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54章 简单的答案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第54章 简单的答案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08 07:21:55 来源:源1

第54章简单的答案(第1/2页)

康复训练室的镜子占了整整一面墙,很高,很宽,镜面有些旧,边缘有细小的裂纹,像蛛网。林见深站在镜子前,左手扶着把杆,右腿弯曲,左腿——打着绷带的那条——缓慢地、颤抖地向上抬。抬到三十度,停住,保持。很疼,从小腿到膝盖,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在烧。他咬着牙,额头冒汗,但没停,继续抬。三十五度,四十度,四十五度——到极限了。肌肉在抽搐,骨头在抗议。他坚持了五秒,然后慢慢放下。

旁边的康复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陈,短发,很干练。她看着秒表,点头。

“不错,比昨天多坚持了两秒。再来一次。”

林见深吸气,再次抬腿。疼,还是疼。但疼成了习惯,就像呼吸。他数着秒,一,二,三,四,五——放下。喘气。汗顺着下巴滴在地垫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好,休息一分钟。”陈医生说,“然后做侧抬腿。”

林见深靠在把杆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瘦,脸色苍白,左腿的绷带很白,在灯光下有些刺眼。他想起三个月前,这条腿还能跑,能跳,能打球。现在,抬到四十五度,就是胜利。很讽刺,但笑不出来。

手机在旁边的椅子上震了。他没动。陈医生瞥了一眼,说:“要接吗?”

“不用。”

是沈清歌的短信,他知道。这几天她每天都发,问他训练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送饭。他很感动,但也觉得累。感动和累,不冲突。就像疼和坚持,也不冲突。

一分钟后,继续训练。侧抬腿,后抬腿,勾脚尖,绷脚尖。很枯燥,很疼,但他做得很认真。像在做数学题,一步,一步,不能错。错了,腿就好不了。好不了,就废了。废了,就真的完了。

训练结束,陈医生帮他拆绷带,检查伤口。拆绷带时,他看到那条伤疤,很长,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腿肚,缝了二十三针,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皮肤上,很丑,很刺眼。他盯着看,没说话。

“恢复得不错,骨头愈合了,就是肌肉萎缩有点严重。”陈医生边涂药边说,“下周可以开始负重训练了。先从走路开始,慢慢来,别急。”

“嗯。”

“另外,”陈医生顿了顿,“心理上也得调整。你太紧绷了,放松点。康复是个过程,急不来。越急,越慢。”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医生拍拍他的肩,“下周见。”

林见深穿上裤子,拄着拐杖,走出康复室。外面走廊很安静,只有他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笃,很单调,像心跳。走到门口,看到沈清歌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看到他,笑了。

“训练完了?给你带了水,还有水果。”

“谢谢。”

“今天怎么样?疼吗?”

“还好。”

“那就好。”沈清歌把塑料袋递给他,“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自己能行。”

“就送到校门口。”沈清歌坚持,“不然我不放心。”

林见深没再拒绝。两人一起走向公交站。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沈清歌小声说:“叶学姐今天来学校了。”

林见深手指一紧。

“她……还好吗?”

“不太好,看起来很累,眼睛很红。但她没哭,还跟人打招呼,像什么事都没有。”沈清歌顿了顿,“林见深,你真的……不去看看她吗?”

“不去。”

“为什么?”

“没用。”

沈清歌不说话了。两人走到公交站,等车。车来了,上车,坐最后一排。沈清歌看着窗外,突然说:“林见深,你说,人为什么要这么倔呢?”

“不知道。”

“我觉得,你和叶学姐,都太倔了。一个不肯见,一个不肯说。明明都在乎对方,却非要互相折磨。何必呢?”

“不是折磨。”林见深说,“是没办法。”

“有什么没办法的?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就在一起啊。管他什么家仇,什么恩怨。那是上一辈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见深说,“我爷爷、我爸、我妈、我奶奶,死在她爷爷手里。我的腿,断在她爷爷的人手里。这些,是事实,抹不掉。我和她在一起,那些死去的人,会看着。我的腿,会疼。过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简单的答案(第2/2页)

沈清歌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别的什么。

“可是林见深,你这样,不累吗?”

“累。”林见深说,“但累也得扛。这是命,我认。”

“那以后呢?你就打算一个人,这么扛一辈子?”

“不知道。”林见深说,“先活着。活着,再说。”

车到学校门口,两人下车。沈清歌陪他走到教学楼门口,然后停下。

“那我先回教室了。你……好好休息。”

“嗯。”

林见深拄着拐杖,慢慢上楼。走到教室门口,看到周明等在那里,看到他,走过来。

“训练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周明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警校的报名表,我帮你打印了一份。下个月开始报名,你考虑一下。”

林见深接过报名表,看了看。很简单的表格,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情况,政治面貌。他盯着“家庭情况”那一栏,很久。然后折起来,放进口袋。

“我考虑考虑。”

“好。”周明拍拍他的肩,“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但林见深,你得为自己活,别为别人活。你爷爷,你爸妈,你奶奶,他们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我知道。”林见深说,“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慢慢来。”周明说,“我先走了,训练去了。下周联赛,来看吗?”

“看情况。”

“行,那到时候见。”

周明离开。林见深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物理书,翻开,但看不进去。脑子里是报名表,是周明的话,是沈清歌的话,是叶挽秋红着的眼睛。很乱,像一团麻。

手机震了,顾倾城的短信。

“基金会启动仪式下周六,你来吗?”

林见深回:“不来。”

“叶挽秋会发言,你不来听听?”

“不听。”

“林见深,你比我想的狠。”

“不是狠,是清醒。”

“清醒过头,就是冷漠。”

“冷漠就冷漠吧。总比糊涂强。”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行,那你自己保重。另外,周家那边又来找我了,想谈账本的事。我拒绝了。账本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理?”

“烧了。”

“真想烧?”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好,那我去办。烧了干净。”

林见深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他拿出那张报名表,再次展开。盯着“家庭情况”那一栏,拿起笔,想写,但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落下。

写什么?写“父:林建国,已故。母:张秀英,已故。祖父:林正南,已故。祖母:王玉兰,已故。”?像在写死亡名单。很残忍,但真实。

他放下笔,把报名表折好,放回口袋。然后拿出物理书,继续看。公式,推导,计算。很枯燥,但能让人暂时忘记。忘记疼,忘记恨,忘记那些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

放学后,他一个人去了天台。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吹在脸上很冷。他拄着拐杖,走到护栏边,看着下面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散落的星子。很美,但很遥远。

他拿出那张报名表,展开,再次看着。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一角。火焰很快吞噬纸张,在夜色里发出橙红色的光。很亮,很暖,但很短暂。纸烧成灰烬,随风飘散,像从没存在过。

他看着那些灰烬,突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但笑了。

答案很简单。

活着。

先活着。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开天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风里很清晰,很坚定。

像在说,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