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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生痴魔 第332章 温夜娘(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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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6 22:52:12 来源:源1

第332章温夜娘(八千字)

黑妖扛着张来福和药铁摊一路往山下跑。

她也顾不上用绝活,只想快点离开苦苓山,她也不知道这个状况被山上其他人看见了,会是什么后果。

虽然她跑得很快,但这一路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这事也在苦苓山上传开了。

采桑的桑青娘告诉旁人:「黑妖疯了,她把药铁摊和张来福都打伤了,她把两个人带到了山下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打更的伍巡夜跟旁人说:「张来福疯了,把药铁摊给打了,又被黑妖给抓走了。」

换取灯的于老太太跟旁人说:「药铁摊疯了,他看上张来福了,他和黑妖抢张来福,可惜没打过黑妖,两人都被黑妖给抓走了。」

阿苓收到了一堆消息,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现在是未尝魔王手下的煞将,这事该不该告诉未尝魔王呢?

黑妖带着张来福和药铁摊回到了药山府城,到了张来福的宅子。

药铁摊的身体稍微复原了一些,黑妖担心他报复,先做了一盏灯笼,把药铁摊捆在了灯笼杆子上。

张来福受了伤,再加上流光溢彩用过度了,他躺了一天一夜。

幸亏李运生医术精湛,救治及时,到了第二天中午,张来福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张来福先去看了药铁摊。

药铁摊重伤未愈,被灯笼捆着,还被黑妖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张来福问药铁摊:「是你打伤了纸灯帮祖师吗?」

药铁摊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活络通和我一起乾的。」

黑妖在旁道:「这事是真的,就是他俩乾的。」

张来福又问药铁摊:「你们为什么要打伤纸灯匠祖师?」

药铁摊回答道:「为的是江湖恩怨,是她之前先跟我们动的手,我和活络通都吃过她的亏,这个仇必须得报。」

黑妖在旁道:「这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是我们师父先动的手,我们师父得罪过不少人,不光是他们两个。」

张来福又问药铁摊:「你们靠什么手段打伤的纸灯匠祖师?」

没等药铁摊开口,黑妖在旁抢着说道:「他们布了个局,我师父这边没防备,着了道,被他们给重伤了。

张来福看向了黑妖:「师姐,你是哪边的?」

黑妖觉得自己没说错话:「我是把事情告诉你,怕你被他给骗了,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我被他给骗了?」张来福指了指药铁摊,「就他这点本事,凭什么能伤了咱们祖师?咱俩到底谁被骗了?」

黑妖想了想:「我觉得药铁摊的手艺不差,这回栽在咱们俩手上,主要是他没防备。」

「你说他没防备?他还得怎么防备?」张来福都气笑了,「他勾着咱们去找活络通,还专门找个合适的地方要对咱们下手,你管这个叫没防备?

他有防备!他该用的手段都用了,他就这么大能耐!真正吃亏的地方是他一打二,再加上他对流光溢彩不熟悉!他就这么点本事,怎么可能打得赢一门祖师?」

黑妖也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她把头发伸到了张来福耳边,用头发传音:「这事毕竟是他和活络通一起做的,他们两个也是二打一,要是提前布局布得精妙一些,还真有可能让师父在阴沟里翻船。」

张来福还真就不信了,他直接问药铁摊:「你们做了多大个阴沟,能让我们祖师翻了船,你给我好好说说。」

药铁摊说道:「我和你们祖师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最开始的时候————」

「别跟我扯淡!」张来福最烦这个,他打断了药铁摊,「之前的恩怨不用说了,你也不用把事往远了扯,你就告诉我,我们祖师是怎么栽在你们手上的?」

药铁摊神情专注,好像是在回忆一些事情:「活络通会用毒,当初是他先布了个局,让温夜娘中了毒。温夜娘神志不清,我们两个联手,把她打成了重伤。」

黑妖在旁边连连点头:「来福,咱们师父就叫温夜娘,师父给我托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就是他们两个联手乾的。」

「先别说托梦的事!」张来福拦住了黑妖,这时候坚决不能把话头岔开,他接着问药铁摊,「你把话说清楚,活络通布了个什么样的局?怎么就能让温夜娘中了毒?」

药铁摊低着头说道:「那局是他布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张来福踹了药铁摊一脚,「你在这胡扯八道,说得像模像样,温夜娘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你们给算计了,她怎么可能当的上纸灯行祖师?」

药铁摊也没反驳:「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黑妖也觉得药铁摊说的是实话:「苦苓山上的人都知道,打伤师父的就是这两个人,师父也不止一次托梦跟我们说过,我觉得这事就没必要再问了。」

「我今天非得问个明白!」张来福转脸问黑妖,「你以前和药铁摊交过手吗?」

黑妖回忆了一下:「以前打过几回,算是互有胜负吧。」

张来福又问黑妖:「你和你师父交过手吗?」

黑妖一愣:「你当我疯了?我师父是什么手段?我跟师父交手,那不作死去了吗?」

张来福接着问黑妖:「你和阿苓联手,能打过你们师父吗?」

黑妖想了想,摇摇头道:「肯定打不过。」

张来福又踹了药铁摊一脚:「你和阿苓都打不过你们师父,药铁摊和活络通就能打得过吗?

他们要真有本事算计了你师父,还能让你们姐俩在苦苓山上活到今天?」

黑妖还是不明白:「可是我们师父托梦————」

「谁知道那是不是你师父?」张来福瞪了黑妖一眼,「谁知道给你托梦的到底是谁?

「」

黑妖看着药铁摊,又看了看张来福,半天没有说话。

张来福刚才说的那些话,让她接受不了。

托梦的是不是她师父?

肯定是她师父!

师父怎么能认错了?

而且师父不是只给她一个人托梦,师父还给阿苓托过梦,这事肯定错不了。

张来福疯了吗?他怎么连这个都怀疑?

张来福又问药铁摊:「你说是你们打伤的温夜娘,你先告诉我温夜娘伤到什么程度了?你既然动手了,不会连这个都说不上来吧?」

药铁摊冷笑了一声:「我说得上来,可我凭什么跟你说呢?你算什么东西?」

「不说是吧?」张来福笑了,「师姐,给他来点硬的。」

黑妖从旁边拿来个铁棍子:「这个够硬不?」

张来福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也能理解,黑妖刚刚受了刺激,脑子不太灵光:「你拿这铁棍做什么?我让你给他来点狠的,让他把实话说出来。」

黑妖一抬手,把捆着药铁摊的灯笼点着了:「老药,你要不说实话,就不能怪我手狼了。」

药铁摊知道这灯笼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犹豫半晌,他咬了咬牙:「实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师父是我们打伤的,你要不信我,可以去问活络通,这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动的手。

你要是觉得他也撒了谎,你就把我们两个一块弄死,到死那天我们两个也是这话,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们不可能往别人身上赖!」

「好,硬骨头!」张来福示意黑妖动手,「师姐,好好招待一下药老前辈。」

黑妖指尖一颤,捆在药铁摊身上的灯笼瞬间亮得刺眼。

张来福赶紧躲到远处:「你这不是一杆亮吧?别把我给伤了。」

黑妖摇了摇头:「这不是一杆亮!这是咱们行门的小手艺,叫火撩心,灯里的火能烧着灯杆上的人,烧得跟钻心一样疼。」

药铁摊体魄好,咬着牙硬撑,撑了半个多钟头,因为没有跌打丸吃,他晕过去了。

黑妖看向了张来福:「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火撩心这招特别狠,再强的人也扛不住这半个钟头。」

张来福摇摇头:「他说的不可能是实话,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怎么就不对劲了?」黑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在苦苓山上待了这么久,张来福一共才去过两趟,有什么资格说不对劲?

张来福耐心解释:「假设你师父在苦苓山上,真就阴沟翻了船,栽在他俩手上了,你觉得你师父现在是死是活?」

这件事,黑妖想过无数遍:「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活着,我找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找出来个结果么?」

张来福接着说道:「如果你师父已经死了,你知道她老人家的手艺精,得招来多少高人吗?

你也知道绫罗城的事情,你去绫罗城看一看,南地第一大城变成什么样了?你再去苦苓山看看,那和绫罗城是一回事吗?」

黑妖也想过绫罗城的事情:「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师父还活着,只是和以前那种活法不太一样。

她可能不像以前那么能打了,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估计还有不少人怕她,所以那些真正的高人都不敢来。」

张来福指了指药铁摊:「那些真正的高人不敢来,这样的人就敢来?我之前一直以为苦苓山上的这些人个个深不可测,所以我才跟着你上了苦苓山,想打一架试试。

打完之后才看清这人的成色,这个人算是高手,但和一行祖师差太远了,你们师父但凡有一口气,这些人都不是她对手。」

张来福这可不是随便说说,他中了斯伦社的巫术,跑到绫罗城的时候,和自己家祖师都曾交过手,他知道祖师有多大的本事。

「师姐,药铁摊绝对不是伤了你师父的凶手,这里边有别的人,还有别的事,只是我不明白药铁摊为什么非得死心塌地代人受过。

现在纱灯行又要吞掉纸灯行,这两件事里肯定有关联,到底是什么关联,现在我还想不明白。」

黑妖抬头看着张来福,突然觉得张来福的身形高大了许多。

有些事情她也想不明白,她也不知是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错觉,黑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该叫她师姐,应该叫她师妹。

她真想叫张来福一声师兄,这样叫起来,她觉得踏实。

咣咣!

外边传来了敲门声,李运生站在门外说道:「来福,那位陈长老等不及了,他非说要见你。」

张来福喊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7

陈长老一进门,看见了黑妖,也看见了昏死过去的药铁摊。

他不知道眼前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张来福看了看陈烛安:「陈长老,有事就在这说吧。

46

「可是他们————」

「不用在意他们,有事请直说。」

「张协统,那我就说了,之前跟您商量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陈长老盼着张来福给纸灯帮当帮主。

张来福直接回答:「陈长老,我不能做你们帮主。」

一听这话,陈烛安十分失望:「张协统,打扰了,老夫告辞了。」

说完,陈烛安转身要走。

张来福叫住了陈烛安:「陈长老,你真想把帮门保住吗?」

「想!」陈烛安回过头看着张来福,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张来福先让陈烛安坐下:「如果想把帮门保住,就得听我的,你必须要做两件事。」

陈烛安又想起身:「别说两件事,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两百件都好商量。」

张来福把陈烛安摁在椅子上,让他踏踏实实把事儿听清楚:「第一件事,由你来出任纸灯帮的帮主。」

「我?」老陈一个劲儿摆手,「不行,不行,我手艺不济,德行也不济,我要是当了帮主,哪能服众啊?」

张来福觉得陈烛安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这人真对纸灯帮上心:「单论纸灯匠的手艺,你比我强得多,至于德行,帮门弟子里根本就没人认识我,你要逼着他们说我德行好,连我自己都不信。」

陈烛安还是不敢答应:「这事不行,真不行。」

张来福不高兴了:「之前还说两百件事都答应,第一件事你就说不行?那这帮门还能保得住吗?」

陈烛安一脸无奈:「张协统,要不您再说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通知帮门里的其他长老,让他们立刻搬家,把总堂搬到药山府。」

「搬家?」陈烛安还是摇头,「张协统,这真不行,花烛城是万生州第一大城,我不是说药山府不好,可如果真把总堂搬到药山府,也未免太偏僻了,跟其他堂口也不好联络。」

张来福知道他会这么说:「陈长老,我知道药山府比不了花烛城,可现在刀架脖子了,纸灯帮就要被灭了,好地方留不住,那就只能换个地方。

劳烦你转告各位长老,来了药山府就还有活路,要是不肯来,那恕我无能为力。

2

话说到这份上,张来福对纸灯帮也算仁至义尽。

陈烛安连连叹气:「协统竟然这么说了,那老夫就回总堂,和各位长老商量一下。」

张来福叫来两名士兵:「你就别回去了,我这有发报机,你直接和总堂联络,事情要商量妥了,你就赶紧在这选地方,赶紧把总堂经营起来。」

陈烛安担心信里说不明白:「我是害怕他们真不听我的。」

「不听你的,总得听她的,」张来福指了指黑妖,「这是你们行门的立派宗师。」

黑妖看了看张来福,张来福冲着她微微点头。

想要保住行门,黑妖这个时候必须得出手。

黑妖开口了:「陈烛安,回去告诉竹纸光,就说这事是晏星寒定下的,他若是看得起我,就听我这一回。」

晏星寒!

张来福两眼一亮,这名字和黑妖的气质不太一样。

「您是黑妖————」陈烛安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说完了就后悔了。

张来福一怔,没想到黑妖在帮内里的名气还挺大。

陈烛安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宗师恕罪,弟子失言了,弟子马上和帮中长老商议此事。」

他赶紧给总堂发报。

黑妖看向了张来福:「把纸灯行总堂搬到药山府,怕是要给你招来不少麻烦。」

张来福摇了摇头:「苦苓山就在药山府,麻烦就在那座山上,我想躲也躲不开。」

黑妖看向了药铁摊:「这人怎么处置?」

这人还真不好处置。

张来福始终相信有些实话肯定能问出来。

但看押药铁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是立派宗师,张来福目前所有的手段都未必对他有效,最稳妥的看押方式,是让黑妖一直盯着他。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张来福哪能让黑妖把精力浪费在这里:「等他醒了再问他一次,如果他还不说实话,就送他上路。」

黑妖也不想等,她再次让灯笼变亮,强光之下,药铁摊睁开了眼睛。

说实话,药铁摊真觉得自己刚才已经死了,他甚至觉得死了倒是个解脱。

可现在他还活着,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张来福蹲在药铁摊身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别多想了,活着终究是好事,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害了温夜娘?」

药铁摊不做声,张来福示意黑妖动手。

黑妖五指发亮,亮光聚集在掌心,掌心的灯笼就要点起来了。

她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张来福挺想学这招的,这种模样的一杆亮,张来福还真无法想像。

掌心的灯笼照向了药铁摊的额头,药铁摊突然反悔了。

「晏星寒,你收了绝活,我说实话。」

说话的时候,药铁摊口鼻已经冒烟,再耽搁一会,他就没命了。

黑妖收了绝活,默默看着药铁摊。

张来福在旁提醒:「再敢骗我一句,立刻送你上路。」

药铁摊点了点头:「这回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道是谁打伤了温夜娘。」

「你胡扯!」黑妖勃然大怒,「传了这么多年都是你打伤的,你怎么转眼就不认了?」

药铁摊苦笑一声:「看见了吧,我说的实话倒没人信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和活络通一起到的苦苓山,在苦苓山上,我们没有见过温夜娘,我们都没和温夜娘交过手,更别说打伤她了。」

黑妖愣了好长时间,虽说张来福之前已经把原因说清楚了,可这么多年的事情,药铁摊突然不认了,这让黑妖实在接受不了。

张来福问药铁摊:「既然这事不是你和活络通做的,你俩为什么要把这事扛下来?你们两个去苦苓山要做什么?」

药铁摊要了口水喝,顺了顺嗓子,缓缓说道:「活络通为什么来苦苓山,这事我不知道,我去苦苓山是我们祖师爷的吩咐。

他告诉我要把这事担下来,还说这事是我和活络通一起做的。我到了苦苓山上问过活络通这事,活络通也不愿意提起,我估计他也是被逼的。

我们俩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既怕这事露了馅,又怕这事成了真。有好几次我想离开苦苓山,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练手艺过日子。

可只要我下了山,我们祖师两天之内就能找到我,有时候对我好言相劝,有时候对我拳打脚踢,总之我不回去,他就要弄死我。

今天已经是下山第二天了,我估计他晚上就来找我了。你们要是言而有信让我活着,今晚就帮我一把,我一个人肯定不是我祖师爷的对手。

你们要不想帮我,我也没话可说,今晚你们在旁边看着点,要是看我实在可怜,就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太受罪,别的我就不强求了。

黑妖闻言,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冲着药铁摊微微点头:「这回我相信你说了实话,今晚你祖师爷要是真来了,我们帮你一块挡着。」

黑妖帮药铁摊松了绑,药铁摊赶紧摸索跌打丸。

摸了半天没摸着,药铁摊抬头看了看黑妖和张来福:「你们要是不把跌打丸还我,我这身子骨可没法复原。」

「该复原的时候会让你复原,」张来福手里攥着药铁摊的药袋子,「你再告诉我几件事,其他几位立派宗师是为什么上的苦苓山?」

药铁摊摇摇头:「他们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问过我温夜娘的事,有的和你们一样,问这事到底是不是我们动的手。

还有的就相信是我们动的手,他们只问我,到底把温夜娘打成什么样了。我跟他们说温夜娘还能动,但是有很多手艺使不出来。

他们有的人还问我,如果我们再遇到了温夜娘,能不能打得过她?我说两个人联手应该差不多,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这些都是套话,都是我和活络通商量好的套话,跟谁都是这么说。」

张来福觉得这些人的动机也很奇怪:「你没问过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要留在苦苓山吗?

「」

药铁摊回忆了一下:「问过几次,他们有的不说话,好像这事心照不宣,有的直接就说是奔着温夜娘的手艺精来的。

我觉得他们都没说实话,无论温夜娘是死是活,就凭这几个人想来抢手艺精,怎么看都不像能成事的。」

这和张来福推断的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也有可能是被指使来的。」

药铁摊点点头:「立派宗师无论在哪都能过好日子,他们在苦苓山里苦熬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应该不是心甘情愿。」

听完这话,张来福看向了黑妖。

在苦苓山上这么多人当中,心甘情愿的可能只有她一个。

黑妖受了很大的刺激,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那什么,你说的祖师爷是真的假的?真的是你们行门的祖师爷吗?他真的能来吗?为了你这点事应该不至于吧?要是他们都来了,我们也没办法,你就等着个痛快吧,我们自己能不能痛快还不一定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来福。

今晚如果真有人来灭口,来的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能不能保得住药铁摊姑且放在一边,张来福虽然爱护老前辈,但前提是他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得找个人帮忙,这个人至少得能挡得住一门祖师。

可上哪找这个人呢?

去竹篙岭,找未尝魔王?

路太远,来不及。

未尝魔王之前虽然带着张来福走过一次近路,但那条近路张来福根本看不清楚,也记不住方向,他想去找未尝魔王,还得走描青镇,这一趟得走好几天。

谁能离得近一些?

让孙光豪联络沈大仙家。

张来福找到了孙光豪:「豪哥,现在有紧急情况,你立刻跟灰四爷汇报一声,就说张来福在苦苓山上抓了个人回来。」

孙光豪问:「然后呢?你抓了什么人?抓这人要做什么?」

张来福摆摆手:「别的事情不用问了,你跟仙家说了,仙家肯定就能明白。」

「这不行吧,」孙光豪为难了,「灰四爷脾气挺爆的,我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这不等着挨打吗?」

「你放心吧豪哥,四爷清楚,他什么都清楚!」

看张来福的表情确实着急,孙光豪没有耽搁,他戴上了钢盔,立刻摆上了香案。

砰砰!砰砰!咣当!

一通文王鼓还没敲完,孙光豪脑袋上挨了一闷棍。

隔着钢盔,还是打出来个大包,孙光豪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灰四爷不理我,要不我问问柳三爷?」

张来福觉得问问柳三爷也不是不行,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还不知道柳三爷是什么身份0

这事牵扯很大,如果柳三爷不是他该问的人,非但请不来帮手,弄不好还把孙光豪给连累了。

仙家这条路走不通,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张来福回了自己的卧房,拿出了拔丝模子。

事到如今,最稳妥的办法,是找莫祖师。

张来福打了一堆铁坯子,开始拔铁丝,拔了整整两个钟头,一条十八道铁丝都没拔出来。

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莫祖师那边的原因?张来福不得而知。

莫祖师也求不来,还能找谁?

张来福发愁了。

常珊听到木头盒子在衣襟里晃动,她甩了甩衣袖,提醒张来福把盒子拿出来。

张来福拿出了木头盒子,盒子变成了水车。

水箱盖子打开了,里边飞出了一张纸。

张来福一看这张纸,上面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任冠平。

这是攻打锁江营的时候,未尝魔王给张来福的一张纸。

当时就是靠着这张纸,张来福一直能找到任冠平的位置,等于一路开图跟任冠平打,最终把任冠平给杀了。

那仗早就打完了,这张纸也就作废了,只是张来福不舍得扔东西,所以一直把这张纸存在水车子里。

现在水车子把这张纸拿出来有什么用?这张纸不就早就————作废了吗?

真的作废了吗?

好像未尝魔王也没说过作废这事。

张来福看了看水车子,水车子活动了一下水箱盖子。

「阿车,你是说让我试试看?」

咣当!咣当!

水车子就是这个意思。

难得水车子开一回口,张来福觉得可以试试。

可他应该在纸上写什么呢?

张来福拿起笔,想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把药铁摊抓了,请煞尊相助。」

纸上空白处不多,想把事情都写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未尝魔王去找过阿苓,有些事儿他应该知道些内情。就算他不知道,我说了药铁摊,他也猜到几分,这时候肯定会来帮我。

呼!

一阵冷风吹起,这张纸居然还有感应。

张来福非常高兴,他循着风的方向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东厢房,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只有药铁摊,和负责看守药铁摊的黑妖。

冷风正往药铁摊头上吹,吹得药铁摊直打寒噤。

只是吹一阵风吗?

难道这张纸只能指路,没有别的功能吗?

还能想什么办法?

张来福去了后院,找到了轿子:「一会你带我们去描青镇,跑得越快越好,钱我不少你的。」

轿子微微摇晃身躯,这个意思就是答应了。

这顶轿子挺聪明,之前的事情张来福已经不计较了,他今后自然得在张来福身边好好做生意。

张来福带着药铁摊正要上轿子,轿子突然哆嗦了起来。

他害怕。

张来福指了指药铁摊:「这个人是立派宗师,你之前不说不怕的吗?」

吱呀!吱呀!

轿子身上的每一块木头都在哆嗦。

轿子看到的可不只是一个立派宗师。

药铁摊说他们祖师晚上来,貌似今天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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