」,他以为任冠平遭了偷袭,「士」没发挥作用,没想到这个「士」一直藏着,真就保住了任冠平一条命。

「这士是怎么用的?怎么扛了这么多下?」顾百相也没想到任冠平手艺这么好。

张来福恨道:「他用个丢车保帅也行,起码要他半条命!」

这人真是镇场大能吗?这手艺起码是个定邦豪杰吧?老沈这消息不准!

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能怪老沈,老沈搜集的是他们来锁江营之前的消息,时隔这么多年,任冠平是锁江营的大当家,好东西全都归他享受,手艺精进了,也在情理之中。

任冠平去哪了?

顾百相深知眼前处境干分危险,她和张来福在北营腹地,随时可能陷入敌军的包围。

张来福拿出了一张纸,写下任冠平的名字。

这张纸是未尝魔王给他的,未尝魔王答应给他指路。

只是任冠平是个假名字,写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用不用把他真名也写上?

事实证明,张来福想多了。

真名和假名并不重要,魔王能看懂就行。

呼!

一阵夜风裹挟着沙尘,朝着东南方向吹了过去。

张来福随着沙尘往东南方向追,追了不到五分钟,再次看到了任冠平的身影。

任冠平蹲在一棵柳树下,几名卫兵围在身边,一名医务兵正在处理他后脑勺上的伤口。

他后脑勺上流了不少血,意识也有些恍惚。

这可是协统大人,他这伤口可不好处置。

医务兵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加剧了协统大人的伤势。

还别说,协统大人挺香的。

不光医务兵觉得香,周围几个卫兵也觉得协统大人挺香的。

这香味是从哪来的?

是不是从六姨太那沾来的?

难怪协统大人那么疼爱六姨太,六姨太这香味儿也太好闻了。

闻一闻协统大人,也算闻着六姨太了,这也不算亏。

众人正贪婪地闻着香味,铁盘子不动声色来到任冠平身后,一盘子砍在了后脑勺上。

任冠平的后脑勺被砍出了两寸多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医务兵吓傻了,周围几个卫兵也吓傻了。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盘子?

这盘子个头不小,明晃晃挺扎眼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刚才都没看见她?

他们不是没看见,是所有人都只顾着闻那股醉人的香味了。

粉盒天天在铁盘子身上蹭,这可不白蹭,这里边的好处,只有铁盘子知道。

任冠平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来福来到近前,拿起洋伞,从后心一直扎到前心,伞架入土还有两寸多深。

本以为任冠平这次无论如何都跑不了,没想到任冠平身子一缩,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地上留了一颗棋子儿,张来福拿起来一看,是个「象」。

这王八羔子象士两全,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死他!

一阵狂风吹起,引着张来福去追任冠平,张来福刚要动身,一群卫兵朝着张来福开枪了。

常珊拉长衣领,拉长了下摆,把张来福牢牢护住。

顾百相冲到近前,手执一把青龙偃月刀,转眼之间把十几名卫兵杀了个乾净。

眼前只剩下一名医务兵,拿着药箱子,哆哆嗦嗦跪在了地上。

张来福摆摆手,示意医务兵可以走了。

顾百相手腕一颤,青龙偃月刀消失不见。

张来福还挺好奇:「一会儿是铁锤,一会儿是大刀,你这些兵刃都是从哪来的?」

顾百相摆摆手:「这是手艺,叫行头随身,等你入了行门,才能传授给你。」

风还在吹,依然指引着任冠平的去向,张来福和顾百相继续追赶。

一路之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士兵,这些士兵大部分都忙着追击河面上的战船,但也有不少人留意到了张来福和顾百相。

一个戏子和一名男子在这跑什么?他们什么来历?

有人朝他们两个开枪,开始只有零星几个士兵,而后开枪的士兵越来越多,子弹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有人带着士兵上前围堵。

张来福衣襟上出现了几颗弹孔,常珊快要扛不住了。

顾百相身上见了血,戏袍被染红了:「来福,这么打下去,咱俩可扛不住,南营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来福往河对岸看了一眼:「没事,接着追,我信得过我兄弟。」

砰!

一颗子弹擦肩而过,从常珊身上扯掉了一块皮,在张来福的肩膀上掀掉了一块肉。

张来福忍着疼,咬着牙,脚步没停。

耳畔传来了闹钟的声音:「这样下去真没命了,别逞能,赶紧撤吧!」

张来福摇了摇头。

不能撤,我信得过我兄弟。

运粮船来到码头,准备靠岸。

码头上只有几名缆工招呼。

船长下了船,问那几名缆工:「人都哪去了?」

缆工指了指河面:「都出去打仗了,有船想要强闯,把麻绳卡子都闯过去了」

「麻绳卡子都被闯过去了?」船长也很吃惊,对锁江营的人而言,麻绳卡子永远不可能被闯过去。

可现在不是担心麻绳卡子的时候,船长又问了一句:「码头上就你们几个人?」

缆工头点点头:「就我们几个,先把缆绳拴上吧,卸货的事情一会再说。」

黄招财下了船:「挺好,你们不着急卸货就行。」

缆工头一愣:「这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船长不说话。

「没见过就对了。」黄招财一招手,柳绮萱和孟叶霜带着兵从船上冲了下来,把几名缆工都给捆了。

缆工头转眼问船长:「他们到底是谁呀?」

船长低着头:「别问了,想活命就少说话!」

未尝魔王给了张来福两张白纸,张来福自己留下一张,给了黄招财一张。

黄招财拿出白纸,写下了楚玉森的名字,一阵夜风朝着酱坊的方向吹了过去。

南营和北营的状况可不一样,北营乱了,南营可没乱,除了出去堵截战船的士兵,其余军士各就其位,想在这里杀了楚玉森,必须得血拼一场。

黄招财招呼一声:「诸位,玩命的时候到了!」

他左手拿着桃木剑,右手拿着冲锋枪,冲在了最前边。

柳绮萱丶孟叶霜紧随其后。

李运生站在队伍当中,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郑琵琶抱着琵琶,边弹边唱:「琵琶轻拨韵铿锵,列位留神听端详,今日不把古来讲,单说好枪世无双。」

这些枪得夸,张来福嘱咐过,这枪越夸越能打。

郑琵琶先夸手枪:「手枪灵巧随身带,出手迅捷不慌张。扳机轻扣风雷动,弹丸出膛似电光。」

唱完了这一段,郑琵琶腰间的手枪颤了三颤,这是高兴了。

夸完了手枪,郑琵琶一转调,再夸冲锋枪:「弹匣满满威力壮,连珠声声震耳旁。前推后拉射速快,横扫一片势难当!」

冲锋枪在黄招财手里直跳,恨不得先打一梭子过过瘾。

夸完了冲锋枪,再夸步枪:「一杆步枪长又壮,精钢打造亮堂堂。步步推进拔城寨,枪枪百步能穿杨!」

背在士兵身后的步枪,全都挺直了枪杆,只要步兵动动肩膀,步枪立刻跳下来开干!

一名士兵抱着重机枪走了过来:「也夸夸我这个呗。」

机枪肯定要夸,郑琵琶最喜欢的就是机枪:「身长体壮架得稳,弹链长长绕身旁。突突连声天地动,横扫竖击筑铜墙。

任你千军与万马,难近分毫魄胆丧,弹雨纵横威风凛,一夫当关万夫藏!」

他这一夸,机枪兴奋了。

前方来了一队敌军,黄招财命令士兵直接往前冲。

机枪手还没把机枪架稳当,扳机自己动了,几十发子弹出去了。

机枪手着急了,这打得什么呀?

黄招财称赞一声:「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机枪打出去的子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几十名敌军应声倒地。

重机枪手都吓傻了,他低头看了看机枪,小声问了一句:「这仗还用我不?

副射手在旁边小声说道:「哥,要不咱们就当个枪架子,带着它走就行了!

"

士兵乘势冲锋,一举将敌军击溃。

郑琵琶弹着琵琶,越唱越响亮:「百炼精钢铸好枪,工艺精纯世无双,驰骋天下凭利器,威名远播震八方!」

他这一唱,士气大振,不光士兵来了劲头,他们手里的钢枪也很兴奋,都恨不得自己动起来。

孟叶霜听得热血沸腾,小声问柳绮萱:「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又会唱曲又能打仗?」

柳绮萱小声说道:「他是土匪,也是唱评弹的,这个人相当特殊。」

孟叶霜平时不愿与人接触,但在巡防团待了这么多日子,她真心觉得柳绮萱这人不错,不管有什么事情,柳绮萱都愿意告诉自己,将来或许能跟她做对好姐妹。

「阿萱,你怎么认识这个弹琵琶的?」

柳绮萱摇摇头:「我不认识他,这些事儿是来福跟我说的。」

孟叶霜抿抿嘴唇:「是来福跟你说的?」

「嗯!」柳绮萱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是来福亲口跟我说的。」

一听这话,孟叶霜两步冲到前面,不再搭理柳绮萱。

她这种人————肯定不能做姐妹的!

一群人一路冲杀,势如破竹冲到了酱坊,楚玉森从酱坊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做酱的师傅。

黄招财很是钦佩:「知道我们打过来了,你也不跑?」

楚玉森摇了摇头:「没想过要跑,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把麻绳卡子给打穿了「」

黄招财点点头:「行,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看。」

「那咱们就看谁能活到最后。」楚玉森一挥手,一千多士兵在酱坊里做好了准备。

郑琵琶一看,暗挑大指,楚玉森确实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军官。

黄招财带人突袭,这是意料之外,换成一般人,知道敌人打过来了,肯定得想方设法,沿途阻击。

可试想一下,楚玉森全无防备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御本就混乱,如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沿途阻击上,这仗只会越打越乱。

阻击确实要打,但打阻击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楚玉森利用这段时间把一千多士兵集结起来,确实为了在酱坊这地方,打这关键一战。

酱坊是楚玉森练手艺的地方,也是楚玉森最坚固的堡垒,在这交手,楚玉森能把手艺发挥到极致。

有这一屋子酱,再加上一千兵,楚玉森有把握打赢这一仗。

黄招财带着士兵找了掩体,落了阵地,双方当即交火。

第一波攻击吓了楚玉森一跳,敌军的枪又准又狠,士兵冒头就死。

敌军什么来头?这群士兵的素养可真少见。

楚玉森吩咐做酱师父:「老曾,动手!」

做酱师傅立刻用了手艺,十几个大酱缸子冲出了酱坊,一路滚向了黄招财的阵地。

这些大缸滚得又稳又快,黄招财还在纳闷,这到底是酱园的手艺,还是蹬大缸的手艺?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士兵朝着大缸奋力开火,重机枪的子弹打了一链子,这些大缸居然没碎,还在往他们阵地上滚。

黄招财确定了,这就是蹬大缸的手艺。

之前看过资料,黄招财自然有准备,他拿出一张土石咒,点着了,借着铜镜把符纸的火光照在了地上,随即念起了咒语:「土生石,石生金,金生刃,刃刃利无双!」

话音落地,地面上的碎石如同竹笋一般,全都长高了两三寸,带尖带刃,锋利无比,仿佛一地蒺藜。

做酱师傅的大缸能扛得住子弹,却扛不住这一地石头,这是黄招财潜心研究的法术,专门用来对付蹬大缸的手艺。

砰!砰!

大缸在碎石上纷纷裂开,里边大酱撒的到处都是,一股咸味扑鼻而来。

这里边有酱园绝活,叫酱香腌骨。

这股酱香气不仅能把人的骨头给腌了,还能把枪的骨头给腌了。

人要是被腌了,浑身乏力起不来身。

枪要是被腌了,扳机丶撞针丶枪管都变软,有的枪打不出子弹,能打出来子弹的还容易炸膛。

对付酱园绝活,黄招财也有准备,他扔出了八张风符,八张风符各落其位,直接布成了一道借风阵。

酱园周围立刻刮起强风,把这一股酱香气,吹到了楚玉森的阵地上。

楚玉森加大了绝活力度,让酱香气顶着风,强行往黄招财的阵地飘去。

黄招财再补了九张风符,风来借势,又把酱香气生生给吹了回去。

楚玉森顶不住了,赶紧把绝活收了,这股酱香气要真吹回到自己阵地上,肯定把自己的士兵给害了。

「对面这人应该是天师吧?」楚玉森实在看不明白这战局。

天师不擅长应变,可这人为什么应变的这么快?见招拆招,没有半点疏漏。

黄招财事先看过楚玉森资料,知道楚玉森的手艺丶层次和作战习惯,每一步战术都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各类符纸准备了不知多少张,应对的自然周全。

双方交火愈发激烈,楚玉森兵多,黄招财兵精,看着势均力敌,可双方的武器不在一个档次上,黄招财的军械要精良的多。

不光是武器,士兵的心气上,也天差地别。

黄招财领着士兵一路势如破竹,士气正盛。

打仗之前,张来福先给了一笔赏金,打完这一仗,还有更厚的赏金等着他们,士兵心里想着赏金,杀敌的时候满身都是力气。

老郑弹着琵琶,唱着曲儿不停助威,把枪和人都快夸上天了,五百士兵连人带枪都杀红了眼睛,恨不得把敌军吃进肚子里。

再看楚玉森这边,今天晚上吃进肚子里的是大酱拌糙米饭。之前吃这个,打完这一仗,明天还得吃这个。

打赢了他们肯定没功,打输了黑锅一样不少,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也不知道打赢了有什么好处,这种心气之下,士兵可坚持不了太久。

交火半小时,楚玉森这边伤亡惨重,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士兵不能继续作战了。

咔嚓!

几道炸雷接连劈了下来,酱坊的一面墙被劈倒了。

眼看酱坊要失守,楚玉森准备下令撤退。

做酱师傅曾越斌叹了口气:「老楚,别退了。」

楚玉森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曾越斌摇了摇头,「我真觉得没意思!」

标统严兴辞在旁边劝了一句:「协统,别打了,酱坊是咱最硬的阵地,咱们都顶不住,退到别的地方又能怎么样?」

楚玉森把手枪指在了严兴辞的脑袋上:「你他娘的想投降吗?」

「投降咋了?」严兴辞还不服气,「咱们是乔帅的人,现在跟了阎帅,不也是投降吗?」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楚玉森拉开了手枪的撞针,马上就要开枪了。

曾越斌按住了楚玉森的枪管:「老楚,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弟兄们跟了你这么多年,这些日子受了多少罪?你瞎了吗?你看不见?

严兴辞跟了你多少年,陪你吃了多少苦,现在就让你开枪把他给毙了,你下得去手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乔帅的人,我原本就是阎帅的人,连我都觉得现在投降不寒碜。

任冠平怎么对我的?阎殿臣怎么对我的?我凭什么给他们卖命?你问问弟兄们凭什么给他们卖命!」

一番话说得楚玉森哑口无言。

曾越斌平复了片刻,缓和了语气:「你是南营协统,我听你的,你要是觉得寒碜,我们就跟着你,跟他们拼到底,反正你也不在乎弟兄们的死活,我就当瞎了眼,再陪着你拼一回。」

楚玉森咬牙道:「你是定邦豪杰,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吗?我不想投降,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弟兄们保住吗?」

做酱师傅低着头:「不是想不出来办法,是不愿意去想了,定邦豪杰不也跟着你做大酱吗?

我是蹬大缸的,为了活命还得跟着你做大酱,我自己都觉得害臊,打完这仗,就算活下来了,又有什么意思?」

楚玉森愣了许久,把手枪放下了。

他两眼无神坐在断墙后边,仿佛被人抽走了魂。

要是连活着都没意思,还打什么仗?

曾越斌见状,从酱坛子上扯了块蒙布,系在了枪管上,举起步枪摇了起来。

酱坛子上这块蒙布也不算太白,晚上也看不太清楚,黄招财盯着步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郑琵琶经历的战事多,知道这是什么状况:「招财,他们投降了,咱们停火吧。」

黄招财这边先停了火,对面也停了火。

等了片刻,黄招财高声问道:「怎么了?怂了?」

对面没回话。

李运生拽了拽黄招财:「这时候别把话说这么硬,留点余地,跟他客气两句」

黄招财摆摆手:「我客气不来,你跟他说吧。」

李运生喊了一嗓子:「楚协统,别打了,我听说弟兄们这些日子一直吃糙米,诸位受苦了。」

对面还觉得纳闷,他怎么知道这边一直吃糙米?

殊不知这些糙米,大部分都是李运生卖的。

李运生又喊了一声:「楚协统,我知道你是个好汉子,你在乔帅手底下是个好将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

乔帅没了,你在这边寄人篱下,受了那么多气,受了那么多委屈,就是想给弟兄们争条活路。

我们是沈帅的人,跟着中原大帅不丢人吧?沈帅这边也有活路!沈帅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郑琵琶点点头:「运生这话说得好!」

这话就是让郑琵琶说,都未必能说到这份上。

李运生要说让楚玉森投降张来福,楚玉森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张来福是当世豪杰也好,窝窝县的标统也罢,那终究是个后生晚辈,你让楚玉森跟一个晚辈低头,心里肯定有疙瘩。

哪怕他手下人都投降了,他自己也得拼一回。

可你说要投降沈师,楚玉森这下就能接受了。

他本来就是降将,投降中原大帅,这个真不算丢人的事儿。

楚玉森从酱房坊里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别伤了我弟兄。」楚玉森把手枪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了黄招财的阵地。

黄招财冲着楚玉森点了点头:「行!你倒还真是个好汉!」

楚玉森这边投降了,黄招财占领了南营,接下来要对北营反攻。

可反攻得有船,船都让楚玉森的手下开走了,去追老茶根去了。

黄招财走到楚玉森近前:「楚协统,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劳烦你把船都叫回来,咱们得去北岸了。」

北岸这边打得惨烈,两边绕来绕去,都绕成圈子了。

任冠平一直跑,张来福一直追着任冠平打,任冠平的手下还一直追张来福打。

这一路打下来,任冠平满身都是伤,他实在想不明白,无论他跑去哪,为什么张来福总能找到他。

不光他想不明白,连顾百相都想不明白:「来福,你到底怎么找到任冠平的?」

张来福没力气解释:「这叫开图,你不懂。」

他真没力气了,体能耗尽,还满身是伤,张来福说话都觉得费劲。

顾百相的状况也不太好,身上的戏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是锁江营的北营,要不是仗着不好找和老茶根把北营搅和乱了,就凭他俩,哪能扛到现在。

而今老茶根开着船走远了,原本乱作一团的北营也渐渐恢复了秩序。

幸亏任冠平选错了路,用「马」跳进了一片树林子里,这片树林离营地很远,暂时没人过来接应。

张来福追进了树林,锁定了任冠平的位置。

两人躲在大树后边,准备动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还杀不了任冠平,张来福和顾百相必须得撤回魔境,他们实在打不动了。

任冠平靠在一棵大树后边,眼下正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下一步该往哪走?

这是他的营盘,他是这的协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该往哪走?

可现在他真不知道。

被张来福和顾百相一路追杀,任冠平受伤严重,现在脑子一片昏沉,身子也不中用,根本控制不住手艺。

现在如果再跳马,跳个三五十米,应该还有准星,三五十米开外,任冠平也不知道自己会跳到什么地方。

要不乾脆别跳马了,趁着自己还有点余力,再拼一回吧。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棋子,一颗是车,一颗是炮,他准备使一招炮碾丹砂。

炮碾丹砂是棋盘上的手段,说简单一些,就是炮借车力,来回抽子,把对方的防御打穿。

任冠平已经做好了打算,他知道对面那俩人也伤得不轻。

单打一个张来福,又或是单打那个戏子,任冠平都有拼下去的本钱,但以一敌二,他绝对没有胜算。

所以他准备用炮碾丹砂杀掉其中一个,然后再专心对付下一个。

炮碾丹砂对体力消耗不大,手艺也不需要用得太精准,唯一麻烦的地方,是需要合适的布局。

现在正缺个炮架子,以他的手艺,炮架子必须由人来担任,可这炮架子从哪找呢?

副官齐俊海带着几十人走进了林子。

任冠平笑了,差点笑出声音。

齐俊海听说有生人闯进了营地,特地来林子里搜捕。

有人来接应了,这回肯定能杀了张来福和那戏子吧?

单靠齐俊海还真不行!

任冠平知道齐俊海什么成色,这人就是个草包,要不是因为他是陆参谋的亲戚,他连个副官都当不上,就凭他那点本事,就凭他带来那几十人,两下就能被张来福给玩死。

可如果让齐俊海做个炮架子,这倒绰绰有余。

任冠平准备好了棋子儿,观察着齐俊海丶张来福和那戏子的位置。

张来福和顾百相不知道齐俊海是什么成色,他俩只知道对面人多,眼下处境非常不妙。

齐俊海看见了张来福,他大声喊道:「树后边那俩人,别躲着了,你们跑不了!」

张来福准备出去拼一回,顾百相把张来福拦住了。

两人有伤在身,最好不要硬拼。

她挡在张来福身前,突然开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这段《空城计》唱得好,唱腔苍劲从容,一字一句把诸葛亮的胸有成竹全都唱出来了。

齐俊海正要派人包围这棵老树,听到了这段戏文,他不敢往前走了。

身后的士兵也挺害怕:「齐副官,前边是不是有埋伏?」

齐俊海回头看了看士兵:「要不你先过去打探一下?」

士兵捂住了胸口:「齐副官,我有伤在身,实在去不了。」

齐俊海踹了士兵一脚:「去不了,你还那么多话。」

一行人都觉得大树后边有埋伏,齐俊海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中了戏子的阴绝活,戏梦成真。

这群人都被唱进了《空城计》里,此刻他们都入戏了,就跟司马懿一样,看着诸葛亮就在眼前,可就是不敢往前冲。

躲在大树后边的任冠平也不敢往前冲,他也中了戏梦成真,他也怀疑张来福还留着后手。

可现在不用往前冲,布局的时机来了。

顾百相和张来福正好一前一后站着,炮碾丹砂可以成型了。

任冠平的掌心划了一道,从拇指根划到小指尖,在距离够近的情况下,任冠平跳得很精准,一步跳到了齐俊海身后。

齐俊海一惊:「协统,您怎么在这?」

任冠平不理会齐俊海,他站在齐俊海身后,先往张来福的左边扔了颗棋子。

这颗棋子是个车,扔的位置刚刚好。

张来福扭头一看,一辆两匹马拉的战车,从左边冲向了张来福,车上有三个人,都穿着厚重的铠甲,一人拿着长戈,一人拿着长剑,一人拿着长弓,拿弓那个搭箭上弦要放箭,战车也眼看要冲到张来福近前。

与此同时,任冠平从齐俊海腰际上取下了一颗手雷,朝着顾百相扔了过去。

炮打隔子,隔着齐俊海,这颗手雷一定能打中顾百相,这里边加着炮的手艺,威力是手雷本身的几十上百倍,肯定能炸死顾百相。

顾百相想躲开,可又不敢躲,张来福在她身后。

炮打隔子是摆棋局的手艺,手雷会按照棋盘规则自动瞄准,顾百相一闪,张来福就是下一个目标,顾百相要是不闪,就只能站着等死。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张来福和顾百相一起躲闪。

但张来福现在没处躲。

张来福要是左右躲,会被战车给碾死,要是前后躲,还是躲不开炮打隔子,他要是斜着躲,如果躲得不够远,无论车还是炮,他一个都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张来福坐下了,坐在了一个树桩子上。

坐树桩子上有什么用?

顾百相都绝望了。

可没想到张来福坐在树桩子上,突然穿过了顾百相的身体。

顾百相愣住了,没明白这是什么缘故。

张来福确实从她身体穿过去了,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雷本来应该隔着齐俊海,打顾百相。

可张来福突然到顾百相前边了,按照棋盘上的规则,手雷马上改换轨迹,隔着齐俊海,去打张来福。

所有士兵见张来福冲出来了,也都准备朝张来福开枪。

可没想到张来福坐着树桩,走得奇快,他整个人从副官齐俊海的身上穿了过去,出现在了任冠平面前。

张来福起身,抢起棋盘,照着任冠平脑袋上就打。

任冠平能招架得住棋盘,可现在棋盘不是关键。

炮打隔子,任冠平和齐俊海之间隔了一个张来福。

手雷遵循规则,改变轨迹,隔着张来福,飞向了齐俊海。

任冠平大惊失色,撒腿就跑,齐俊海离他太近了。

张来福在身后追着任冠平跑。

齐俊海真是个草包,慌乱之下,他居然也追着任冠平跑。

他跑不过张来福,却还跟在张来福身后一直跑。

任冠平想跳马,在手掌心上划了半天,一直跳不起来,炮碾丹砂的手艺耗尽了他的力气,他跳不动了。

三人你追我赶,一路狂奔。

任冠平吓坏了,回头冲着张来福喊道:「你别追了!」

张来福也吓坏了,回头冲着齐俊海喊道:「你别跟着我!」

齐俊海喊道:

66

轰隆!

他没喊出来。

炮打隔子的局面没改变,手雷炸在了齐俊海身上,把齐俊海膝盖往上的部分全都炸没了。

任冠平和张来福离得稍微远一些,两人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没一个能站得起来。

士兵们也被炸死炸伤不少,而今齐副官已经死了,任协统生死未下,士兵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名士兵拿起枪瞄准了张来福,在他看来,先把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打死,肯定没错。

「忽听得辕门外三声炮响,穆桂英下山来,我要救夫郎!」

顾百相化身刀马旦,拿着一柄花枪,唱着《辕门救夫》冲了出来。

戏子阳绝活,戏魂入骨。

而今顾百相自己入戏,化身穆桂英,舍却性命,冲向了敌军。

准备开枪的士兵手还没碰到扳机,脑袋直接被顾百相用花枪扎穿了。

其他几名士兵调转枪口,去瞄准顾百相,枪还没等端起来,被顾百相捅了个透心凉。

有聪明的士兵拎枪跑了。

那戏子太吓人了,走慢一步就得没命。

况且现在也不是玩命的时候,协统都快没了,副官已经没了,玩命给谁看呢?

一个人跑了,带着一群人跟着跑,没跑的士兵被顾百相杀了个乾净。

确定周围没有残敌,顾百相上前抱住了张来福。

看着张来福满脸是血,顾百相心疼坏了,眼泪不停地流。

「来福,你应我一声!」

「弄死他!」张来福指着任冠平,应了顾百相一声。

任冠平伤得比张来福重,他手还在动,但人爬不起来。

顾百相轻轻放下张来福,提着花枪上前,对准了任冠平,从头到脚戳了他几十个窟窿。

戳完了还不解气,顾百相正要把任冠平的脑袋砍下来,却见任冠平胸口上浮现了一颗棋子。

一看到棋子,顾百相脑袋嗡嗡作响,她以为任冠平又要逃了。

可看到棋子上的字,顾百相心里踏实了。

帅!

这颗棋子是「帅」!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