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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第85章 跪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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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08 07:21:55 来源:源1

第85章跪地的人(第1/2页)

井下并非纯粹的黑暗。沈曼手里的煤油灯,勉强撑开一小团昏黄、跳跃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锈蚀的铁梯和湿滑的井壁。空气沉滞,混杂着浓重的土腥味、铁锈味,还有一种更深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经年累月形成的霉菌与尘埃的气息,冰冷、粘稠,吸入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痛。

铁梯很陡,锈蚀得厉害,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断裂。林见深只能用右腿和手臂的力量,艰难地向下挪动。左腿几乎完全使不上劲,每一次悬空或轻微的磕碰,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后背。沈曼举着灯在前面,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稳当,对脚下的险峻似乎习以为常。

向下大约爬了五六米,脚踩到了实地——是混凝土浇筑的通道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藓和厚厚的灰尘。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顶部是粗糙的拱形,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缝隙渗出,滴落在地面或他们的肩头,发出单调的“啪嗒”声。煤油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更深处是无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跟紧我,别乱碰东西。”沈曼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沉闷,带着回音,“这里岔路多,有些地方年久失修,还有战时留下的陷阱和未爆物,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为上。”

林见深咬着牙点头,尽管沈曼背对着他可能看不见。他紧跟着那团摇晃的光晕,右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左手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一步一步,在黑暗中跋涉。每走一步,伤腿都像踩在刀山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闷痛。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叶挽秋苍白的面容,疤女冰冷的威胁,爷爷和父母葬身火海的模糊影像,还有沈曼诗中那句“林家火起夜,沈叶合谋时”……所有的一切都在推着他,拽着他,朝着这地底深处未知的真相,艰难前行。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时而分出岔路。沈曼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总是在岔路口选择特定的方向。有些岔路被坍塌的砖石封死,有些则黑洞洞地延伸向更深的黑暗,像怪兽张开的巨口。空气越来越差,除了霉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化学物质残留的刺鼻气味。

走了不知多久,时间在绝对黑暗和单一痛苦中失去了意义。林见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前面的沈曼停了下来。

“到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更深的沉重。

煤油灯的光晕向前扩展,照亮了他们所在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铸铁门。门嵌在混凝土墙壁里,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把巨大的、同样是铸铁的锁挂在门鼻上,锁身也覆盖着厚厚的红锈,看起来已经和门锈死在了一起。

但沈曼却走到门边,没有去看那把巨锁,而是蹲下身,用手拂去门边墙角堆积的厚厚灰尘和苔藓。灰尘飞扬,露出下面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的混凝土砖。她用指尖沿着砖缝摸索,然后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砖竟向内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隐蔽的、拳头大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灰尘,显然经常被开启。沈曼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不是林见深口袋里的黄铜钥匙,而是一把更长、更粗、同样是铜制但颜色更暗沉、造型也更古拙的钥匙。

“这才是开这道门的钥匙。”沈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将钥匙插进那把看似锈死的巨锁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惊讶的是,锁簧弹开的声音清脆异常,完全没有锈蚀的滞涩感。显然,这把锁和这个机关,都被人精心维护着。

沈曼取下巨锁,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摩擦声,一股更加陈腐、但似乎又混合着某种干燥纸张和特殊防潮剂气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储藏室。四壁都是坚固的混凝土,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早已熄灭、布满蛛网的灯泡。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款式更古老的煤油灯。而靠着墙壁,是几个同样老旧的、刷着暗绿色油漆的军用铁皮柜。

沈曼走进去,用手中的煤油灯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两盏灯的光晕交汇,终于将这个尘封数十年的空间勉强照亮。

林见深跟了进去,靠在门框上喘息,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简陋,但异常整洁,没有多余的灰尘,显然有人定期打扫。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几个铁皮柜上。柜门紧闭,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东西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沈曼走到那个柜子前,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过身,看着林见深,昏黄的灯光在她苍老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但在打开之前,孩子,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

林见深喘息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听。

“你爷爷林正南,把东西交给我父亲保管时,说过两句话。”沈曼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岁月的重量,“第一,这东西一旦现世,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牵扯到的人,位高权重,盘根错节,远不止沈家和叶家。第二,这东西,只能交给林家的后人,并且,是在他走投无路、或者决心复仇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如古井般深沉地看着林见深:“你现在,是走投无路,还是决心复仇?”

林见深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左腿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沈曼的话却像冰水浇头,让他骤然清醒。走投无路?他确实被各方追捕,伤痕累累,叶挽秋也落入敌手。决心复仇?对于沈家和叶家,对于那场大火背后的真凶,他恨吗?当然恨。但复仇之后呢?更多的杀戮?无尽的漩涡?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想起母亲信中的哀求,想起叶挽秋在机场茫然苍白的脸,甚至想起疤女那句冰冷的“反对无效”。仇恨像毒火,可以烧毁敌人,也会焚尽自己。他要的,真的是复仇吗?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要真相。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带她离开。”这个“她”,指的是叶挽秋,也指代着某种被鲜血和阴谋污染前,或许存在过的、干净的念想。

沈曼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在评估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分决心。终于,她缓缓点了点头,似乎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过身,用那把古拙的铜钥匙,打开了左边第一个铁皮柜的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跪地的人(第2/2页)

柜门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柜子里没有太多东西。最上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物体,大小像是一本厚厚的字典。下面则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用细绳捆扎好的文件袋,纸张早已泛黄。

沈曼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油布包裹,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开一步,对林见深示意:“这就是你爷爷留下的,真正的‘备份’。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只负责保管,从未打开看过。他说,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见深深吸一口气,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挪到桌边。油布因为年深日久,已经变得脆硬,表面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尘。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解开捆扎的细绳,一层层剥开油布。

油布下,是一个深褐色的硬木盒子,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盒盖中央,镶嵌着一个熟悉的、线条简单的黄铜锁眼。

正是他贴身收藏的那把黄铜钥匙对应的锁眼。

林见深拿出那把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黄铜钥匙。钥匙在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将钥匙插入锁眼,严丝合缝。

轻轻一拧。

“咔。”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异香扑鼻。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手写的“工作日志”四个字,字迹遒劲,正是爷爷林正南的笔迹。笔记本下面,压着几个更小的、密封的牛皮纸袋,和一些零散的、看起来像是照片和票据的东西。

林见深拿起那本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起。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三个穿着旧式西装、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并肩站在一艘轮船的甲板上,背后是辽阔的海面。左边是爷爷林正南,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眼神锐利而充满朝气。右边是叶伯远,年轻时的叶伯远,嘴角噙着一丝略显矜持的笑意。而中间那个,面容与沈曼有几分相似,眼神深沉,嘴角带着玩世不恭弧度的男人——林见深在爷爷留下的旧照片里见过——正是沈世钧。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1958年秋,与沈、叶二兄赴港考察留念。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谁能想到,后来的“来日”,会是那般惨烈的结局?

林见深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爷爷年轻的笑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

笔记本里,是爷爷从早年创业,到后来与沈、叶两家合作,再到逐渐发现他们背地里的勾当,以及最终决定暗中收集证据、准备抽身却为时已晚的完整记录。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一些关键的对话和交易细节,都工整而详尽地记录在案。其中涉及的,远不止走私,还有更肮脏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甚至……几条被掩盖的人命。牵连的名字,除了沈、叶两家核心人物,还有一些如今仍在高位、显赫一时的名字。

越往后翻,字迹越发潦草沉重,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悲凉和愤怒。最后一页,记录的日期正是林家大火的前一天。只有一句话,字迹几乎力透纸背:

“沈、叶已决意灭口,退路尽断。吾儿无辜,吾孙尚幼,奈何?唯留此证,盼天日昭昭。正南绝笔。”

“正南绝笔”四个字,墨迹深深凹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的悲怆。

林见深看着这最后的绝笔,想象着爷爷在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想象着大火燃起前夜的绝望与不甘,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艰难。笔记本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住粗糙的木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胃里一阵翻搅,混杂着剧痛、疲惫,以及排山倒海般涌来的、迟到了十七年的悲愤与无力。

真相。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比母亲信中所言更加详尽,更加触目惊心。沈世钧、叶伯远,还有那些隐藏在后面的名字,为了利益,为了掩盖罪行,可以如此轻易地抹去一个家族,夺走那么多鲜活的生命。

而他的爷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的,只是将这份染血的证据藏匿起来,留给渺茫的“天日昭昭”,留给他这个当时尚在襁褓、如今伤痕累累的孙子。

“嗬……”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哽咽,打破了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不是痛哭,不是嘶吼,而是一种被巨大痛苦碾过之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破碎的悲鸣。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顺着桌沿滑跪下去。双膝触及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左腿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毫无所觉。他只是低着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额头抵在同样冰冷粗糙的桌腿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失去所有庇护的幼兽。

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无声地汹涌而下。不是为了自己此刻的伤痛和狼狈,而是为了那场大火中逝去的至亲,为了爷爷临终前那无法言说的绝望,为了母亲隐姓埋名、孤独死去的悲凉,也为了自己和叶挽秋被这血腥过往彻底扭曲和囚禁的人生。

他跪在那里,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在这个埋藏着罪恶证据的、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像一个终于走到终点、却被真相的重量彻底压垮的朝圣者,又像一个在至亲坟前,痛悔自己来得太迟、无能为力的不孝子孙。

沈曼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个跪地颤抖的少年。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上前搀扶。只是默默地举起手中的煤油灯,让那一点昏黄的光,尽可能多地笼罩在他蜷缩的、剧烈起伏的背上。浑浊的老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深不见底的悲悯,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苍凉。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挣扎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深的颤抖渐渐平息。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维持着那个跪地的姿势,额头依旧抵着桌腿,仿佛要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汲取最后一点支撑。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手,颤抖着,伸向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和那些散落的牛皮纸袋。

他抓住了它们。紧紧地,像抓住最后的浮木,也像抓住复仇的刀柄。

真相已经握在手中。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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