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香是扶苏酿造的?
李斯一脑袋问号,双眼满是不解,看向蒙毅。
见陛下没有阻拦,蒙毅这才缓缓开口,「李相,实不相瞒,神机营是扶苏公子组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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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话,李斯没什麽意外,因为他当初看的密折上,确实提到过这条信息。
虽说神机营是公子组建的,可又和十里香有什麽关系。
蒙毅瞥了李斯一眼,这位平日里机灵好似老狐狸一样的左丞相,为何今日会这般迟钝?
难道被酒色掏空了脑子?
看来,日后要远离酒色啊......
蒙毅为他解释,「李相,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李斯洗耳恭听。
蒙毅轻咳一声,见陛下仍未阻拦,这才缓缓说道:「神机营的所有工匠,已把扶苏公子,奉为祖师。」
惊——!
听得蒙毅的这句话,李斯人都麻了。
神机营之中,不仅有上郡原本的工匠,更有当代工匠之首的秦墨。
虽说墨家分裂了,可秦墨的大名,那是响彻九州啊!
李斯瞪圆了眼,喉咙滚动,「这麽说来......」
「十里香这等惊世美酒......」
「还真是扶苏公子酿造的?」
蒙毅微微一笑,颔首回应。
这时,嬴政放下酒觞,轻哼一声,「这等美酒,寡人未曾喝到,却先入了李相的口。」
李斯闻言,双膝发软,恨不得马上磕头请罪。
可瞧着陛下的眼底没有愠怒,李斯这才打住了想要请罪的想法,拱手试探问道:「陛下,臣......」
嬴政又是轻哼一声,瞥了李斯一眼,「李斯,你府中还有几坛十里香?」
李斯双眼一转,「回禀陛下,臣府上,只剩这坛已打开的。」
嬴政皱眉瞪了他一眼,「嗯?」
因为他记得清楚,李斯曾说过,他买了三坛。
可此时此刻,为何只剩一坛?
瞧得陛下那带着愠怒的眼神儿,李斯赶忙再言,「馀下那两坛,是臣打算于明日早朝时,送给陛下的。」
「所以府上一坛也没有了。」
听得李斯这话,嬴政的脸色才算缓和下来,「李相,有心了。」
李斯拱了拱手,虽面带笑意,可他心里苦啊......
三坛十里香,可花了他千金呐......
其中仆人路上的人吃马嚼的费用,还都没算在里面,若加在一起......
哎!
不算也罢。
嬴政点了点头,「既然李相有如此美意,那寡人就却之不恭了。」
李斯硬挤出一个笑脸,「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又简单客套了几句,嬴政直接让蒙毅抱着两坛十里香,走了。
他可等不到明天,但在臣子家痛饮,说实话,嬴政拉不下这个脸。
只留下心头滴血的李斯,唉声叹息。
至于那两位先前被他扔出去的美婢,爱死不死吧。
与此同时,上郡,内帐。
扶苏看着蒙恬写的请功奏报,眉头皱在一起,「蒙大哥,你这写的......」
「未免也太保守了吧......」
蒙恬是一脑袋问号,「保守吗?」
说实话,写请功奏报的时候,他心里是直打鼓啊。
因为上面写着的,已经很夸张了。
可在扶苏眼中,这请功奏报写的,一点都不出彩。
扶苏把笙瑄放在木岸上,指着几处需要更改的地方,「这里,应该写成龙骑军与匈奴激战两天两夜,最终杀敌三百馀,而龙骑军无人死,只伤三十馀人。」
「军营外一百三十里,龙骑军突袭金日部落,激战一天一夜,杀得昏天黑地,斩敌百馀,俘虏数十人,龙骑军毫发未损。」
「塞外腹地,龙骑军连下金日部落三座分营,血流成河,赤地三里,斩敌二百馀,缴获牛眼马匹共千馀。」
「这里,流沙地旁,我大秦三千馀锐士,迎战近万匈奴齐骑兵,斩敌两千馀,缴获战马近两千匹,吓退数千匈奴。」
「这里......」
「还有这里。」
听着从公子口中说出来需要改动的内容,蒙恬人都麻了。
战绩没有任何改动,却加了许多生动的词汇......
蒙恬是喉咙连连滚动,很多话就是说不出口。
如果这份请功奏报真的要按照公子要求那麽写的话......
轻则,算谎报。
重则,算欺君呐!
瞧得蒙恬有些煞白的脸色,扶苏当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只见扶苏拍着蒙恬的肩膀,笑道:「蒙大哥,最终战果没有谎报,只是中间的过程,稍稍改动一些,算不上欺君。」
蒙恬尴尬苦笑,连连点头。
「再说了,父皇还能派人前来一条一条地核实?」
「一个时辰结束战斗,和杀得昏天黑地,本质上是没什麽区别的。」
「所以嘛,蒙大哥,你就放开写了,别有任何压力。」
「就算天塌了,本公子扛着,保证压不到你的头上。」
公子都这麽说了,蒙恬还能说什麽,又能说什麽。
无奈的他,只能拱手领命,拿起笙瑄后,准备大改一番。
恰逢此时,帐外有甲士来报,「公子,蒙将军,营外来了位匈奴使者,说他家单于有礼物要送给公子。」
匈奴使者?还带着礼物?
蒙恬皱眉,看向扶苏,以及站在一旁好似木头一样的齐桓。
扶苏则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冒顿。
那厮,的确说过,要送他一份大礼来着。
「快,把人带进来。」
甲士领命后快步跑了过去。
片刻后,甲士返回,只是手中多了个木盒,至于那匈奴使者,早就走了。
齐桓接过木盒,放在木岸上,缓缓打开。
然而,里面是一张染血的羊皮,再就是一个死人头。
这是谁的脑袋?
这时,扶苏注意到,羊皮上有字。
让齐桓把羊皮展开在案头上,三人瞧得上面写的内容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颗死人头,是头曼单于。
却是冒顿送来的。
也就是说,这厮,弑父了!
羊皮上写:
大秦公子扶苏,你将吾弟之头颅送回,冒顿拜谢。
然,大秦虽有争霸塞外之心,却尚未与我部有任何战争,而我父受金日单于诓骗,出兵助其讨秦,对此,在下深表歉意。
金银牛马,我部尚缺,无法赔偿,只得摘下我父之头颅,代为赔罪。
还望公子笑纳。
至于是悬是鞭,如何处置,但凭公子做主。
来而不往非礼也,冒顿亲笔。
看完上面的内容,三人是嘴角直抽啊!
这厮......
竟真的弑父了!
这等人物,果然是大秦的劲敌。
关键的是,扶苏察觉到,冒顿竟能写得一手好字!
看来,这厮定是曾于大秦生活过,且时间还不短!
扶苏皱眉,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恐怕,接下来的塞外,将再无太平。」